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提出一个关于以弗所书第4章的问题。主将使徒、先知、传福音者、牧人和教师赐给教会。既然工人不多,一个工人是否可能兼有这些不同的职分?
有时候,同一个聚会里的弟兄姊妹对工人的期望很高。他们要求他既是使徒,又是先知、传福音者、牧人和教师。实际上,要在一个聚会中服事的人身上兼有这一切职分,是非常困难的。这是我的观察。
服事的人有时也会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既是使徒,又是先知、传福音者、牧人和教师。这也不正常。
有时候,弟兄姊妹要求一个工人具备所有的职分和恩赐。这就成了很大的压力。神并没有把这一切恩赐都给他,弟兄姊妹却要求他样样具备,否则就不算是一个好工人。
这就是我的问题。盼望你们当中有一位能够回答。
我相信,没有一个工人是完全的。有时候,教会对工人的要求,连圣灵都没有这样要求。我们期望工人样样完全,结果就失望了。赞美主。
我个人的领会是,有些人是使徒,有些人是传福音者,有些人是教师,有些人是先知,有些人是牧人。这是我个人的理解。
严格地说,以弗所书第4章所说的,不只是针对某一个地方聚会,而是针对神所有的教会。使徒、先知、传福音者、牧人和教师,都是为着众教会赐下的。
我们弟兄所提到的情形,就是牧师制度。这是一种变相的牧师制度,与圣经的教导不相容。绝对不相容。
同时,关于以弗所书第4章,有些人说这里有五种不同的恩赐。其实是四种:使徒、先知、传福音者,以及牧人和教师。牧人和教师是连在一起的。
神把这些人当作恩赐赐给教会。换句话说,这段经文并不像哥林多前书或罗马书那样着重恩赐。这里所说的是人,是神把这些人当作恩赐赐给教会。
直到今天,我们仍然不能确切地说,使徒的恩赐究竟是什么,因为使徒是一个职分。使徒具有什么恩赐呢?我们不知道。
例如,保罗有许多恩赐。他有传福音、教导和说预言的恩赐。当然,使徒与另外三类人有所不同。
关于另外几类,我们知道得稍微多一点。若是先知,他的恩赐就是说预言;若是传福音者,他的恩赐就是传福音。
牧人和教师是连在一起的。在新约里,只有这里把这个词译成“牧师”,实际上,这个词的意思是“牧人”。
辅导通常是个别、私下进行的,教导则是公开的。有些人着重私下的辅导,另一些人则有公开教导的恩赐。
神将这样的人当作恩赐赐给教会,他们的恩赐就是牧养和教导。以弗所书第4章所说的是针对普世教会的。这四种职分是为着众教会赐下的,不只是为着某一个地方聚会。
今天的牧师制度完全不合圣经。我们相信,有些人有牧养的恩赐;但作为一种制度,圣经里并没有这样的安排。
我们也许不用“牧师”这个名称,而用“工人”这个名称。然而,实际上,若每一个地方都有一个工人,凡事都由这个工人来做,我们仍然有同样的问题。若我们要求他承担所有属灵的工作,甚至连一切事务性的杂务也要他来做,这就与神的话不相符。
一方面,我们这些服事主的人需要守住自己的本分;另一方面,教会也不应该对我们要求过多。
我们之所以期望工人完全,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教会变得懒惰了?有些人什么都做,其他人就可以轻松了,因为这里有一个“完全的工人”。我们就不断地催他、催他、再催他。
如果我们期望工人成为这样的人,就给了自己一个不服事的借口。若我们真正看见神的旨意——教会是基督的身体——就不会期望工人包办一切。
工人应该帮助圣徒,而不是取代众圣徒的功用。有时我们期望工人完全,是因为我们要他代替我们,而不是帮助我们。工人帮助我们,是要装备圣徒;这样,教会就会蒙福。
这里有两面:教会不该对工人期望过高,工人也不该取代圣徒。一个能干的好母亲,如果事事都自己做,未必能培养出一个能干的女儿。工人若强得不对,教会就会软弱。
我们弟兄的问题,指出了今天教会的难处。事实上,教会历史中之所以产生圣品阶级,就是因为大多数人的懒惰。我们期望某些人去做属灵的事,自己却去服事玛门。这就成了一种不正常的情形。
如果我们真正看见教会是基督身体的异象,牧师制度的问题就会显露出来。
有人向陈希曾弟兄提出一个问题:按着他在主面前对自己的认识,他的恩赐是什么?别人又应该怎样看待他的职分?
