好,感谢主,我们可以继续留在主的同在中,正如我们开始这次聚会时一样。
我们先来读一读这个系列一直使用的两处主题经文。第一处是马太福音16:17-18。
马太福音16:17-18
耶稣回答他说:「西门巴约拿,你有福啊,因为不是血肉之人启示了你,乃是我在天上的父启示的。
我也告诉你,你是彼得,我要在这磐石上建造我的教会;阴间的门不能胜过她。」
这里有一个宝贵的应许,就是主说:
我要……建造我的教会。
为此赞美神。
接着,在启示录1:17-18,我们看见主述说祂自己时,对耶稣的见证所作的这段美好描述。
启示录1:17-18
我一看见祂,就仆倒在祂脚前,像死了一样。
祂按着右手在我身上说:「别怕!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后的,
又是那活着的;我曾死过;你看,我是活着的,直到永永远远;
我并且执掌着死亡和阴间的钥匙。」
当我们思想贯穿教会历史的耶稣的见证时,再次提醒自己:耶稣的见证全在于祂,这实在使人得着新鲜的供应。这个见证就是祂的所是。祂是那位包罗万有者。这见证出于祂的生命。祂所寻找的,就是祂生命的彰显,就是祂自己性情和本质的彰显。
这也是祂全然得胜的见证,包括祂已经成就的一切,以及祂将要成就的一切。一切都在祂里面。正如今天早晨我们开始时所读的以弗所书经文,我们愿意继续看见,在这些历史时期中,我们的主耶稣怎样作工,并且始终将目光集中在祂身上。
我们已经看见,人往往倾向于在祂之外加添些什么,或从祂身上删减些什么。无论哪一种,都会使见证掺杂。我们愿意持守清楚、纯净的见证,留在向着基督的那份单纯中,并向那些走在我们前面的人学习。
主啊,我们为祢所作的一切感谢祢。主啊,我们每天都在生活中经历这一切。今天我们来到这里,愿意继续存着敬拜、尊崇祢的心,因为祢的所是,也因为在祢里面那伟大的见证。
主啊,我们越思想祢,就越看见祢如何在各方面显明祢的信实。尽管人不忠信,甚至尽管人有自己的好意和所谓的善行,主啊,祢仍然信实,祢仍然继续维持祢的见证。
我们愿意继续定睛于此,让祢借着我们得着更丰满、更大的彰显。奉祢的名祷告。阿们。
今天早晨是这个系列的第四讲。作为回顾,我们总要记得:从已过的永远,教会就在神的心意中;到了五旬节,教会有了荣耀的诞生。她有一个美好、健康的开端,有一个纯净、宝贵的见证。
历世历代,神所渴望的,都是祂的子民能持守那份向祂单纯、纯洁的忠诚。在使徒行传第2章,你看见他们聚集时就流露出这一点。那是一种美好的单纯和纯洁,一切都是为着祂。
然而,纵观历史,教会竟与世界妥协,实在令人痛心。这种妥协带来了许多黑暗,也带来了许多逼迫。其中有一些,甚至有许多,是主容许临到祂子民身上的,为要唤醒他们,使他们归回祂。
在逼迫中,我们看见神炼净的火,为要引起我们的注意。起初,祂借着爱来吸引我们的注意。祂显明祂的爱、温柔和怜悯。如果这些仍不能使我们留意,祂就会出于爱我们的心,为要挽回我们归向祂,而容许艰难的日子临到我们。
我想,过去这一年,我们在疫情中所经历的,确实是非常艰难的一段日子。但我感谢主,大家都有一个见证,就是每个人都比从前更亲近主了一点。我们回顾过去这一年,实在可以存着感谢的心,因为借着这场疫情的试炼——而且它还没有结束——我们每个人都在从前未曾认识的方面认识了基督。为此,我们可以感谢。
但愿我们持守所得着的,因为我们知道,外面始终有一个仇敌,抵挡耶稣的见证。然而赞美神,在这一切时候,神都有祂所隐藏的人。
正如诗篇83:2-4所说的——这里原来引用的是《钦定本》:
因为你看,你的仇敌喧嚷着;
恨恶你的抬起头来。
他们用诡计商议要害你的人民;
