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与我一同翻到约翰福音21章，从第1节读起。
这些事以后，耶稣在提比哩亚海边又向门徒显现；祂显现是这样的。
当时有西门彼得、称为低土马的多马、加利利的迦拿人拿但业、西庇太的两个儿子、和祂门徒中的另两个人在一处。
西门彼得对他们说：「我去打鱼。」
他们对他说：「我们也同你去。」
他们就出去，上了船；那一夜并没有打着什么。
天将亮的时候，耶稣站在岸上；门徒却不知道是耶稣。
耶稣就对他们说：「孩子们，你们没有什么佐餐的东西吧？」
他们回答祂说：「没有。」
祂对他们说：「把网撒在船的右边，就可以得着。」
他们便撒下网去，竟拉不起来，因为鱼很多。
耶稣所爱的那门徒就对彼得说：「是主。」
西门彼得一听见是主，就束上外衣，因为他赤着身子，跳进海里。
其余的门徒离岸不远，约有二百肘，就在小船上把那网鱼拖来。
他们一上岸，就看见那里有炭火，上面放着鱼，又有饼。
耶稣对他们说：「把刚才打着的鱼拿几条来。」
西门彼得就上去，把网拉到岸上，满了大鱼，一百五十三条；虽有这么多，网却没有破。
耶稣对他们说：「来吃早饭。」
门徒中没有一个敢问祂：「祢是谁？」因为知道是主。
耶稣来，拿饼给他们，鱼也照样。
耶稣从死人中起来以后向门徒显现，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他们吃了早饭的时候，耶稣对西门彼得说：「约翰的儿子西门，你爱我比这些人更深么？」
彼得对祂说：「是的，主阿，祢知道我亲爱祢。」
耶稣对他说：「你喂养我的小羊。」
耶稣第二次又对他说：「约翰的儿子西门，你爱我么？」
彼得对祂说：「是的，主阿，祢知道我亲爱祢。」
耶稣对他说：「你牧养我的羊。」
耶稣第三次对他说：「约翰的儿子西门，你亲爱我么？」
彼得忧愁，因为耶稣第三次对他说：「你亲爱我么？」
就对祂说：「主阿，祢凡事都知道；祢晓得我亲爱祢。」
耶稣对他说：「你喂养我的羊。
我实实在在告诉你，你年轻的时候，自己束上带子，随意往来；但你老的时候，你要伸出手来，别人要把你束住，带你到你不愿意去的地方。」
耶稣说这话，是指明彼得要用怎样的死来荣耀上帝。
说了这话，就对他说：「你跟从我。」
彼得转过身来，看见耶稣所爱的那门徒跟着，就是吃晚饭的时候靠着耶稣胸膛、问「主阿，出卖祢的是谁？」的那门徒。
彼得看见他，就对耶稣说：「主阿，这人怎么样呢？」
耶稣对他说：「假使我要他存留到我来的时候，与你有什么相干？你跟从我吧！」
于是这话传在弟兄们中间，说那门徒不死。其实耶稣并没有对他说他不死，只说：「假使我要他存留到我来的时候，与你有什么相干？」
为这些事作见证、又写这些事的就是这门徒；我们知道他的见证是真实的。
耶稣所行的还有许多别的事；假使一一都写出来，我想所写的书，就是世界本身也容不下了。
现在，我们一同低头祷告，好吗？
主啊，我们在祢面前低头。我们实在感谢祢，因为祢已经应许，真理的灵要引导我们进入真理。主啊，我们只求祢，今晚使圣灵的这项职事成就在我们中间。主啊，求祢与我们相遇。
主啊，我们求祢使安静的灵临到这次聚会。主啊，我们为孩子们祷告。求祢赐母亲们智慧，也赐孩子们安静；主啊，帮助我们能够专心聆听祢。
我们不愿这段时间白白浪费，或在任何方面毫无果效。主啊，求祢使我们单独与祢同在，使我们能听见祢；并且在听见祢的时候，求祢在我们的心中和生命中作成一些具有永恒价值的事。我们奉主耶稣的名祈求。阿们。
这几个晚上，我心里所背负的负担，一直与上帝的爱有关。这是从使徒保罗的一小段话而来的，记载在他写给腓立比教会的信中，就是腓立比书1:9：
我所祷告的、就是要你们的爱在认识和各样领悟上还多而又多地满溢着；
使你们能鉴别那优越的事，好纯洁无疵、无可责难、以待基督的日子。
我所祷告的、就是要你们的爱……还多而又多地满溢着。
主耶稣说过一些极其严肃的话，其中有这样一句：
因不法的事增多，许多人的爱就渐渐冷淡了。
——马太福音24:12
没有一个信徒应当以为，自己不靠上帝的恩典就能置身于这类人之外。我们所有人的心都可能冷淡。我们可能变得不冷不热。起初所有的爱可能渐渐消失；不知不觉间，我们就拿一些事物来代替对主的忠诚和爱——拿工作、真理、教导，甚至牺牲来代替。
在这件事上，我们必须留心主的话：愿我们的爱还多而又多地满溢着。我们的爱不但不渐渐冷淡，反倒不断增长，直到耶稣基督的日子。
昨晚我讲的是神圣的命令：
以色列阿，你要听！主我们的上帝是独一的主。
你要尽心、尽性、尽意、尽力、爱主你的上帝。
——马可福音12:29-30第二条也相仿，就是：你要爱邻舍如同自己。
全律法和先知书都系于这两条诫命。
——马太福音22:39-40
今晚我要讲的是神圣的挑战：
你爱我么？
约翰福音21章所记载的故事，实在是一个非常美好的故事。它几乎像是一篇跋语。你若看看约翰福音20章的结尾，就会觉得约翰似乎已经写完了他的福音书。他这样结束：