对不起,这个问题一直叫我困惑。我不知道怎样回答。我从来没有多想过自己的恩赐是什么,或自己的职分是什么。我实在不知道。
我觉得,身体里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有所看见。在聚会中,彼此认识的弟兄姊妹,也许能够看出一个人的经历和服事。但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应该这样给自己下一个定义。
有人问我:“你什么时候开始全时间服事?”我总是回答:“我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全时间服事了。”我们是属主的,我们的服事总应该摆在第一位。
主给我们什么,我们就把什么献上,在教会中服事。实际上,我不知道怎样回答这个问题。
我们怎样看自己呢?我们怎样知道自己的恩赐是什么呢?让我这样说:在基督的身体里,有些人很明显是眼睛,有些人是口,有些人是手。
如果我们在教会中已经很久了,就应该知道自己是眼睛,还是口。有些弟兄不是口,但我们知道他们有属灵的眼光。他们就是教会的眼睛。
就个人而言,我们不能凭着看自己而作出准确的判断。真正的衡量是在于主,也在于弟兄姊妹。
陈弟兄要看自己,也许很困难;别人看他,就容易一些。陈希曾弟兄、Benjamin Chen弟兄、Yao Chiang和我,过去都在同一个小组里。我们一起祷告,一起探访。
主按着祂自己的计划,在我们里面作了一些事,甚至借着疾病来作。希曾也曾患过眼疾。主按着祂自己的道路带领我们。
大学毕业以后,我寻求全时间服事。我告诉一位弟兄,我想全时间服事。那时教会有许多难处,他说:“你先回到社会上工作几年,然后再回来。”
于是我就去教书。我原来读的是教育专业。但在我们心里,我们都愿意作服事主的人,把全部的时间献上。
我们若能作腿,就作腿;若能作手,就作手;若能作口,就作口。主若要我们作一块石头,我们就作一块石头,一句话也不说。
我在菲律宾住了八年,同时也在学校教书。假期里,我被差到不同的地方去。我那时是单身,在有些地方,几乎就像牧师或工人一样,做各样事务,也去探访。
有时我被差到马尼拉去。我们就是手,做这一切的事。主把我们摆在某一个教会里,弟兄们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有时作司机,有时做饭。我们觉得自己就是仆人。
别人应该怎样看我们呢?我们不知道。严格地说,我们不是全时间的,因为我们有职业;但主知道我们是仆人。我们是按着自己应当服事的功用和度量来认识自己。
有一位年长姊妹,曾经从提摩太前书与我交通。保罗说,他若耽延,我们也应该知道在神的家中当怎样行;这家就是永活神的教会,真理的柱子和扶壁。
倘若我耽延着,你也可以知道在上帝家里应该怎样行;
这家就是永活上帝的教会、真理的柱子和扶壁。——提摩太前书 3:15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但实际上,她已经回答了。在教会中,我们应该知道自己当怎样行。我们这些信主的人,应该让圣灵引导我们,去做所需要做的事。
如果有人说:“你是教师。”那么,也许我就是教师。如果他说:“你是监督。”那么,也许我就是监督。如果他说:“你是长老。”那么,阿们,我就是长老。如果他说:“你是仆人。”那么,我就是仆人。我不在乎别人称我什么;我在乎的是自己做什么。
即使我不知道我的弟兄是什么,我也知道他是我们的弟兄——我们亲爱的弟兄。赞美主。我看见他,心里就满了喜乐。
有几位弟兄就早上的信息有过交通,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工人不干涉教会的事务,那么,当一个长老没有长进,却继续占着位置时,应该怎么办?