他们彼此商量要害你所珍藏的人。
他们说:「来吧,我们将他们剪灭,使他们不再成国,
使以色列的名不再被记念。」
《新美国标准圣经》译作「祢所珍爱的人」,也就是祢所隐藏的人。我要把最后一句中的一个词换掉,来说明这场争战的意义,以及它如何一直延续到今天:今天的争战,就是要使耶稣的名不再被人记念。
弟兄姊妹,这就是我们所置身其中的争战。这是一场毫不松懈的争战。它不是这个世纪才有的,而是从创造以来就一直在进行。因此,我们需要认识祂是我们的一切。星期天坐在这里敬拜,宣告祂是我们的一切,固然美好;但我们更需要在日常生活中,认识唯独祂才是我们完全的供应。
今天我们继续往下看,要更多来看黑暗时代的后期。和上次一样,我们先从我所谓消极的一面开始,描述当时人们生活的环境、处境和状况。然后,我们要以那条银线荣耀的一面来结束,就是那些生活在这一切之中的人所持守的、关于祂的见证。
这一时期发生了几件大事。罗马天主教会取得了越来越大的世俗权力。我们看见修会兴起、十字军东征、宗教裁判所的设立——凡反对教皇或罗马天主教会的,都受到压制——还有瘟疫,就是黑死病,夺去了欧洲百分之三十至六十人口的生命。
我只举几个例子,说明教皇如何取得越来越大的权力。这样的例子很多,我只挑其中几个。
这件事发生在教皇贵格利任内,当时亨利是德意志国王。德意志有一位大主教需要更替,亨利想让某个人担任这个职位。要知道,这些人的动机都不纯正,好吗?这一点我们要弄清楚。亨利想要这个人,并不是因为他敬虔。亨利想要一位偏向自己的主教,教皇也想要一位偏向自己的主教。事情就是这样。
教皇贵格利不认可这位主教,就将亨利逐出教会。那时迷信非常盛行,教会的权势也越来越大;人们受教导说,教会以外没有救恩。当时没有良好的教育制度教人读圣经,他们甚至根本接触不到圣经。人们所承袭的,只是迷信和口耳相传的话。
在这一时期,我们会看见教育的曙光。信徒所带来的美好事物之一,就是教育的曙光。但在这个时候,还没有这样的情形。被逐出教会,会使人陷入可怕的绝望。
亨利不得不屈膝降服。当时是冬天,正在下雪,教皇住在山中的一座城堡里。为了显示自己的权势,也为了彻底羞辱亨利,这位大有权势的德意志国王必须在雪中跪候三天,才能见到教皇,得到赦免。这是彻底的羞辱,而教皇正是这样取得权势的。实在令人痛心。
在英国,教皇英诺森三世和英国国王约翰之间,也发生了同样的事。争议同样是下一任坎特伯雷大主教的人选。约翰想要一个人,英诺森三世则想要另一个人。于是约翰被逐出教会。
这不只影响国王,也影响英国百姓。英国境内的罗马天主教礼仪被禁止了。百姓无处可去,不能举行婚礼,不能受洗,也不能举行葬礼。这使民间出现反抗、恐慌和惧怕。
因为教皇将国王逐出教会,国王所有的臣民就不再有向他效忠的义务。这也使法国国王有机会入侵英国,因为英国不再受教皇保护。最后,约翰也以类似的方式谦卑下来。教皇恢复了一切,他们才得以继续下去。
然而,这一时期的教皇越来越腐败。他们靠着贿赂、交易和各样安排取得教皇之位。在所谓「教皇大分裂」期间,甚至同时有两位教皇声称自己才是真正的教皇——一位在罗马,另一位在法国的阿维尼翁。他们彼此将对方逐出教会:「我才是真正的教皇,我要把你逐出教会!」百姓惊恐不安,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显明了当时何等混乱、何等腐败。
这一时期,罗马天主教会有几个重要的年份,其中包括1096年开始的第一次十字军东征。1215年发生了一项重要发展,就是「化质说」得到确认。按照天主教的这个信仰,他们领受杯和饼时,杯和饼会以一种神秘而又实质的方式,成为基督的身体和血。每一次领受主的桌子,基督就再次被钉十字架,再次为他们受死。
