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上帝丰富的资源、智慧和知识、是多么深奥阿!
祂的判断多么难测,
祂的道路多么难追踪阿!——罗马书 11:33
这恩典赐给了我这比众圣徒中最小的还小的,
叫我向外国人传基督那无法探索的丰富为福音。——以弗所书 3:8
基督那无法探索的丰富。我们已经注意到,在新约中,“丰富”这个词与许多事物相连,因此开始默想其中一些关联。现在我们所思想的,是祂恩典的丰富。
我们稍微谈过恩典的基本性质,也谈过恩典的作为与律法的作为。接着,我们又来看上帝恩典的工作:人还没有登场,上帝就已经为人完成了祂的工作,然后才呼召人进入祂已经完成的工作。这就是上帝的恩典。
现在,让我们停下来,用几分钟看看圣灵作为恩典之灵的运行。你们知道,圣灵被称为恩典之灵。
圣灵是恩典之灵,这是什么意思呢?圣灵本来就是这样的灵,也以这样的身份来到我们这里。祂作为恩典之灵,借着信白白地赐给我们。上帝的恩典就在这里。
我们绝不能靠自己的努力赚取圣灵,也绝不是因为配得才领受祂。祂是借着信白白赐下的。虽然这听起来可能有些重复,像是在反复强调同一点,但我的确盼望这件事能深深印在我们心里:圣灵白白赐给我们,作为恩典之灵,将恩典所包含的一切从上帝那里带给我们。
我们已经领受了圣灵。在祂自己里面,在祂的位格和同在里面,我们就有了上帝恩典所包含的一切。祂就是那恩典之灵。
如今,有祂与我们同在,就有上帝白白施恩的行动。上帝白白施恩的行动。圣经的开头十分简单,简单到你几乎不会留意。经上写着一些话,记在那里;你读过去,却几乎没有察觉自己读到了什么。
地空虚混沌;
渊面黑暗;
上帝的灵运行在水面上。——创世记 1:2
然后你就继续往下读了。但在那种情形中,究竟有什么呢?有什么配得圣灵的临在与运行呢?主动权全在上帝的灵那里。
面对一种与祂自己完全相反的状态和情形,祂这样覆翼运行,乃是非常活跃、充满能力、积极主动的。总而言之,上帝的灵覆翼在那种情形之上,就是上帝亲自临在,要改变整个局面,因为上帝愿意改变它。就是这么一回事:上帝愿意改变,祂便亲自着手处理。
那里不但没有什么配得的,反而有许多不配的。我们并不知道其中的详情。有人推测,也许只是猜想——也许猜对了——那种情形是由于受造界遭受了某种审判。我们完全不必对此作任何推测。
当时有一种与上帝心意完全相反的状态,而它自身根本无力改变。这就是上帝的灵白白施恩的行动:祂自由、自愿、非人所赚得的主动作为。
亲爱的朋友们,今天你我在这里,还有许许多多与我们处境相同的人,都是信徒,是重生的上帝儿女。我们会说:“我们在基督里是新创造。”这是怎么发生的呢?
难道是我们升到天上,把祂请下来吗?是我们下到深渊,把祂带上来吗?是我们走到地极,找到祂,再说服祂吗?我们实在没有为此做什么。
我们今天有这样的地位,成为这样的人,完全是出于一个与我们自己的作为毫无关系的行动。是祂作的,是祂作的。我们没有为此贡献什么。事实上,我们的光景完全违背上帝的意念和心意,然而祂主动行事,借着祂的灵成就了这一切。
你看,这就是恩典之灵:祂亲自接手,亲自接手,开创一个起头,使一切不再维持原状,而是成为上帝从前所定意、如今仍然定意要它们成为的样子。
也许我们把自己的救恩看得太轻,太当作理所当然了。那些最清楚、最深切地知道自己从前何等混乱、身处何等黑暗、生命何等破碎的人,正是最明白自己得救绝非出于自己作为的人。那完全是恩典之灵白白施恩的行动。
这一切都是圣灵带给我们的。祂将上帝带给了我们。祂就是上帝,而上帝将祂自己带给了我们。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换句话说,祂恩典的丰富是什么呢?
首先,祂作为恩典之灵,以神的身份来到我们这里,就将上帝的能力带进我们的生命,成就上帝所要成就的一切。这句话很简单,但祂来,正是要成就这事。
在这件事上,我们自己所能贡献的,并不比起初那物质受造界为自身的改变所能贡献的更多。不要为此忧虑。是上帝的能力已经接手了这件事。
难道这话已经平常到不能在我们心中激起任何回应了吗?我们岂不是越来越深、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无论是已经成就的、正在成就的,还是将来必须成就的,都是借着上帝的能力吗?