耶稣在门徒面前另外还行了许多神迹，没有记在这书上。
但记这些事，是要使你们信耶稣是基督、是上帝的儿子；
并使你们信了，可以在祂的名里有生命。
——约翰福音20:30-31
然而，他似乎又觉得还没有写完，主的灵就催促他回来写下这篇跋语。他所写的这篇跋语，事实上已经成为整卷福音书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昨晚我说过，每逢上帝重复一件事，我们都必须留意。圣经里有一些内容是重复的。例如，昨晚我们仔细思想了申命记，就是旧约的第五卷书。它实际上是律法的重述——将律法重新颁布一次。
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主在这本我们称为圣经的宝贵书卷中，要花这么多时间，用这么多篇章，重新讲述祂已经赐给我们的内容呢？我们会觉得，有那么多事情是我们希望得到启示和光照的，有那么多事情是我们希望获得说明的，还有那么多问题是我们希望得到解答的。然而，上帝却仿佛一直回到起初，回到创世记，再将整个故事追溯一遍。
不过，其中有一项意义重大的补充。在前面那四卷书中，祂只曾提过一次；到了这里，祂开始说到，祂对他们的爱乃是一切作为背后的缘由。因此，惟有他们尽心、尽性、尽意、尽力地爱祂，祂才得着满足。
从某个角度来说，约翰福音也是这样一种重述。不过，这里我们要谨慎。我们有三卷福音书——马太福音、马可福音和路加福音——我们称它们为对观福音。它们是记述历史的福音书，向我们陈明事实。
它们记述主耶稣的降生、主耶稣的生活、主耶稣的受膏、主耶稣的职事、主耶稣的受死、主耶稣的复活，以及主耶稣的升天。它们从不同角度向我们陈明这些事实。一卷讲述祂是君王；另一卷讲述祂是仆人；还有一卷讲述祂是人。
但到了约翰福音，约翰讲述祂是上帝。他的写法与其他福音书不同。他重新讲述整个故事，但他的福音书是一种阐释，仿佛约翰在说：「现在，有一件事你们必须明白；它是其他几卷福音书中一切内容的根基。」
除非你们明白我要传达给你们的内容，否则，你们也许无法充分明白耶稣是谁，以及主耶稣究竟有何意义。因此，约翰福音确实占有一个非常特殊的位置。在约翰福音里，你仿佛再一次进入至圣所。我想，我们大多数人读这卷福音书的时候，都有这样的感觉。
这卷福音书以主耶稣和祂首要的门徒、使徒彼得之间的这个故事作结，绝不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已经读过这个故事，我不必再复述一遍。但关于主所提出的问题，有一两点是我们需要说明的，好使我们能够明白。
彼得说「我去打鱼」，是因为彼得就是这样一个人。我们若以为彼得只是个鲁莽、冲动、头脑空空的人，那就太冤枉他了。有时你听见别人形容彼得，仿佛他只有一腔热情，内里却空无一物——全是情绪和感觉，连愚人都不敢涉足的地方，他也要贸然闯进去；凡事不经思考，就抢着往前冲。
我不认为这是真实的彼得。我认为彼得是个刚强坚毅的人，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他是个有头脑的人。他没有进过什么学府；他是个渔夫。但他很聪明。他的个性坚韧，真是个硬汉。
他并不是那种头脑空空、只会冲动的人。他是那种会掌舵的人，因为掌舵对他来说是很自然的。他是那种会站出来说话的人，因为开口说话对他来说也是很自然的。他所做的，都是出于他的本性。他是个刚强的人。
在这个奇妙的故事里，耶稣来与他相遇，为他和其他门徒预备了一顿饭，又同他们吃了早饭之后，忽然说：
约翰的儿子西门，你爱我比这些人更深么？
——约翰福音21:15
从前的彼得一定会说：「主啊，我当然爱祢——比他们所有人都爱祢得多。」不过，到了这里，我们用英语也许无法完全表达出来，因为原文用了两个不同的词。
耶稣的意思是：「你是否完全地、绝对地、毫无保留地，以你的全人来爱我？」彼得说：「主啊，祢知道我对祢有弟兄般的亲爱。」
他用了另一个词，phileo。这个词在新约里用得很美，也很有力量。有一处说，我们要热切地爱弟兄。其他地方也用了这个词；但它不像耶稣所用的那个词，具有那样完全、那样涵盖一切的意义。
然后，主耶稣对他说：
你喂养我的小羊。
接着，祂第二次说：「西门，你是否以你的全人，完全地爱我？」西门说：「主啊，祢知道我对祢有弟兄般的爱。」耶稣说：
你牧养我的羊。
然后，耶稣第三次对他说：「约翰的儿子西门」——奇妙的地方就在这里——「你对我有弟兄般的亲爱么？」彼得说：「主啊，祢凡事都知道。祢知道我对祢有弟兄般的亲爱。」耶稣说：
你喂养我的羊。
这就是神圣的挑战。
这卷福音书从一开始就直上诸天。它的开头，正像创世记，也像旧约的开头一样：
太初有道，道与上帝同在，道就是上帝。
——约翰福音1:1
接着又说：
道成了肉身，寄居在我们中间，满有恩惠和真理。
我们瞻仰过祂的荣耀，正是从父而来的独生子的荣耀。
——约翰福音1:14