这是异端。但人们却相信了。他们被带进这样的信仰中,而你若不领受,就会有麻烦。
我们也看见宗教裁判所开始出现。1229年,平信徒被禁止拥有圣经。在宗教裁判期间,若发现你有一本圣经,可能就是死罪。不只是禁止而已;你若拥有圣经,就可能被处死。
在我看来,这显明仇敌何等憎恨神的话。我们一再看见,仇敌若能使神的话离开神子民的手,就能占据许多地位。人们所知道的,只有别人告诉他们的。许多修士、托钵修士和神父并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有些甚至不识字。他们只是把自己所受教的再传讲、教导给别人。对于圣经实际上说了什么,他们几乎没有直接的认识。那是一个令人悲哀的时代。
1302年,教皇卜尼法斯八世颁布了《唯一至圣》诏书。他要借此明确自己的权力,确保人人都知道他的权势有多大。他宣布:
这些主张就是在这时被正式确立的。再说一次,当时其实是一个衰弱时期。有时候,人越是软弱,就越要大声叫喊。他作出了这样的宣告,而这宣告却延续了许多世代。
这一时期,我们看见的另一件事,就是各类修会的兴起。这些修士、修女和其他人聚集在修道院里,按照一套规章和会规共同生活。
由于当时的腐败,许多修会起初都有很好的用意,其中甚至有一些人对主有活的认识。因为周围充满不圣洁,他们就追求圣洁的生活。他们看重舍己、贫穷和服事别人。总的来说,他们看见整个教会体制,连教皇本身,都已变得如此败坏、掺杂,就想把事情带回正确的光景。你几乎可以说,这是一种从内部进行改革的尝试。
但一个体系若已经败坏到这种地步,要从内部改革,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悲的是,这些修会大多随着发展,渐渐变得富有、强大、属世,并且滥用权力。
教会取得大量财富的一个途径,就是从临终的人,尤其是贵族那里取得。神父、托钵修士和修士会站在临终者的床边说:「要真正确保你在天堂有一个美好的位置,何不把你所有的产业、领地和金钱都献给教会呢?这样,你就能得到一个更好的位置。」人们去世时,就把财产留给教会,于是教会积聚了大量财富和土地。
一个修会衰败之后,另一个修会就会兴起,试图改善,重新开始。然而,后来又重复同样的循环。最后,这些修会都归在教皇的权柄之下,成为他的使者。
天主教会内部有许多修会。后来,到了宗教改革之后,我们还会看见另一个修会,就是耶稣会。其中比较著名的,有奥古斯丁会、多明我会和方济各会。
我们讲到宗教改革时会看见,路德原是一位奥古斯丁会修士。他是全心投入的。他在天主教会里面寻求主,而主就在那里遇见了他。
在多明我会中,我们看见很大的反差。在意大利,萨沃纳罗拉因传讲福音而殉道。他是佛罗伦萨的一位神父,为主有很大的见证。艾克哈特大师也是一位重要人物。然而,西班牙的托尔克马达却邪恶到了极点。所以,你看见这些修会里面是混杂的。不能说所有人都好,也不能说所有人都坏。
当我们使用「罗马天主教会」这个说法时,并不是指其中每一个人。我们说的是那个体系。即使今天,在任何团体中,也都有真正爱主的人。我们所指的是体系,不一定是其中的个人,因为在那个时代,确实有人深深地爱主,尽管我们很难理解,他们怎么还能留在那些地方。
亚西西的方济各所创立的方济各会,起初有某种纯洁的光景。但这个运动发展得太快,以至于他还没有去世,就已经失去了控制,而这个运动也开始出现许多滥用的情形。
这一时期另一件令人痛心的事,就是十字军东征。在此以前,头一千年间,信徒常常前往耶路撒冷朝圣。耶路撒冷虽然由穆斯林控制,但人们仍获准到圣地参访。