例如,提摩太前书说到,对长老的控告,需要有两三个见证人。但这样的事应该由谁来处理呢?当时提摩太是工人。如果由工人来处理,似乎就是在干涉教会的事务。
保罗是在告诉提摩太,怎样教导长老照管治理的事。后来,提摩太自己也成了长老。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如果一个长老没有长进,整个教会都会受亏损。但从工人的身分来说,这件事应该怎样处理呢?
这就是教会中有众长老的原因。长老不只一位,这是圣灵的智慧。如果只有一个长老,而他又不长进,整个教会就会瘫痪。但因为有众长老,一个人不往前,其他人仍然可以继续往前。
按照圣经的教导,长老乃是圣灵显明已经成熟、足以服事的人。在属灵上,他比别人更往前;在主面前,他是忠心的,也愿意接受主所给他的责任。
长老就是这样产生的。这是一个属灵的实际。当属灵的实际失去了,剩下的就只是外面的地位,那就成了很大的难处。
教会本身是一个属灵的实体。教会里的一切,都应该以属灵的生命为根据。我们若离开生命的原则,落到组织里,就已经变质了。
今天,我们正处在教会败落、荒凉的阶段。因此,主所作的是恢复的工作。在恢复中,主首要注意的不是外面的事,而是属灵的光景。
保罗写信给那些有问题的教会,但在神眼中,这些教会仍被看作是处于正常情形。然而,到了启示录第2至3章,主是写信给七个教会的使者。
“使者”可以有两种理解:一种是天上的使者,就是天使;另一种是地上的使者。我个人认为,这里是指人。这个使者是一个团体,包括在一个地方所有在主面前承担属灵责任的人。
他们在形式上未必是长老或执事,却是在主面前真正承担属灵责任的人。在这七封书信中,神所注意的是实际,不只是外面的安排。
在提摩太前书里,保罗仍然说,教会是神的家,是永活神的教会,是真理的柱子和扶壁。他也提到长老的资格。
但仅仅过了几年,到了提摩太后书,教会就被描述为一个大户人家,其中有金器、银器、木器和瓦器;有贵重的器皿,也有卑贱的器皿。
所以人若洁净自己、脱离这些卑贱的事,他就必做贵重的器皿,分别为圣、合主人的用、豫备好要行各样的善事。
——提摩太后书 2:21
提摩太后书所着重的,不再是设立长老或执事,而是洁净自己,与那些以清洁的心呼求主的人一同追求主。
你要逃避青年的私欲,却要同那清洁的心呼求主的人追求正义、信心、爱心、和平。
——提摩太后书 2:22
在我们这个时代,如果我们仍然以为教会处于正常的情形,想要恢复一切外面的安排,就会遇到许多困难,甚至是不可能解决的问题。
按着属灵的原则,如果别的弟兄姊妹比我们更有长进,我们就应该自动退下来,让他们承担责任。这才是实际。但如果把长老当作一个头衔或地位,人就会抓住不放,结果成为教会极大的拦阻。
我们是在恢复的路上。不要注重外面的事,要注重属灵的事。这样,就没有问题了。
在许多地方,有人请我设立长老。我说,我不能这样做。别人若觉得应该这样做,可以去做,但我不能。
按着我个人在主面前的认识,我觉得今天没有办法按圣经的意义来设立长老。长老是属于地方教会的。今天所设立的,也许只是一个小团体的长老;圣经里并没有这样的长老。
华盛顿有一位弟兄,是一位知名的传道人。他说,他有一个异象,要到许多地方去建立教会。他自己也是华盛顿的一位长老。我问他:“你的权柄范围有多大?”