这是对主耶稣位格何等奇妙的启示——祂不只是人子，也不只是上帝的儿子，更是圣子上帝：上帝自己的心意显明出来了。
「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话是什么吗？话就是以具体形式表达出来的思想。我现在所要做的，就是靠着上帝的恩典，用言语来传达思想。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听明白了什么，但意思是，我脑海里的这些思想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对你们来说，你们看不见，也听不见；你们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然而，这些言语将那些思想表达出来，用具体的方式表达那些看不见的思想，好使你们能够明白。这就是沟通。
耶稣就是上帝的心意显明出来。耶稣就是上帝的心肠显明出来。耶稣就是上帝的思想有了具体的表达。耶稣就是上帝的彰显，因此，我们看见祂，就是看见上帝；我们听见祂，就是听见上帝；我们摸着祂，就是摸着上帝。祂就是道。
离了主耶稣这位，我们永远不能明白上帝，不能领会上帝，也不能尝到上帝的滋味——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这卷伟大的福音书就是这样开始的。
然后，约翰在上帝的灵引导下，开始带我们经历种种不可思议的事。首先，我们读到主耶稣那伟大的宣告：
我就是生命的饼。
——约翰福音6:35
饼是维持生命绝对必需的。我们必须吃饼才能活。耶稣并没有说：「我给你们饼。」祂确实给过他们饼。祂曾在一处分饼，叫五千人吃饱；也曾在另一处分饼，叫四千人吃饱，那还只算男人。若按通常聚会中男女的比例来推算，女人的人数至少还要多出三分之二。
我就是生命的饼。
不是「我赐下生命的饼」，不是「我擘开生命的饼」，而是「我就是生命的饼」。可以说，祂就是上帝的性情，以一种你我能够有分的方式赐给我们。我不是要讲得过分主观，把耶稣变成一样东西；而是说，藉着祂，藉着祂拯救的工作，我们得以有分于上帝的性情。
我就是生命的饼。
这是何等重大的事！在这卷福音书里，我们读到五千人得饱足的故事，也读到耶稣这伟大的宣告：
我就是生命的饼。
再往前一点，我们读到下一个伟大的宣告：
我是世界的光；
跟从我的、就决不在黑暗里走，却要有生命的光。
——约翰福音8:12
耶稣就是世界的光。祂不只是彰显世界的光；祂说：「我是世界的光。」我们若跟从祂，所得着的就不是知识的光，而是生命的光。
祂在我们里面，使我们从里面认识上帝，从里面认识自己，从里面认识彼此，也从里面认识上帝的旨意和目标。接着，我们就读到一个瞎子得着视力的故事。
再往前读一点，我们又看见什么呢？对于任何有犹太血统的人来说，那都是一个惊人的宣告：
亚伯拉罕未生以前、我就存在了。
——约翰福音8:58
他们听见这话，震惊得往后退。亚伯拉罕还没有出生，祂怎么可能就已经存在？然而祂说：
亚伯拉罕未生以前、我就存在了。
祂仿佛在说：「上帝子民的历史，由我来解释。上帝对祂子民一切的作为，其意义都在于我。亚伯拉罕未生以前，我就存在了。」
上帝曾在燃烧的荆棘中向摩西启示自己是「我是」。摩西问：「祢叫什么名字？」祂说：
我是我之所是。
——出埃及记3:14
耶稣取用了上帝那不可妄称的名，说：「我就是生命的饼。我是世界的光。亚伯拉罕未生以前，我就存在了。」
再往后几章，到了约翰福音10章，耶稣说：
我就是门；人若由我进去，就必得救，
并且可以出入，找着草场。
——约翰福音10:9
我就是门。
不是「我指给你们看那扇门」，不是「我领你们穿过那扇门」，而是「我就是门」。我是进入上帝国度的门户。我是进入上帝面前的门户。我就是那扇门，你们可以藉着我进来、出去，并且找着草场。
然后祂接着说：
我是好牧人；
好牧人为羊舍掉自己的性命。
——约翰福音10:11
约翰福音确实独特。这些话，你在其他三卷福音书中都找不到。约翰仿佛从头再来，说：「现在，你们已经知道所有的事实。你们看见祂是君王，看见祂是仆人，也看见祂是人。但我要揭示关于主耶稣的一件事；它是一切的根基。」
上帝赐给你们的不是一些事物，祂赐给你们的是一位。上帝赐给你们的不是一个「它」，而是一位「祂」。祂那无法形容的恩赐，就是祂的儿子。祂在主耶稣这一位里面，将自己赐给了我们。
接着，我们来到约翰福音11章，读到那令人惊叹的故事：拉撒路死了，耶稣哭了。你们记得祂说的话：
我是复活，我是生命；
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活着；
凡活着而信我的人、一定永远不死。
——约翰福音11:25-26
祂没有说：「我是那位要叫死人复活、赐你们生命的。」祂说：「我是复活，我是生命。」死亡不过是短暂的经历，就像一个蛹；我们从其中经过，进入生命的另一个层面。这岂不奇妙吗？