然而,到了1070年,信奉伊斯兰教的土耳其人不再允许他们前往耶路撒冷。于是,教皇召集了十字军。总的来说,十字军东征是彻底的失败。
人数很难估计,因为历史资料各不相同。关于第一次十字军东征,有人说去了五万人,也有人说是十万人。他们出发时,声称是要收复耶路撒冷,使信徒能够自由进入。
有些贵族和骑士也许怀着高尚的目的,但许多人却出于自私的动机,就是要夺取战利品、掠夺财物。教皇向所有参加十字军的人赐下赦罪。无论犯下什么罪,都可得到赦免;他们也被告知,若是战死,就会进入天堂。
你可以想象会有什么结果。他们出征时,沿途强暴、掠夺、偷窃、杀人。实在令人痛心。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确曾短暂收复耶路撒冷,但后来又失去了。十字军东征是彻底的失败,而它所造成的伤害,至今仍然影响着我们。人们对此仍怀有怨恨。
有人问:「这个所谓的教会——罗马天主教会——怎么能为这种事辩护呢?」你看,圣经有一件所谓「奇妙」的事,就是人总能找出一节经文,为自己的行为辩护,哪怕动机并不纯正。
他们引用加拉太书4:30,就是论到夏甲和以实玛利的那段话:
然而经上怎么说呢?
「把使女和她的儿子赶出去!
因为使女的儿子决不能同自由妇人的儿子一同承受产业。」
他们声称,自己回到耶路撒冷,就是要把以实玛利和他的后裔赶出去,因为当时正是这些人占据着耶路撒冷。实在令人痛心。
这一时期另一件悲惨的事,就是宗教裁判所。「裁判」这个词原本只是查问、盘问的意思。它始于1210年,整个目的,就是找出并处置那些不完全同意罗马天主教会或教皇之教导与传统的人。
要记得,那时圣经也被禁止。若在你们中间发现一本圣经,你就可能被处死。哪怕只是一点小小的不同意见,也会惹来麻烦。
在这些宗教审判中,你首先被视为有罪,除非你能证明自己无罪。若邻舍与你有纠纷,或者只是看你不顺眼,就可以向宗教裁判官告发你。裁判官常常在半夜来到人家里,逮捕丈夫或妻子,把他们带到城堡或监狱去。
他们在那里施行酷刑。基本上,就是一直折磨你,直到你承认自己是异端。最后,他们会举行盛大而繁复的宗教仪式,作为一个公开的节庆,称为「信德审判仪式」(auto-da-fé),让人在极大的羞辱中被公开处死。
单在西班牙,就有三十五万人被杀。其他地方的记录则很难取得。
当时,有一个名字就代表恐怖:托马斯·德·托尔克马达,西班牙的宗教裁判总长。人一听见他的名字,就可能吓得昏过去。
人们又问:「怎么能为宗教裁判所辩护呢?」他们找到了路加福音14:23:
主人就对奴仆说:
「你出去到大路和篱笆那里,勉强人进来,
好使我的屋子满了人。」
他们完全断章取义地应用这节经文。凡不在他们所认定的那完整家中,也就是罗马天主教会里面的人,都要被强迫进来。「勉强」这个词被赋予了强制的意味。这就是他们的辩解。
消极的一面就讲到这里。这让我们看见,当时人们所生活的年代何等艰难。但感谢主,在那个时期,仍然有忠信的人。现在我们继续来看那条银线。
我们看见遍布意大利和法国的瓦勒度派,遍布德意志和瑞士的神友派,以及荷兰的共同生活弟兄会。这些都是宝贵的见证。
瓦勒度派居住在法国和意大利境内的阿尔卑斯山区。他们的名称与意大利语或希腊语中表示「山谷」的词有关;他们就是山谷中的百姓。
这里展示的地图采用现代国家的疆界,只是为了帮助我们找到参照。阿尔卑斯山脉穿过这个地区,他们就住在那里。阿尔卑斯山才是真正的大山。弗吉尼亚州其实没有什么大山——住在山附近的各位,请原谅我——不过与阿尔卑斯山相比,弗吉尼亚州的山只是些小丘陵。