如果有一个不与你们一同聚会的弟兄或姊妹犯了罪,或出了问题,你能不能运用长老的权柄去处理?当然不能。你不过是某一个团体或聚会中的长老,你的权柄并不能及于那个团体以外的人。
那么,你怎么能说自己是华盛顿这座城市的长老呢?最多,你只是某一个聚会的长老。但圣经里没有“某一个聚会的长老”;长老是地方教会的长老。
如果我们勉强去做这些事,就是走上一条行不通的路,自己找麻烦。一旦正式设立了一个长老,要怎样撤掉他呢?这就成了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1965年,由于台湾在1964年和1965年发生的一些事,我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李弟兄到了台湾,我也去了两次,盼望能够帮助解决一些难处。
我在台湾的时候,劝勉了大家;但我一离开,问题又回来了。1965年,他把几个工人革除了。这一点我还能理解,因为工人中的带领者,可以处理那些不同心的工人。
但是,当长老也被革除时,我就不能接受了。那种想法似乎是:既然是我设立的,我也可以撤掉他们。但这样一来,教会就永远不能独立了。
前面所提出的问题,可能就会变成自己找麻烦。如果主不要我们做某件事,我们却坚持去做,一旦做了,所产生的问题又无法解决,就会成为极大的拦阻。
在纽约,有一位爱主的医生,我们就在他家中聚会。后来,他忙到连平常的聚会都不能参加。
对一个负责弟兄来说,这就造成了难处。如果他不参加负责弟兄的聚会,作了决定仍然要向他报告,还要征求他的同意。这样,几乎什么事都办不成。
结果,因为这位弟兄实际上不能承担责任——不是他不愿意,而是环境不容许——我们就不再期望他承担那一份责任,也不再需要把每一个决定都向他报告。
这是因为他实际上没有尽那一份责任。今天我们看见,可以有长老的功用,却不一定需要长老的头衔。
一个人尽长老的功用,他就是在尽那个功用。他若不尽那个功用,也就不需要有那样的头衔或地位。
照我个人的看法,这是我们在恢复的工作中应该走的路。如果别的弟兄有不同的看法,我不敢反对。别人若要设立长老,我不反对;但就我自己而言,我不能这样做。
你提到提摩太书信中的问题:如果一个长老犯罪,需要有两三个见证人才能成立。那么,这件事应该向谁提出呢?
我个人考虑,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把事情带到其他长老面前。另一种是,在教会的初期,保罗和提摩太与众教会有直接的关系;因为他们参与设立长老,所以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但当教会不再处于初期阶段时,这件事就应该交给其他长老,由他们来处理。
还有一个问题:执事与教会的事务管理关系密切,那么执事怎么办呢?我个人的看法是,既然我们不设立长老,也就不应该设立执事。
然而,在教会中,我们确实有长老和执事的功用。许多弟兄姊妹在尽执事的功用,也有一些弟兄在尽长老的功用。
彼得前书第5章说,长老也做牧养的工作。一方面,长老是牧人;另一方面,神也将一些有牧养恩赐的人赐给教会。这是两个不同的方面。
问题在于,我们有没有尽那个功用。只要尽了功用,就够了。如果没有尽功用,单有一个名称,并不能使我们成为长老或执事。
我们不需要把某些人设立为执事。已经在做这些工作的人,就是在尽执事的功用。如果我们注意实际的功用,而不是外面的安排,事情就容易了。
有一位弟兄作见证说:“我们的教会没有工人,没有长老,没有执事,甚至连会所也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却有一切的功用。这很奇妙,但我们仍然不完全。”
第一个问题是,姊妹人数多,属灵上也很活跃,弟兄却人数少,又软弱。既然大家期望由弟兄讲道,但姊妹比较刚强,那么,是否应该让姊妹公开讲道呢?