有时，我们觉得耶稣远在别处，而我们却在这里，就会害怕。然而，若主没有在我们离世以前来接我们，到了我们死的那一天，即使在临终的时刻，知道祂就是复活、就是生命，将是何等大的安慰！
然后，到了约翰福音14章，腓力说：「主啊，我们不知道到父那里去的路。请指给我们看。」祂说：「我同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们还不明白么？」
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
若不是藉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
——约翰福音14:6
祂没有说：「我指示道路，我传讲真理，或赐下真理，我也产生生命。」祂说：
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
若不是藉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
接着，或许是这一切宣告中最非凡、最奥秘的一句，记在约翰福音15:1：
我是真葡萄树，我父是园丁。
当时，任何一个熟悉犹太传统的人听见主耶稣这句话，都知道祂在说什么，因为在主耶稣的时代，钱币上铸有葡萄叶。人人都知道，正如约瑟夫所说，希律圣殿中最令人惊叹的景象之一，就是圣殿门廊上那棵以金丝精工制成的巨大葡萄树。
每一个以色列人带着祭物来的时候，都能看见它。他抬头越过祭司的头，望向圣殿的门廊，就能看见那棵金葡萄树。你若问当时任何一个熟悉犹太传统的人：「葡萄树象征什么？」他会说：「象征我们。我们就是葡萄树——上帝立约的子民，上帝拣选的子民。我们是葡萄树，上帝是园丁。」
在耶稣所说过的一切话中，这句话一定使那些使徒的思想大受震动。祂说：「我是真葡萄树。」仿佛祂在说：「我就是这国民。我就是上帝的子民。我就是上帝的新妇。我就是上帝的国民。我就是这约。」
祂怎么可能是呢？如果祂说：「我是这子民的弥赛亚」，我们能够明白。如果祂说：「我是大祭司」，我们能够明白。如果祂说：「我是弥赛亚君王」，我们也能够明白。但祂怎么能说：「我是真葡萄树」呢？
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
——约翰福音15:5
祂从来没有说：「我是树干，你们是枝子。」然而，我们心里总是这样理解：祂是那小小的树干，我们是那些大大的枝子。
你若见过按古老方式种植的葡萄树——不是意大利式的种法，而是古老的种法，今天在以色列许多地方，在犹太和撒玛利亚，仍然可以见到——你会发现，它们的树干很小，枝子却很大。
许多人说：「哦，我们明白耶稣的意思。祂说：『我是树干，你们是枝子。住在我里面，你们就会多结果子。』」祂并没有这样说。祂说：
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
仿佛祂在说：「我是整棵葡萄树。我是葡萄树的全部。」
「我是根，是树干，是枝子，是叶子，是卷须，是花，也是果子——而你们在我里面。你们没有我这么大，但你们在我里面。你们住在我里面，我也住在你们里面，你们就会多结果子。」
哦，这是何等的启示！何等的启示！
我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些事究竟有多么重大。我们手里有这本书，但我们许多人从来没有真正明白：
我是真葡萄树，我父是园丁。
这些话就这样从我们身上滑过去了。
「真奇妙，祂是生命的饼。真奇妙，祂是复活。哦，真奇妙，祂是世界的光。真美好。『我是葡萄树。』哦，多么美好的思想——联合。联合。真美。真是美好。」
这卷约翰福音深不可测。它是一片属灵意义和属灵经历的海洋，尚有无穷之处等待探索。而这些，都是耶稣所说的。
约翰福音15章之后，我们进入最后的记述，读到祂的受难、祂的痛苦、祂的死与复活。约翰仿佛写到末了，说：「哦，我写下这些事；其实还有许多别的神迹，我也可以告诉你们。我写这些，是要使你们信，并且使你们信了，可以在祂的名里有生命。」
然后，我想，他也许像我们有些写作的人一样，心想：「好了，就是这样了。」可是后来——我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样发生的——我猜想，他心里一定觉得不安。他回去再看，说：「还缺少什么。」
我想，主耶稣也许对他说：「是的，还有一件事。你记得，你们跟彼得去打鱼的时候，我来与你们相遇。约翰，不要让这卷福音书停在你写完的地方。它还没有完成。你还没有触及问题的核心。」
问题的核心，不是你明白一切的奥秘，也不是你认识我的位格，以及父乐意为你们集中在我里面的一切丰盛。
关键在于：你爱我么？
你是否尽心、尽性、尽意、尽力地爱我？