大约从十世纪到十七世纪,瓦勒度派相当活跃。他们有好几个名称:Waldensians、Vaudois、Valdese,也被称为「里昂穷人」。
他们从来不是罗马天主教会的一部分。他们一直分别在外,也因此遭受极大的逼迫。许多人殉道。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群体,因为在我们所讲到的这些群体中,这是第一个延续至今的。他们今天仍有教堂和聚会,不过已经制度化了。我并不是要把他们描绘成神荣耀教会的一幅宏伟图画,但这个群体本身确实仍存在于意大利、乌拉圭和阿根廷各地。
十九世纪,有些人移居美国,其中包括北卡罗来纳州的瓦尔迪兹。那里至今仍有一个瓦勒度派群体,不过已经与一间长老会教会合并。他们在许多地方定居,也深深影响了后来的人。
在宗教改革前期,我们会从胡斯身上看见他们的影响;到了宗教改革时期,也会从路德和其他人身上看见。他们的影响在历史中持续不断,这也是我们今天要花更多时间来讲他们的原因之一。
他们的信仰,建立在向基督单纯、纯洁的忠诚上。他们全部生活的根基,就是神的话在日常生活中的权威。他们常常根据登山宝训来传讲,因为登山宝训讲的就是人应当怎样生活。
他们所要的,不只是外在的宗教,而是与主之间内在的生命。他们相信信徒受浸,只有真正相信的人才可以受浸。主的桌子向所有信徒敞开,不只限于他们自己团体的人。那是一张非常简单的桌子,与今天早晨我们所领受的相似:一个杯,一个饼。不过,他们用的是真正的葡萄酒,不是葡萄汁——这个话题我就不岔开讲了。
他们对福音也有很大的负担。他们差遣人两个两个地出去,以商人的身份往来。他们被称为「里昂穷人」。他们出去经商时,会说:「我们有一颗最贵重的珍珠,你有兴趣吗?」
他们走遍欧洲许多地方,传扬福音。通常是一位年长的和一位年轻的同行。年轻的帮助年长的,也向他学习。这是一幅多么美好的门徒训练图画:兴起下一代,彼此照顾。
他们相信,只有内住的基督之灵,才能使人真正明白神的话。你必须有那内住的圣灵。
他们也非常重视孩子的基督教教育。他们编写了一本儿童教理问答,叫作《小问答》,以信、望、爱为基础,共有五十七个问题。欧洲各地的信徒使用这本问答,长达许多世纪。
这些问题都很简单,也很基础:十诫是什么?圣灵的果子是什么?人必须怎样才能得救?他们看重教导孩子,训练他们独立思考、阅读和写作,目的就是使每一个人都能亲自与主建立关系。
你若想查找,这本书就是瓦勒度派的《小问答》(The Smaller Questions)。用谷歌搜索,仍能找到其中一些问题。我还没有找到一本完整的书;如果有人找到那本小册子,我很想看看。
瓦勒度派中有一位重要人物,名叫彼得·瓦勒度。许多历史书说,彼得·瓦勒度是瓦勒度派的创始人。你若用谷歌搜索维基百科上的瓦勒度派条目——研究教会历史,千万不要用维基百科——就会看见这种说法。但这并不属实。他出生以前,他们已经存在了。人只是把「瓦勒度」这个名字与「瓦勒度派」联系起来。
彼得·瓦勒度不是创始人,而是里昂一位成功的商人。他因接触一些瓦勒度派信徒而得救。他请人将圣经译成当时当地的罗曼语,使人们可以读圣经,也可以借着圣经学习阅读。
他变卖所有产业,分给穷人。他鼓励里昂穷人出去传福音。他实实在在献上了自己的一生,这是一个宝贵的见证。
由于他的工作很有果效,教皇开始禁止人接触他和瓦勒度派。他们被赶出里昂。但他们与多数受逼迫的信徒一样,分散到了许多国家。福音和见证得以广传的一个重要途径,就是逼迫,因为逼迫使人分散出去。
他们散布到瑞士、德意志和荷兰。后来,瓦勒度在波希米亚去世。很有意思,这些历史上的点开始连接起来了。他把福音带到波希米亚,后来我们就看见夸美纽斯、胡斯和亲岑多夫等人从那些地区出来。