所给的回答很简单:这是弟兄们的羞耻。弟兄们应该到主面前去,追求主。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事奉聚会。应该只让已经参与服事的人参加,还是应该让所有人都可以参加,包括那些平常没有稳定参与教会生活、却有意见的人?
把不服事的人排除在外,并不是好办法。服事的人应该带领不服事的人进入服事。如果有人带着许多问题或意见来,就应该把这些事带到主面前。
服事之人的意见,不一定总是主的意思。如果大家都把自己的感觉带到主面前,一个好的意见就可能被接纳;提出意见的弟兄,也可能因此受到鼓励,进入服事。
第三个问题是关于饼和杯。这个问题两千年来都没有解决。我们的学习,是用一个饼、一个杯。
擘饼时,所操练的是团体的事,还是个人的事呢?按照哥林多前书第11章,这是关系到个人与主之间的情形。
如果有一两个弟兄出了问题,是否应该停止他们擘饼呢?我的看法是,那些弟兄应该在主面前彻底对付这件事。这是他们个人的责任。
擘饼以前,各人应该省察自己。这不是团体的省察。如果是团体的省察,恐怕没有一个聚会有资格擘饼,因为圣徒中间总有这样或那样的一两个问题。
如果我们一知道有人有问题,就不擘饼,那么擘饼聚会就很难维持了。这是个人的事。如果一个弟兄省察自己,认为自己与主的关系没有问题,我们就不能干涉。
至于用普通的饼还是无酵饼,用一个杯还是许多杯,这些都不是中心的问题。用一个杯,是我在主面前所看见的,也是我一直实行的。
有人提出关于脚手架与建筑物的问题。总有一天,脚手架必须拆掉,因为工作是为着教会,不是教会为着工作。
许多聚会是借着工人的工作开始的。后来,弟兄姊妹被兴起来了。那么,工人应该在什么时候放下责任呢?工人常常因为是聚会的开创者,就一直留在那里,直到终身;聚会也渐渐把他看作头。
在北美,这个问题也许没有那么明显,但在远东,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即使人说:“我们有工人,没有牧师。”他们仍然可能期望有一位弟兄留在教会里,接电话,样样都做,跟牧师一样。
我们也许没有正式的名称,却仍然保留了同样的实质。问题是,我们怎样面对这种情形。
保罗和巴拿巴出去工作,带领弟兄姊妹得救。他们曾在哥林多、以弗所等地方停留;他们的工作有果效,以致在相当短的时间里,当地就有弟兄被兴起来承担责任。
然后,工人就退到一旁帮助他们。这是工作中一个很大的成就。
今天,我们的问题是代替圣徒作工,所以圣徒就不能被兴起来。因为他们不能被兴起来,工人就一直劳苦到底。严格地说,这是工作的失败。
工作是要装备圣徒。如果我们不能装备圣徒,使他们成熟、承担责任,并带领地方聚会,那么,我们的工作就是代替的工作,而不是带领的工作。
在每一个地方,工人都应该劳苦,直到圣徒能够承担责任。至于怎样实行,需要圣灵的带领。有些聚会可能需要较长的时间,有些可能较短。这不是由人来决定的。
工人必须在主面前有属灵的分辨,知道什么时候时候到了,什么时候圣灵已经引导他放下责任。
有时候,我们的要求太高;有时候,我们只是放心不下。就像父母不肯对儿女放手一样,我们也可能不让圣徒长大。时候到了,我们就应该放手,相信主会负责。
这不是一套僵硬的规条。如果我们只照字句去做,就会有问题。有时工人可能放手太早,有时又可能抓得太久。
原则上,工人的工作是为着装备圣徒。圣徒受了装备,就应该被兴起来承担责任,而工人应该退到一旁帮助他们。
如果出了问题,工人可以提醒他们。同时,负责弟兄也应该谦卑,愿意向工人请教,并与工人保持良好的关系。
工作与教会的关系,如果正常,是很美的;如果不正常,就会产生许多问题。至于时间,我们需要圣灵来带领。