怎样的能力?何等的能力!啊,那是何等大的能力!这真是一种能力吗?也许你已经有过一些经历,因此能够说:“是的,我知道。”当我们不得不在这个世界中行动,而这个世界既不认识主,也不承认祂,更不尊祂为主——显然也不欢迎我们——你就会发现,黑暗是一股可怕的势力。
看哪,黑暗遮盖着大地,
幽暗遮盖着万民。——以赛亚书 60:2
他们在黑暗中,你能怎么办呢?你可以说话,可以尽你所能去做。但除非能力之灵作为光明之灵闯入那个领域,否则你无法打破这种局面。
这需要上帝的能力。黑暗是一股可怕的势力。在世界这一边,人们已经得了这么多光照、这么多真理,也有这么深厚的基督教传统,尚且如此;那么,你到世界的另一边去看看吧,到那些黑暗之地去看看。
你只要置身于那样的地方,比如印度那些福音尚未触及的地区,就能感受到黑暗。它是真实的,而且确实是邪恶的。
即使在传统上属于基督教的世界,你也可能感受到它。我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到罗马的情景。我想看看各处景物,就去了斗兽场,看看基督徒被扔给狮子的地方,也到别处走了走。后来,我走进了圣彼得大教堂。
你们知道,我待不下去。只过了很短一会儿,我就非出去不可。我心想:“啊,身体都难受了!”一种可怕的死亡感临到我身上,连身体都受到了影响。能走出那个地方,我真是如释重负。
那里有一种死亡的气氛,一种使灵陷入黑暗的气氛。那里的情形的确如此。正如我所说,你到世界其他地方去,会发现黑暗浓得仿佛可以切开。它的力量就是那么强。这是十分可怕的。
当上帝的灵,就是光明之灵,进入那渊面上的黑暗时,祂所对付的是一股可怕的势力。要打破那势力的统治,就必须运用上帝无限的能力。
上帝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创世记 1:3
这是祂大能的话。哦,但愿我们心中的呼求和渴望,是越来越认识祂话语中的那种能力。是的,在祂所有的子民中,哪怕只有极少数人认识上帝真实的能力,事情就会发生,事情就会发生。上帝一发声,就会有新的作为。
这就是主耶稣被称为“道”的原因。因为祂到哪里,哪里就有事情发生,就有事情发生。祂在地上时,魔鬼被显露出来,喊着说:
“我知道祢是谁,祢是上帝的圣者。”
——马可福音 1:24
阴间感受到了这道的冲击。人在祂面前喊叫起来。
然而,黑暗是一股可怕的势力。我们人性中的破碎,也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每天,几乎每时每刻,我们都面对着自己人性中的崩裂:它的败坏、失序、瓦解和破碎。
我们知道,我们的人性已经破败不堪。我们总想把它拾起来、建立起来、支撑起来,却发现其中有一股力量——我们里面那可怕的失序与混乱。
上帝的灵主动来到,作为能力之灵,处理宇宙中任何其他能力都无法处理的事,要改变它。这就是我们在新创造中所处的地位。这也是上帝的灵已经承担、要在我们身上成就的工作。
今晚在座的,想必没有一个人不会响应使徒的话:
蒙上帝能力的保守。
——彼得前书 1:5
你知道,在这样的世界里,若不是上帝保守的能力,你今天就不会仍是基督徒,不会继续跟随主,也不会忠贞站立。因为有一股如此强大的势力,专门抵挡一切属主的事。
所以,你看,这就是恩典之灵。祂来,是要接手。圣灵作为恩典之灵,是上帝旨意的守护者。祂已经承担了责任,要使上帝的目标得以实现。
哦,为此感谢上帝!我们认识自己,知道自己本性中那些可怕的力量;我们认识这个世界,至少略知一二,也知道这个世界中到处活动着何等可怕的势力;我们认识魔鬼,至少知道一些他对属上帝之事那种无法平息的仇恨与抵挡——凡属上帝的,他都抵挡。于是我们说:“这样看来,唯一的可能,就是全能的上帝亲自作成,亲自负责。”
这就是恩典之灵。祂来接手,来成就这一切;这就是圣灵白白施恩的行动。
我们读约翰福音第十六章。主说祂要离去;门徒现在看见祂,不久便不再看见祂。祂又说:
“我若不去,保惠师就不到你们这里来;我若去,我就差祂到你们这里来。”
——约翰福音 16:7
接着一再讲到祂要作什么,祂要作什么;等祂来了,等祂来了,等祂来了。
你看,这一切是那么自然,那么毫不费力。事情就是要这样发生。祂要来,也要作这事、作那事。事情的关键就在这里:祂要来。“我要差祂来。”