这帮助我们看见神所作的宝贵工作。我们可以从今天一路回溯,将这些点连接到那个时代。这实在令人得着鼓励。
在他们大部分的历史中,瓦勒度派一直受到逼迫。1209年,教皇组织了一次针对那个地区的十字军征讨。参加者再次获得赦罪。
贝济耶发生了一场大屠杀,约有两万人被杀。那个社区中有瓦勒度派的见证。十字军来到时,许多城外的人逃进城里避难。
由于瓦勒度派信徒的见证,天主教徒竟然留下来,与他们站在一起。他们看见这些信徒的生活,就说:「这些是我们的朋友,是我们的邻舍。他们不是异端。」他们知道,这些人里面有真实的东西。
军队包围城镇之后,指挥官下令进城杀人。军士问:「我们要杀谁?」指挥官说:「全部杀掉。神会认得属祂的人。」
他的意思是,神会分辨哪些是天主教徒,哪些是瓦勒度派。但他却说出了一句很有分量的话:神会认得属祂的人。这就是见证。后来,宗教裁判所就在那个地区开始运作。
在宗教裁判期间,每当有人被捕、处死,他们的财产就由教会和民政当局瓜分。这几乎是在鼓励教会和地方政府把富人送上宗教法庭,因为那些人会失去一切。但逼迫仍继续使这些信徒分散到欧洲各地和巴尔干诸国。
十四世纪,有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期。争战仍然存在,但到了十五世纪,一位新的宗教裁判官获任,逼迫就再次开始。
瓦勒度派是住在山谷中的百姓。军队进来时,他们就逃到山上,因为他们熟悉山地。大多数军队来自平原,不懂得如何在山地作战。所以,瓦勒度派一逃进山里,军队往往就退去了。
然而,有时军队也会追上山去,而他们则藏在洞穴中。若军队发现有人躲在洞里,就会在洞口放火,里面的人全都被烧死。
许多人翻山逃往瑞士。在某一年特别严重的逼迫中,由于冬季严寒,有一百一十个婴孩在翻越阿尔卑斯山的途中死去。实在令人悲伤。
后来军队逐渐有了经验,也学会了如何上山。有两座城镇尤其遭到入侵,军队把当地的瓦勒度派居民逼下悬崖。
瓦勒度派始终有一个选择:悔改,加入天主教会。这条路始终向他们敞开。但他们没有这样选择。
1598年的《南特敕令》给予了一定程度的宗教自由。这也影响了我们以后会讲到的胡格诺派。但这项敕令最终被撤销,逼迫又开始了。
接着,到了1689年,就发生了所谓瓦勒度派的「荣耀归回」。当时,许多人住在瑞士日内瓦一带。他们在主面前祷告时,觉得自己应当回到故土。那里仍有一些人,但大多数人已经逃走了。
八月,有九百名男子离开日内瓦,踏上归途。他们必须翻越阿尔卑斯山,还遭到法国和意大利军队的攻击。他们不得不在阿尔卑斯山中过冬,而那里的冬天非常严酷。
到了次年春天的五月,法国和意大利军队又开始攻击他们,一路追赶瓦勒度派的人上山。这时,他们只剩下约三百人了。
这真是神亲手所行的奇妙神迹。军队追赶这三百人上山,以为眼看就要把他们消灭。就在这时,一场浓雾涌来,完全笼罩了整座山。
这些山民知道遇到雾该怎么办:什么也不做,站着不动。而那些没有应付浓雾经验的军队却惊慌了。他们觉得必须下山,可是眼前什么也看不见。
大多数士兵竟然跌下山去。那些道路不是宽阔平坦的公路,而是旁边紧挨悬崖的狭窄山径。你若没有经验、不熟悉山地,就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是神的手保护了这些人。后来,这三百人得以回到山谷,重新取得自己的土地。与此同时,政治联盟破裂,针对瓦勒度派的逼迫也暂时停止了。
这是一个极大的见证。这三百人使我想起出埃及记14:13中的那句话:
只管站稳,看永恒主今天向你们所要施行的拯救。