今天，上帝子民中间最大的需要是什么？有人会说：「哦，但愿他们对于上帝的事能有更多的认识。」我想，我们都会说：「是的，亲爱的上帝子民中间，确实缺少认识。」
然而，你可能明白许多，仍然偏离目标。你甚至可能明白约翰福音，却不知怎的错过了整卷书的要旨。若不是有约翰福音21章，我们可能就会如此。这一章并不是事后补上的一个念头，而是把我们直接带到问题最深的核心：
你爱我么？
你是否完全地、毫无保留地，以你的全人来爱我？
请留意一下：所问的不是事物，不是真理，也不是教导。祂并没有说：「你爱我赐给你的真理么？」
爱真理是一件好事。诗人说：「主啊，我爱祢的真理。」这是好事。在纯正教义稀少的时代，持守纯正的教义是好事。在纯净的教义稀少的时代，拥有纯净的教义是好事。
但这只是事情的一部分。最根本的事，整件事的核心，乃是：你是否以你的全人来爱我？你若爱我：
你喂养我的小羊。
你牧养我的羊。
你喂养我的羊。
——约翰福音21:15-17
我们又回到这里了。这几个晚上，你们会发现，我其实一直在反复讲同一件事。我盼望没有把你们闷坏了。
那两条最大的诫命是什么？
你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上帝。
你要爱邻舍如同自己。
——马太福音22:37、39
「你爱我么？」「主啊，祢知道我对祢有真实的亲爱。」「你喂养我的小羊。」
一切具有永恒价值的事，都出于我们与主耶稣的关系，出于我们对祂的爱。你可以拥有一切知识、一切认识、一切热心、一切精力，也可以全心投入为祂作的工作；但如果缺少了与祂之间这爱的关系，对你就毫无益处。
没有什么能带进上帝的城里。没有金子，没有宝石，也没有珍珠。
正因如此，这卷四福音中最伟大的福音书，以一个挑战作结束：「你爱我么？告诉我，你爱我么？」
还是说，你只是出于责任传道，机械地传道，为了自我满足而工作，或不知不觉只是走个过场？你爱我么？
在这最后一章里，上帝的恩典显明得何等深刻！祂了解那位使徒。
主耶稣第三次本可以说：「你是否以你的全人来爱我？」祂知道，那样一来，可怜的彼得恐怕就几乎承受不住了。彼得身上已经发生了一件事。我们一会儿就要讲到。
他已经说不出几个月前或几个星期前会说的那些话了。他说：「主啊，祢凡事都知道。」但是第三次，耶稣并没有说：「你是否完全地、毫无保留地，以你的全人来爱我？」祂说的是：「彼得，西门，你对我有那样弟兄般的亲爱么？」
彼得说：「主啊，祢知道。祢凡事都知道。祢知道我对祢有这样的亲爱。」然后，祂说：
你喂养我的羊。
今晚，主耶稣来到你面前。我不知道今天早晨你有多受感动，也不知道过去两天，上帝是否已经把什么放进你里面。但有一件事我是知道的：在永恒里最终有分量的，并不是你对真理有多么深刻的认识，甚至不是你对教会真理、对上帝旨意有多么深刻的认识。
而是今晚，你能否回答你的主——你那位已经复活、已经得荣耀的主——所提出的这个问题：「你爱我么？」这是一个无法逃避的挑战。
正如我已经指出的，这样的爱所产生的结果，并不是让我们与祂关在一处，忘记周围的世界，忘记所有其他的人，只顾活在一种美好的默想与沉思的气氛中。
主说：
你喂养我的小羊。
你牧养我的羊。
你喂养我的羊。
这种对祂的爱，这种与祂而不是与事物的关系，必定产生服事——向着上帝的羊群，作出满有爱心、愿意牺牲的服事。
羊并不是容易照料的动物。从前，在我向一些牧羊人请教、对羊多了一点认识以前，我一直以为养羊是一种轻松谋生的方式——也许发不了财，但养几只羊，任它们自己过日子，总能维持生计。
当然，在中东，羊群每年两次经过首都。在耶路撒冷，春秋两季最有趣的景象之一，就是看见整群整群的羊，穿过主要街道，从南往北走；半年之后，又折返回来，往南走到伯利恒一带去。
那些瘦骨嶙峋的老羊——是东方的品种，中国也有的那一种，不是西方的品种——后面拖着肥大的尾巴，长着圆圆的脸。羊真是奇怪的动物。
我从前觉得，它们是所有动物中最笨的。你会以为，养几只羊，自己就什么都能做了。白天坐在树下，任羊群自己活动，不知怎的，它们就为你带来生计。你不必为它们操心，只管坐在那里吹笛子。
那是一幅充满浪漫情调的图画：牧羊人坐在磐石上吹笛子，羊群则在山坡上四处漫游。后来我才发现，羊并没有那么容易照料。
一位牧羊人告诉我，若要羊群真正健康，你就必须每天亲自逐一检查。它们太容易患蹄腐病，皮毛底下也太容易生疮，因此每天都需要检查。
这就解释了牧人与羊之间的关系。他必须每天检查它们，因此渐渐认识它们。老实说，在我看来，所有的羊都长得一样。但牧人却能认识它们各自的小脾性，能将这一只与另一只分辨出来。
我一直觉得，牧人与羊之间的这种关系很奇妙。我记得有一天，我从橄榄山附近所住的地方往下走，进入旧城，看见许多羊群。我知道那里有四大群羊，每群大约有一百五十或一百六十只，全都混在一起。
接着，我看见一个极不寻常的景象。我看见一个矮小的牧羊人，是位白发老人，怀里抱着一只硕大的羊。他刚从那一大群涌动的羊中，把它一把抱了起来，带到旁边，放进另一群羊中。