我们读过,也知道这些经文的内容,但我们是否明白,这就是指圣灵要接手基督来到世上所开创的一切,并将它贯彻到底?祂就是要作成这事。祂作为恩典之灵而来,目的就在这里。
恩典的意思,就是上帝在我们身上施展祂所能施展的一切,却不要求我们有什么功德,也不要求任何报偿。圣灵就是这恩典的灵,作为上帝的能力。这是其中的一项丰富:祂借着恩典所显出的能力的丰富。
在新约中,恩典有许多方面,而其中一个方面,就是一种活力。它是一种活力,是一种能力,是我们生命中的一股力量。
曾有撒但的使者来击打使徒。下面这些虽然不是使徒的原话,却表达了他的意思:“我向主呼求:‘求祢把这挪去,因为我受不了了。带着这个,我无法继续走下去。我撑不过去。这太沉重了,太强大了;加在我生命上的这个担子,实在太重了。’”
主对他说:
“我的恩典够你用的;因为能力是在软弱上显得完全的。”
——哥林多后书 12:9
“我的恩典够你用的;我的能力是在软弱上显得完全的。”使徒清楚地感觉到,面对加在自己身上的要求和担子,他已经无力再走下去;恩典正是针对这种无能而临到的。
他自然的反应是:“我实在不能。如果我非得带着这个不可,我就走不下去了。”他说自己曾三次恳求主。他的意思是:“那么,求祢把它挪去。挪去吧,挪去吧。这是不可能承受的。”主却说:
“我的恩典够你用的。”
——哥林多后书 12:9
对恩典来说,凡事都是可能的。你看,它是一种能力,是生命中的一种能力、一种活力。我们多少都知道这一点,不是吗?我们曾多次说:“若不是上帝的恩典,我当时的反应就会完全不同。”若不是上帝的恩典!是恩典扶持了我,是恩典保守了我,是恩典帮助了我。
恩典之灵就是上帝的能力。然而,祂恩典的丰富还要从这里展开。祂也被称为智慧之灵——智慧之灵。
稍后,我们还会进一步谈到智慧。眼下先问一问:这是什么意思?智慧是什么?首先,究竟什么是智慧?
你们知道,智慧不只是知识。你可以有很多知识,却没有智慧。而知识最多的人,往往反而最缺乏智慧。他们虽然满腹知识,却可能是最愚昧的人。
智慧是什么?就是知道怎样做事,知道怎样把事情做好——知道该怎么做。
这是对智慧的一个简单说明。我记得多年前,曾听过或读过一件小事。有一家工程公司承包了一项工程。工程完成后,他们送上账单,项目列得比较笼统,总额却非常高。
付款的人把账单退回去,说:“你们看,这样不行。我们需要你们解释清楚。请告诉我们,这笔账究竟是怎么算出来的。”
那家公司重新列出:“材料费,若干;工时费,若干。”他们把诸如此类的实际开支逐项写明。但这些加起来,还不到原来账单的总额。于是,他们在下面写道:“知道怎样把事情做好——余款。”
啊,知道怎样把事情做好!你看,这在整件事情中占了相当大的部分,不是吗?他们可能有材料,可能有工人,也可能有其他一切所需的东西;但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们又能做成什么呢?他们根本完成不了。
智慧就是知道该怎么做。恩典之灵在这方面也是如此:恩典知道该怎么做。关于这一点,我们还有许多要学习的,不是吗?
恩典知道该怎么做:怎样接手难题、处理难题、解决难题;怎样应对局面,使事情达到成功而得胜的结局;怎样对待有关的人——知道该怎样对待他们;还有千百件其他事情,都需要知道该怎么做。
我确实相信,你我常常被带到一个地步,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们就是不知道。面对那个局面,我们没有所需的智慧。也许你现在就处在这样的境地。我就是。
然而,恩典之灵就是智慧之灵。祂知道该怎么做。我们已经有过一些这样的经历,以致能够说:“我从没想过这事竟然能成,更没想到竟然会这样成就。”
主所采用的方式,主所作的事,以及祂作事的方法——这些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祂按自己的方式成就了。回头想想,难道还有第二条路吗?还能做得更好吗?不能,不能。
祂恩典的丰富,祂智慧的丰富——恩典显在上帝的智慧中。如果你我真相信这位智慧之灵所带给我们的上帝的恩典,那么,无论面对怎样的局面,我们都不该绝望。
祂知道怎样处理,知道怎样带我们走过去,知道怎样解决。我们不知道。面对这个困境、这个难题,我们呼喊起来。事情可能深得难以测度,大得难以承担,完全超出我们的能力。
然而,过了一段时候,也许就在某个时刻,你忽然会说:
哦,上帝丰富的资源、智慧和知识、是多么深奥阿!