当我们身处浓雾,身处争战,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时,就不要乱走。站在那里,看神的拯救。
祂拯救了他们,也必拯救我们。将来或许会有这样的日子:四围一片黑暗,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们可以站立在祂里面。他们站住了,没有动摇。他们知道该怎么做。他们为那一天作好了准备。
过去几年,我们常常听见要为前面的日子作好准备。这些人已经预备好了,他们知道怎样应对。为此,我们感谢主。
瓦勒度派所受的逼迫如此严重,以至于约翰·弥尔顿为此写了一首诗,题为《论最近皮埃蒙特的大屠杀》。弥尔顿人在英国,但他们已经听闻1655年发生的这场屠杀。
这是一首宝贵的见证诗,几乎就是一篇祷告:
主啊,求祢为被屠杀的圣徒伸冤;他们的骸骨,
散落在阿尔卑斯冰冷的群山;
当我们的祖先还在敬拜木石之时,
他们早已如此纯洁地持守祢的真理。
求祢不要忘记,在祢册上记下他们的呻吟;
他们原是祢的羊,却在古老的羊圈中,
被嗜血的皮埃蒙特人杀害;那些人竟把
母亲连同婴孩推下山岩。他们的哀声,
经山谷回响,传向群山,再由群山
传至天上。愿他们殉道的鲜血和骨灰,
撒遍意大利的田野;在那里,戴三重冠的暴君
仍在掌权。愿从这些种子长出
百倍的子民;他们既学会祢的道路,
就早早逃离巴比伦的灾祸。
这是一个祷告,愿人借着这样的苦难,学会逃离巴比伦的灾祸。罗马天主教会常常被称为巴比伦。这些人的见证实在宝贵。你若有机会多读一些关于他们的记载,我非常鼓励你这样做。
沿着同样的脉络,我们看见神友派。他们主要活跃于十四世纪,分布在斯特拉斯堡、科隆,以及瑞士的巴塞尔等地。其中重要的弟兄,有艾克哈特、陶勒和苏索。
陶勒本人就是借着瓦勒度派商人得救的。这三个人都是多明我会修士,属于罗马天主教会,但他们确实在寻求主。陶勒听说了这些瓦勒度派商人,就去与他们交谈、交通。他的眼睛被开启,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认识了主。
艾克哈特也是以类似的方式得救的。这些亲爱的弟兄四处教导,带给人许多真理。艾克哈特最终被教会控告为异端,被带到教皇面前受审,但还没等他们判刑,他就去世了。他先进入荣耀里去了。
瘟疫期间,陶勒留在斯特拉斯堡,在那里服事、照顾患病的人,并在那里去世。
总的来说,这些人比较注重内在、奥秘的属灵经历。他们强调与神交通。他们走出城市,进入森林或山中,寻找隐蔽的地方祷告、擘饼。他们没有让环境限制他们的敬拜,总能找到办法聚在一起敬拜主。
他们有一本重要著作,叫作《德意志神学》(Theologia Germanica)。路德寻求主、摸索道路时,这本书给了他很大的影响。他找到了这些著作,深受触动,眼睛也越来越被开启。
这些人的著作大部分都被销毁了。罗马天主教会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当它宣布某人为异端,或不喜欢某人所说的话时,就销毁那个人写过的一切。因此,这些亲爱的弟兄所留下的著作并不多。
我们对他们的许多认识,反而来自教会对他们信仰的指控。教会会说,这些人相信只有信徒才能受浸,或者所有人都可以领受主的桌子。这样的「指控」其实挺不错的,但这些主张与当时官方教会的教导不同。这就是今天很难找到他们著作的原因。
我们为他们的忠信感谢主。瓦勒度派影响了他们,他们又继续影响其他人。
最后,今天我们要看的最后一个群体,是共同生活弟兄会。他们生活在十四至十六世纪的荷兰,主要在代芬特尔附近。