你们可能觉得我很迟钝——说到羊，我确实如此——因为我心里想：「他怎么知道的？」那只羊身上并没有像现代那样染上记号。他怎么知道那只羊不是他的？然而，他就是把它分了出来。
在我看来，它们全都一样，全都瘦骨嶙峋，全都傻乎乎、呆头呆脑的。它们有同样的毛色花纹，也有同样古怪的脸。然而，他却钻进约十五只羊中间，抱出其中一只，走到另一边去。
有一次，我到了西奈南部，独自离开其他人走了一会儿。他们正在看珊瑚，潜入水中欣赏海底世界。我则绕到红海边的一个贝都因村庄。
那里有一个妇人，带着一大群羊，正在给它们饮水。忽然，我看见她转过身来，望着那一大群至少有一百只、挤来挤去的动物。她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头，极准确地掷出去，打中一只羊的背。那只羊一跳，冲出羊群，跑到另一群去了。
我不会说她的语言，所以无法问她：「你怎么知道的？」在我看来，它们全都一样，全都争先恐后地抢着喝水。然而，她却从那一百只羊中，一眼认出有一只不属于她的羊群；她极准确地掷出石头，打中它的背，它就跑出去，回到自己的羊群中了。
羊实在是不可思议的动物。它们不仅容易生病，需要照料和牧养；牧人还必须寻找草场。不像这里，有充足的青草，也有充足的干草。
在中东，牧人必须有远见。他必须想到，下个星期要把那些羊带到哪里去，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草场只能让它们再过几天。他必须想到另一个草场。
耶稣对彼得这个渔夫说：「你爱我么？」他回答：「主啊，祢知道我亲爱祢。」祂说：「你喂养我的小羊。」「西门，你爱我么？」「主啊，祢知道我亲爱祢。」「你牧养我的羊。」「西门，你亲爱我么？」「主啊，祢凡事都知道。祢知道我亲爱祢。」「你喂养我的羊。」
羊实在太容易陷入麻烦了。我在主的子民中间服事已有一些年，现在非常明白，为什么主称我们为羊。我们有一种极容易生病的倾向，也极容易惹上麻烦；有时，我们还会把彼此带进麻烦里。
我记得多年前，我还年轻、住在英国的时候，听艾伦·雷德帕思讲过一个故事。他在苏格兰度假。他说，当渡轮抵达西部高地一个叫罗思西的地方时，一大群羊从船上下来，走上码头。
码头上的工人留下了一些大木箱。第一只羊来到木箱前，并没有绕过去。它迟疑了一会儿，往后退，然后跳了过去。下一只也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跳了过去。令他惊讶的是，那几百只羊没有一只绕过去；它们全都跳了过去。
后来，码头上有个人觉得这些羊很可怜，就走过去，把那个东西拖走了。你们猜发生了什么？它们仍然一个接一个，跳过那个看不见的木箱。
主的子民实在很奇妙。我们彼此跟随，也照着彼此去做。有时，一百年过去了，我们仍然沿用一种早已过时的方法。我们作传福音的工作，仿佛仍然活在一百五十年前。
我们的穿着像那个时代，说话像那个时代，所做的种种事情，都仿佛我们仍然活在两百年、三百年或四百年前的大复兴时期。我们正在跳过那个看不见的木箱。
羊啊。
我知道你们是羊，但有时却很难承认，我自己也是一只羊。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们都会说：「哦，某某人就是那样，就是那样。他们需要那么多照顾，那么多关心。」但说到我嘛——当然，我可不是那样。
然而，我们全都是。我们全都是羊。
我们都如羊走迷了路，各人偏行己路；
永恒主却使我们众人的罪孽都落在祂身上。
——以赛亚书53:6
羊啊。
工作、服事，甚至羊群，都绝不能取代主的位置。这岂不是很值得留意吗？主耶稣并没有说：「约翰的儿子西门，你爱我的小羊么？约翰的儿子西门，你是否以你的全人来爱我的羊？」
祂甚至没有说：「西门，你对羊群有弟兄般的亲爱么？你对它们有感情么？」没有。祂说：「你是否以你的全人来爱我？」「主啊，祢知道我亲爱祢。」「你喂养我的小羊。」
这才是正确的次序，但我们总把它倒过来。我们总是被工作、服事、人群和圣徒缠住。首要的事，是我们与主耶稣的关系。
使徒保罗说这样的话，并不是没有缘故的：
持定那头；本于祂，全身体……
——歌罗西书2:19
换句话说，我们持定元首，就找着身体；我们若想持定身体，却会失去元首。
有些属灵运动整体偏离了正轨，就是因为他们紧紧抓住彼此，却没有持定元首。我们最大的安全和保障，就在于我们与元首的关系——不只是持定元首，更是对祂有一种真实、真诚、全然的爱。
现在，我必须把这段时间作个结束，但还有一件事我要说。我已经讲过主的挑战：「你是否以你的全人来爱我？」我也讲过这爱所产生的结果：「你喂养我的小羊。你牧养我的羊。你喂养我的羊。」
现在，我要讲的是必须经历的过程。
我们不可忽略彼得在这一切背后所经历的事，否则就会错过整个要点。你有没有留意，主耶稣第一次对他说的是什么？
约翰的儿子西门，你爱我比这些人更深么？
——约翰福音21:15