当初在中国开始的时候,我们觉得应该站在合一的立场上,不应该分裂。许多弟兄姊妹从宗派里出来,一同聚集。
我们从来不敢称自己为某地的“教会”,因为我们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个地方整个的教会。我们不过是一班为教会的见证作见证的人。
我们愿意尊主为头,也愿意接纳神所有的儿女,但我们不能宣称,我们这一小群就是地方教会。地方教会包括一个地方所有神的儿女。
因此,我们使用“基督徒聚会处”这样的称呼,不是把它当作教会的名称,而是表明,这不过是基督徒聚集的地方。教会是属基督的,我们没有名称。
那些年,工人很少,而且是流动的。我们到不同的地方去,并不是常住一地的驻堂牧师。因此,我们没有这个问题。
即使有些工人住在上海这样的地方,聚会中仍有负责弟兄,大家一同配搭服事。我们没有一个地方配一个工人这种变相的牧师制度。
这个问题是从台湾开始,后来普遍起来的。这完全不合圣经。如果一个地方把一个工人差到另一个地方去,那个工人就很容易占据教导的地位,因而控制教会。
这样,差派工人的那个人,就可能成为控制许多教会的人。这完全不正常,我们应该从其中得释放。
工人住在一个地方,并没有错。工人又不是住在天上,他总得住在某个地方。但他应该作一个从旁帮助的工人,同时也学习在那个地方作一个弟兄。这是很美的。
有弟兄分享了里士满的见证。在1970年以前,主就借着把祷告的负担放在几位年长姊妹身上,在那里开始了工作。
后来,她们参加了一次特会,听见史百克弟兄、DeVern Fromke弟兄和江守道弟兄的供应,这个负担就更加深了。经过几年生产之苦般的祷告,有一些东西产生了出来。
大约在1978年,江弟兄从华盛顿搬到里士满。那时,已经有几位弟兄开始出来承担责任。
我们的弟兄搬到里士满时,我们很高兴他能与我们一同聚会。他很清楚,因为他的职事是超地方的,所以他不能参与地方上的带领。
多年来,我们一直为这种亲密的关系感谢主。我们尽量定期在一起,也许每隔两个月左右见一次面。重要的是,我们的弟兄从来没有告诉我们该怎么做。他只是随时愿意帮助我们。
工人在一个地方聚会中,是以弟兄的身分尽功用。在里士满,聚会场所由弟兄姊妹自己清洁,各个家庭小组轮流负责。
多年来,在我们的弟兄年纪还没有这么大的时候,每逢大家一起劳动的日子,他都会来摆椅子、照料场地。这对我们许多人来说,实在是一个见证。
我们常常要到别的地方,才能听见我们弟兄的供应。在里士满,他一年可能只讲几次,许多其他弟兄也供应主的话。他总是在一旁陪伴,鼓励、扶持别人尽功用。
我们弟兄所立的榜样,对许多年轻弟兄姊妹一直是活的鼓励。
一个工人在某个地方,可能成为驻堂工人,或终身工人,就像一个总统想作终身总统一样。关于这件事,还有另一个方面,是我多年来所观察到的。
许多聚会中的工人,也许从来不愿意看见有恩赐的人兴起来,与他们一同作工。当主兴起能够配搭服事的弟兄时,带头的工人可能觉得受到威胁,因而制造难处。
这是许多聚会中一个很大的试探。不是主没有在一个地方兴起弟兄,而是主所兴起的人,可能被那些觉得受到威胁的带头工人压下去,甚至赶出去。
弟兄姊妹,我们应该在主面前省察自己。愿主给我们度量,接纳祂在我们中间所兴起的人,甚至接纳那些可能比我们更有用的人。
一个成功的带领者,不只是自己能干,更是能够兴起比自己更能干的人。
今天早上提到,作长老、负责任的人,应该是最劳苦的人。如果有人愿意为首,圣经说,他就必须作众人的仆人。