其中一位重要人物,是赫拉德·赫罗特。他是一个宝贵的见证,因为他非常关心圣徒。瘟疫来临时,他留在自己居住的地区,照顾代芬特尔的人。许多人逃往别处,他却留下来,最终在那里失去了生命。
托马斯·肯培是受这个运动影响的弟兄之一。他著名的作品是《效法基督》,这本书流传至今。肯培影响了伊拉斯谟,而伊拉斯谟后来与宗教改革有很深的关联。
共同生活弟兄会最为人熟知的贡献,大概就是他们重视以基督信仰为根基的教育。他们说:「求学的根基、生活的明镜,首先必须是基督的福音。」
他们使用瓦勒度派的那本《小问答》来教导儿童。这本书以不同语言出版,传播到整个地区。这些信徒在荷兰各地设立许多学校,并延伸到德意志。
到了十五世纪末,这个群体已经创办了许多学校。后来,宗教改革之后,随着环境改变,许多学校由政府接管。但这些信徒确实看见了教育的价值。
当我们越来越留意教育的价值时,就看见促成宗教改革的一个因素。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独立思考。他们能够阅读,能够理解,而神的话也开始进入他们手中。
这些亲爱的弟兄也鼓励人像商人那样,自食其力。一个全新的商人阶层开始在欧洲各地形成。这为福音打开了门。在经济上,这有助于各国的发展,同时也形成了一个商人阶层。社会不再只有贵族和农奴。欧洲的生活开始改变了。
下一次,我们要来看宗教改革之前的时期,一直讲到宗教改革的前夕。
在这里,我们看见神如何以奇妙的方式维持祂的见证。当有人渴望活在向着基督的单纯和纯洁中,并且持守这份心志,他们就会认识那位全足的主。
你若读他们的一些著作,会发现他们的认识,未必像今天的我们这样清楚,因为主已经将越来越多的事显明出来。但他们有向着基督的那份单纯,也有向着祂的忠诚。
愿我们在今天这个时代得着鼓励。各种事物越来越多地侵入、抵挡我们,有的是引诱我们妥协,有的是其他压力。今天外面有太多东西,逼着基督徒妥协。你面临一个选择:要么被称为仇恨团体,要么被社会接纳。事情还没有正式定型,但正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有时候,我们以为妥协会带来平安。其实从来不会。它只会削弱见证。
愿那些走在我们前面的人,使我们得着鼓励。我们不知道自己将面对哪一种逼迫。可能是经济上的逼迫,也可能是社会关系上的逼迫。逼迫有各种不同的形式。
但我们可以在祂里面找到完全的供应。当我们倚靠祂、站立在祂里面时,我们有祂宝贵而极大的应许:祂必带领我们经过这一切,不是勉强过关,而是以压倒一切、全然得胜的方式,使荣耀和尊贵归给祂。
这是我们的渴望。我们愿意从那些走在我们前面的人身上学习,并且得着鼓励。现在,让我们以祷告结束。
主啊,当我们回顾许多走在我们前面的人,看见一些亲爱的弟兄姊妹曾经必须经历什么,我们的心都碎了。主啊,我们实在无法想象。
然而主啊,我们知道,他们以非常真实、鲜活的方式认识了祢,也已经得着那永远、极重的荣耀。
主啊,我们也愿意在自己所处的生活环境中学习认识祢,好使我们成为祢呼召我们作的见证。
主啊,今天我们环顾四周,从整个基督教世界一般的光景来看,耶稣的见证是软弱的。但主啊,我们祷告,求祢触摸这里的人,也触摸这个国家和全世界的人,使耶稣的见证越发明亮。
主啊,愿那向祢单纯、纯洁的忠诚得着恢复。愿一切外在的缠累,以及各种运作中的人为谋算,都被放在一边。愿我们重新回到那个地位,作祢所呼召的神的子民。
奉祢的名祷告。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