主清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因为从前的彼得一定会说：「主啊，祢知道，我爱祢远超过他们所有的人。我已经准备好同祢下监。我已经准备好为祢死——至少愿意与祢同死。」
那是一个星期以前的彼得。如今，彼得身上已经发生了一件事。
彼得有一种靠自己制造出来的基督徒生活，也有一种靠自己制造出来的服事。他跟随主耶稣已有三年。我想不出哪一所神学院能像那样：三年，不是在某位伟大敬虔的导师手下，而是在主耶稣自己的教导和训练之下——整整三年与夫子同在。
他与祂一同生活，与祂睡在同一个房间，与祂一同吃饭。他曾参与神迹、奇事和异能的工作。他亲耳听过登山宝训，听过那些伟大的讲论。他听过耶稣说：「我就是生命的饼。我是世界的光。」
在这一切事上，他都与主耶稣同在。他曾与另外两个人一同上了变化山，忽然看见主耶稣在荣耀中变了形像。他也是被带进屋里、看见睚鲁女儿从死人中复活的四个人之一。他是十二使徒中核心圈子的一员。他参与过这一切。
他不只是与主同在，不只是亲自认识主，不只是听过主，也不只是经历过主的权柄和能力——他还是首先得着启示的人。
耶稣问：「你们说我是谁？」就是他回答：
祢是基督，永活上帝的儿子。
——马太福音16:16
耶稣对他说：
西门巴约拿，你有福阿！因为不是属血肉的人指示你，乃是我在天上的父指示的。
——马太福音16:17
他是首先得着启示的人。耶稣就是对这位彼得说：
我要把天国的钥匙给你。
——马太福音16:19
这位彼得曾参与传福音的工作。他们回来时，耶稣对他们说：
我看见撒但像闪电一样从天上坠落。
——路加福音10:18
他们回来说：「夫子，死人复活了，患麻风病的洁净了，病人医好了，被鬼附的人恢复正常了。」
我会以为，你若经历过那样的三年，也许会觉得自己有资格替上帝说话，有资格在上帝的子民中间作领袖，有资格向他们传达真理，也有资格筹办布道工作或其他什么活动。
然而，彼得里面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而这个致命的弱点，也存在于每一个上帝的儿女里面。
路加福音22:31中，耶稣的话最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
西门，西门，你看，撒但求准要得着你们，好筛你们像筛麦子一样；
但我已经为你祈求，使你的信心不至失掉；
你回转过来以后，要坚固你的弟兄。
——路加福音22:31-32
彼得对祂说：「主阿，我已经准备好、要同祢下监、同祢受死。」
耶稣说：「彼得，我告诉你，今天鸡还没有叫，你要三次否认你认识我。」
——路加福音22:33-34
西门，撒但已经求准要得着你。《新美国标准圣经》将这句话说得很直接：「撒但已经要求获准得着你。」这是何等奇妙的一句话！
撒但若没有得到许可，就永远不能得着一个信徒。凡父所赐给子的，没有一个能任由撒但摆布，除非撒但得到许可。
目的是什么？撒但要求获准得着你们，为要筛你们，像筛麦子一样。
我想，上帝总是以许许多多不同的方式，使用撒但来筛我们。撒但是执行者；上帝得着麦粒，撒但得着糠秕。撒但是那么以自我为中心，竟然仍旧一次又一次地做下去。他似乎没有意识到，上帝正在使用他，在信徒身上作成一些事。
「撒但求准要得着你们，好筛你们像筛麦子一样。」然而，在我看来，我们若看彼得不认主和崩溃的那个故事，似乎根本没有麦粒——全都是糠秕。一切都是糠秕。
他发誓，又赌咒，说：「我不认识这个人。」而且，他并不是在大祭司面前这样说。如果大祭司穿着全套礼服出现，面对彼得说：「你跟那个冒充者耶稣在一起」，彼得发抖着说：「哦，不，我不认识祂」，我或许还能理解。
但那不过是一个小使女，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她走过来说：「你跟耶稣在一起。」那个魁梧刚强的人竟然发起抖来，说：「我不认识祂。」一连三次。
求准要得着你。在这里，我们看见神圣的爱正在行动。请听：
我已经为你祈求，使你的信心不至失掉。
你们知道我今晚为什么能站在这里吗？因为耶稣曾多次为我祈求。你们知道自己今晚为什么在这里吗？因为祂长远活着，为我们代求。
哦，有多少次，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时候，耶稣已经对父说：「父啊，不要让她的信心失掉。不要让他里面那些出于我自己的东西被毁坏。带他经过这一切，使那些具有永恒价值的东西得以存留。其余的，撒但可以拿去。」
「使你的信心不至失掉。」你会怎样形容彼得生命中的这一章呢？难道你不会称它为信心的崩溃吗？如果有人发誓、赌咒地说：「我不认识那个人」，你一定会想：「哦，他的信心崩溃了。」
但主耶稣不这样看。祂说：「西门，我已经为你祈求，使你的信心不至失掉。」因此，所崩溃的，只是那些肤浅的、靠自己制造出来的东西，只是表面的东西。