祂的判断多么难测,
祂的道路多么难追踪阿!——罗马书 11:33
恩典之灵是能力之灵。恩典之灵是智慧之灵。恩典之灵也是生命之灵。
祂被称为生命之灵:
在基督耶稣里生命之灵的律。
——罗马书 8:2
圣经告诉我们,耶稣借着圣灵从死人中复起——借着永远的灵,借着那永远的生命之灵,从死人中复起。
我们不必再回到起初的创造,重新寻找这个比方:那覆翼运行的灵作工,受造界便产生了生命。因此,在有生命的受造界中,在人里面,各种不同的生命,都是圣灵临在的结果。新创造也是如此。
然而,这同样不只是一个基督教真理,一项基督教教义。永生的恩赐,不只是我们成为基督徒时所领受的诸多事物之一。
这复活的生命,是我们经历中持续、常存、日复一日的实际。它贯穿基督徒生活与救恩的各个时态。
我们已经与祂一同复起,为要在生命的新样中行走。这是过去。如今,我们正在享用这件事的益处,使耶稣胜过死亡的生命,显明在我们这必死的肉身上。这是现在。
这还要延伸到将来:生命最终要以至高、丰满、完全的形态显露出来。这复活的生命,不只是我们得救时曾经发生的一件事。它是一股能力,如今仍不断在我们里面运行。
你们知道,这些都是我们熟悉的教导,但这就是恩典之灵。哦,感谢上帝,祂这神圣生命的能力,不断地显明出来。
我觉得——过去我也常常这样说——我们越往前走,似乎就越发现,这生命必须进入我们里面更深之处,因为我们被带进死亡的经历也越来越深。你所经历的,正不断深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更大。
因此,祂复活的能力,似乎也在这一路上显得越来越大。这对我们是极有盼望的。今天,你们当中也许有人觉得自己已经沉到了谷底,也许正在说:“好了,这就是尽头了。”
但不要忘记,复活是实际,不是理论。它不只是一项教义,更是一种经历,而且是持续不断的经历。
亲爱的朋友们,我们从上帝话语中所看见的大方向是:到最后,乃是上升,不是下降。
我乘电梯时,如果里面有电梯操作员,常会跟他开个小玩笑,说:“你可以让它上上下下,是吗?”他回答:“是的,先生。”我就问:“那么,最后会停在上面,还是下面呢?”
将来还有事要发生。我们知道它要往哪里去,我们知道它要往哪里去。我们所得的,是一个升天的生命。
我们也许不时下降,但我们是与祂一同走过这一切。无论下降多少次,最后的行动总是上升。这生命就是如此。它必寻求并归回自己的源头。
它从哪里开始,也必在哪里终结:在上帝里面,与上帝同在,归向上帝。这就是恩典之灵,生命之灵。
亲爱的朋友们,我知道,我所讲的不过是你们熟悉的真理。但有时,最熟悉的事,恰恰因为太熟悉,反而失去了对我们的影响力。因此,我们很需要重新受提醒。
现在,我已经提到恩典的这三个方面,也是恩典中三项重大而基本的丰富。它们是何等丰富!但我还有许多话要说。主若愿意,我们还要继续思想,因为这些事确实会把我们带进深处。
今天就讲到这里。不过,这些已经足够让你们继续往前了——今晚我所讲的,或者说,我所盼望是主向我们所说的,已经足够让我们好好往前走。
你们回去以后,不要只用头脑思想,也要让这些话留在心里。亲爱的朋友们,你们知道,我们错失了许多,实在错失了许多,因为我们只是听了又听。
今晚之后,你若能重新回想这些事,安安静静地来到主面前,说:“主啊,这是祢所说的。这是真理。我仰望祢,使它在我身上成为实际。”那会是极有价值的。
能力之灵、智慧之灵、生命之灵——这些都是祢恩典的特征,具体显在圣灵这位格中。这是上帝话语的教导。它不能只留在书中;它必须在我自己的生命中成为实际。
“主啊,我不能靠论证使这事成为真实。求祢使它成为实际。”并且,使这实际比以往更加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