Foley弟兄和我,在服事中做过许多事。我们讲道、开车、作司机、接人、送东西,也做各样事务。需要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关于会所的清洁,我们觉得,神的家应该由弟兄姊妹自己打扫。我在主面前觉得,自己应该负责最脏的地方,就是别人不愿意清洁的地方。所以,我常常打扫男洗手间,而且做得很喜乐。
我说这些,不是要高举自己。人若想为首,就必须作众人的仆人。人若想作长老,就应该作一个谦卑的弟兄。
主自己取了奴仆的形状,顺服至死。当我们在教会中这样生活时,别人就会尊重我们,不是因为我们强加自己在他们身上,而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曾经帮助过他们。
谁也不应该辖制别人。圣灵会引导我们,使我们知道在弟兄姊妹中间该做什么。
有弟兄根据在英国的经历作见证。在英国许多主的工作中,有一个根本性的缺失:教会与工作之间,从来没有清楚的分别。
史百克弟兄的职事非常丰富。英国各地,以及英国以外的许多人,都借着他的职事得着启示。许多地方也因此产生了一群一群的信徒。
但每一个地方都有专制式的带领,教会完全掌握在工人手中。结果,问题层出不穷,最后那些聚会没有一个存留下来。
有一位姊妹曾经说过一句话,一直叫人不能忘记:圣灵得着自由,教会就能被建造;但祂若受到限制,建造的工作就会瘫痪。
当时有人担心,聚会若是自由的,就会容许任何人站起来供应。然而,我们觉得,这是主所要求的道路。回头看,我们很感谢主,走了这条路。
许多小型聚会的根本问题,就是极权式的带领。这是英国和欧洲工作中一个很大的问题。
有人问,中国的工作是否受到史百克弟兄的影响。我们非常尊重他,虽然在某些事情上有不同的看法。
1938年,倪弟兄到英国去,在那里住了几个月。1939年回到上海以后,他开始实行一些当时大家不明白的事。
后来,去过荣橡之后,才看出其中有些作法是从史百克弟兄那里学来的。
史百克弟兄非常注重权柄。从那个时候起,我们中间也开始着重关于权柄的信息。过去,我们听见许多关于爱的信息,却很少听见关于权柄的信息。
大约在1940年前后,权柄被传讲得非常强。有些弟兄姊妹对这些教导印象极深,有些人直到今天仍然受其影响。
在荣橡,有很严格的次序:第一、第二、第三。一位带头弟兄离开以后,另一位就成为第一。他们非常强调权柄和次序,甚至连座位的安排也是如此。
倪弟兄回来以后,有些作法就改变了。例如,讲道的人有时在讲道以前,先上台坐在那里。这也是从荣橡学来的。
倪弟兄很谦卑,愿意向别人学习。然而,这样学来的一些东西,与我们当时的情形并不完全相合。
回过头来看,我们也许会问,后来在台湾和其他地方所经历的一些大难处,是否与这些发展有关。这只是我个人的观察。
在属灵方面,我们确实借着与史百克弟兄的交通,得着许多帮助。这一点应该承认。但与此同时,组织也开始被实行起来了。
过去,工人之间很少有组织,他们的关系是属灵的。教会中有负责弟兄,也有弟兄姊妹一同服事,但组织很少。
后来,组织越来越多。我个人的观察是,这是退落的一个原因。每当属灵生命缺乏时,人就试图用组织来补足。
到后来,组织占了上风,不只在教会中如此,在工作的许多其他方面也是如此。倪弟兄并不擅长组织,但李常受弟兄在这方面比较有能力。
倪弟兄在主面前得着许多亮光,但组织事务并不是他的长处。香港复兴的时候,他请李弟兄到香港去,组织那里的事务。
当工作发展到海外,组织就更多了。在我看来,这成了退落的一个重要原因。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们请几位弟兄带领祷告,然后就结束这次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