那真实的信心，就是上帝所赐、深藏在他心里的信心，仍然在那里，从未失掉。耶稣只需看他一眼，就在那一刻，他那从上帝而来的信心便涌流出来，化作痛苦的哭泣和眼泪。
每一个真正属上帝的儿女也是如此。耶稣只需看一眼。有时，祂甚至不必说什么。当我们经过这类经历之后，祂一看我们，就在那一刻，我们便回到祂身边。
彼得所经历的，每一个真正服事主的人，都必须在某种程度上经历。我们刚得救的时候，都开始起来服事主；但其中有多少是靠自己制造出来的，不是吗？
我们以为自己的信心很大，其实却很肤浅。我们的宣告也是如此。我们说：「主啊，我愿意为祢到任何地方去。主啊，我愿意做任何事。」我们在聚会中站起来，将自己奉献给主，但主一点也没有被这些表象蒙蔽。祂是那么爱我们，因此仍然接纳我们，带领我们往前。
祂仿佛顺着我们，说：「好，好，我接纳你。」但祂心里知道，正如祂知道彼得一样。祂并没有在彼得每次说话时，都不断对他说：「彼得，你全是空话。彼得，你全是空话——不过是发响的铜器、响闹的钹。你就是这样。你迟早会明白的。」
没有。主耶稣美好地陪伴他往前。凡他里面有一点出于主的，祂都加以鼓励。祂说：「不是属血肉的人指示你，乃是我的父指示你的。」祂称赞他，鼓励他，安慰他。
有时，祂也责备他：
撒但，退到我后面去！
……因为你不意会上帝的事，只意会人的事。
——马太福音16:23
但是，主耶稣从来没有被表象蒙蔽。祂知道，那些所谓基督徒的品格、基督徒的工作和服事，全都只是一层外表，转瞬之间就会全部崩溃。祂已经为彼得祈求，使他的信心不至失掉。
恐怕这篇信息现在只适用于你们当中的一些人。如果你们继续与主同行，每个人都必须在某种程度上来到这里。但你们有些人，也许已经来到这个地步。
表面看来，你已经失去了信心。表面看来，你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表面看来，你里面一片荒凉。你从前所知道的一切，都仿佛烟消云散。你曾经那么热切、那么坚定地持守的一切，如今不知怎的，都成了疑问。
仿佛上帝把你整个基督徒生活的上层建筑，全都炸得粉碎。不要害怕。耶稣已经为你祈求。你必须经过这条路。
因为惟有经过之后，你才会听见你的主那美好的话：「你是否以你的全人来爱我？」
如果耶稣早些时候这样问彼得，正如我已经说过两三次的，他一定会说：「主啊，我当然爱祢。我以我的全人爱祢。我愿意为祢死。」但耶稣知道，那些话根本没有分量。
现在，祂问了两次。彼得所说的「主啊，祢知道我亲爱祢」，在耶稣心中，比他几个月前说「我全心爱祢」更有分量。这一次，耶稣知道那是真的。
这个人确实爱祂，对祂有忠诚的心；但他不敢再往前一步，不敢再用几个星期前会用的那些话。他整个上层建筑都被炸上了天。上帝已经把他带回最基本的根基。
「祢知道我亲爱祢。」耶稣并没有让他避开这问题。「西门，你是否全心爱我？」「夫子，祢知道我对祢有感情。我亲爱祢。」「你牧养我的羊。」
然后，耶稣仿佛眼中带着温柔和怜爱，说：「西门，你亲爱我么？」彼得说：「祢凡事都知道。祢知道我亲爱祢。」
耶稣说：「你喂养我的羊。彼得，我与你同在。如今，我们是站在真实的根基上了。你将成为那个开门的人——先向犹太人，随后向外邦人开门。我与你同在。」
亲爱的上帝子民啊，当我们想到，上帝的这爱最终必须带领我们为祂、也为彼此舍命，这岂不是一件令人惊叹的事吗？
你留意到，这些话是怎样结束的吗？「你爱我么？你跟从我。」
耶稣对他说：「别人要……带你到你不愿意去的地方」，并不是没有缘故的。祂所说的是彼得的死；就肉身所受的死而言，那是与他主的死相似的。
不过，如果我们相信教会传统的记载，那么在最后一刻，彼得提出了一个请求，而这个请求得到了应允。他说，希望自己倒钉在十字架上，因为他不配以与主相同的方式被钉十字架。
你跟从我。
你可以将身体交出去焚烧，对你却毫无益处。你可以把所有财物都分给穷人；但若没有爱，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主说：「你爱我么？」「主啊，祢知道我爱祢。」然后祂说：「你喂养我的羊，并且跟从我。」
这就意味着，你必须舍弃自己的生命。上帝的爱正是要把我们带到这里：使我们为祂，也为彼此舍命。
我不知道，今晚你的心对耶稣的话有什么回应。我祷告，愿你无法逃避这问题，愿上帝以某种方式，使你一直面对这件事。
不是「你明白么？」不是「你知道么？」不是先问「你准备好牺牲了么？」甚至也不是先问「你准备好服事了么？」而是：「你爱我么？」
愿上帝赐恩给我们，使我们尽心、尽性、尽意、尽力地爱祂，并且爱邻舍如同自己。我们祷告好吗？
亲爱的主，我们祈求，使我们在自己内心的安静中，听见祢的声音，向我们每一个人说话。
主啊，求祢帮助我们回应祢。主啊，我们求祢，不要让我们逃避祢所提出的这个挑战。
主啊，求祢施恩，使我们能够正视这问题，也能够寻求祢。我们奉主耶稣的名祈求。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