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讲到这个地步,我想不必再说明这次我们所关切的是什么,只需要再提醒各位,我们所根据的是哥林多前书第一、二章。
由于哥林多的情形,使徒有非常必要、也非常充分的理由,在这封信的开头,就清楚区分了基督徒可能成为的两种人。他称他们为属血气的人和属灵的人。
在第二封信里,他又十分明确地指出,基督徒里面应当不断发生一种变化:从那称为属血气的一类,转变为称为属灵的另一类。
今天上午,我们所交通的是主耶稣的降生,因为我们曾说,基督就是基督教。惟有凭着对基督属灵的认识,人才能真正认识并明白基督教。
所以,我们来看祂的降生,为的是特别看清一件事:祂的降生不是天然的。不是天然的。当然,所有唯理智是从的人,都在这里绊跌了;所有理性主义者,也都在这里跌倒了。
祂的降生完全是属灵的,因为天使长对马利亚说:
圣灵必临到你身上,至高者的能力必荫庇你;
因此那要出生的圣者必称为上帝的儿子。——路加福音 1:35
又说:
你要给祂起名叫耶稣。
——路加福音 1:31
这里所说的,严格而确切地说,就是祂在地上作为人的名字。两件事联结在一起:在这一位身上,上帝与人联结了。这就是属灵的男人或属灵的女人在起初——也就是在最开始的时候——所具有的情形:上帝与人联结,人与上帝联结。
因此,我们看见,借着耶稣这超自然的降生——我刚才差一点要说“不自然”,但我的意思是超越天然、不同于天然的降生——一种新类型、一个新类别的人类,来到了这个世界。
正如我说过的,请原谅我重复,因为这些事必须在我们里面留下深刻的印象。我们需要看见,并且认清。
所以我要再说一遍:在主耶稣降生之后,整部新约所论到的,就是从属天然的这一类,迁移、变化,并模成属灵的另一类。
我们明白,重生不是一件天然的事。我们与耶稣基督的关系,从一开始就绝不是天然的。
每一个真正的基督徒——我相信今天下午在这里的这一小群人,人人都是如此——都应当能够十分肯定地说:“我不再是从前的我了。我不一样了。”
如今,我里面有了某种东西,使我成为另一类的人。这样说很简单,不是吗?但你看,这正是回到最起初的地方。有一件事发生在我身上,使我不再是从前那一类的人。
整个基督徒生活,都是建立在这个开端、这个改变、这个不同、这个分别和区分之上的;它的发展、长进,以及使徒所说的“变化成同一形像”,也都是以此为基础。
好了,刚才大部分是在重温。今天下午,我们要往前来看主耶稣的下一件事。大家都承认,对于祂在拿撒勒那三十年的生活,我们所知道的实在太少了,这是令人遗憾的。
关于那三十年,我们几乎一无所知。只有祂十二岁时的一段记载,打破了这片沉默;那段记载非常、非常有启发性,像一扇打开的窗户,让我们得以窥见那三十年的生活。但有些原因,我们现在不花时间探讨;在圣灵的安排中,祂并没有把那三十年的生活详细记述给我们。
我们就把这件事交托给圣灵的智慧,转而来看祂明确接续这段记述和历史的地方:耶稣的受洗。
耶稣的受洗。我们必须看见,这不过是那一件包罗一切的事的一部分:随着主耶稣而来的这个新人类类别。
当然,关于受洗,可以讲的很多。但那不是我这次的题目。不过,主耶稣的受洗,确实是我们必须真正明白的。
我常常觉得,我们这些基督徒、这些受过洗的人,对受洗这件事仍然缺少一种必要的认识;惟有这样的认识,才能使这个极大的不同,真正成为根本的事实——我们在人的类别上,已经有了何等重大的不同。
人往往把受洗看成一件必须做的事:你若要顺服圣经,效法主耶稣,就得受洗。如果你不喜欢“效法”这个词,宁可说“跟随主耶稣”,但那仍然是在效法主耶稣,不是吗?
人常常只是这样想:祂这样做了,祂也这样吩咐了,所以你就去做。我们这样做,是为了顺服一个命令。至于这件事的意义,我们也许有了一点亮光。
但我观察自己的生命,也观察许多人的生命,就越来越强烈地感到:对于这件事,我们直到如今仍然需要更多亮光。
我受洗的时候,对受洗的意义确实知道得很少。有人告诉我,这是一个命令,是主所走过的道路,而主也要我们这样跟随祂。
所以,我们一面走进水里,一面唱:“跟随,跟随,我愿跟随耶稣”,诸如此类的诗歌。你看,从外面来说,大体上就是这样:一个顺服的行动,一个奉献的行动。我们是真诚的,却没有多少认识。
从那以后,我们一直在学习这件事的意义。
现在,当我们来看主耶稣的受洗,就看见了受洗的准则。在祂自己身上,受洗的意义是完全的。事情必须是这样。
我不是要试着把受洗在基督里的一切意义都讲给你们听;但我确实想指出其中一两个方面或细节。这些方面共同说明:受洗所要表明的,是人在类别上绝对的不同。
祂的受洗是根基,是一切受洗的根本。
首先,让我们再提醒自己,祂的死具有普世性的意义。
我怎样说,才能最深刻地表达这件事呢?我们这些已经走过这条路的人,以及那些接受受洗这件事的基督徒,是否意识到:我们都已经淹死了——淹死在洪水的深处?
我们是已经淹死的人。我这样说的时候,你也许觉得这只是一种说法,或觉得很有震撼力;无论你有什么想法、什么感受,我都是紧紧根据圣经来说的。
你知道彼得在信里怎样说这件事吗?他谈到洪水,就是当时的洪水。你读一读洪水的记载,究竟发生了什么?
除了八个人以外,所有的人都淹死了,实实在在地淹死了。洪水吞没了他们,他们失去了生命,沉到深处,被洪水淹死了。对于当时那个世界来说,除了这八个人,无一例外。
那个世界成了一个被淹没的世界。彼得论到洪水,说与它相对应的就是洗礼。
这水所预表的洗礼,如今也拯救你们。
——彼得前书 3:21
整个世界、整个人类被洪水吞没的这件事,在主耶稣的受洗中得到了表明。
我想,在这里不必再提醒你们,受洗是十字架的表号:与基督联合,同死、同埋葬。这是你们知道的。此后新约的全部教训,都明确而肯定地说明了这一点。
那么,你会问:“如果受洗代表十字架,为什么祂后来还必须走上十字架,而且从受洗到被钉十字架,中间还隔了三年半以上?”
答案很简单,也很清楚。在受洗的这个时刻,耶稣从个人的生活走进公开的生活;从非正式的生活,进入正式承担使命的生活;从在上帝眼前等候、受试验的时期,走到公开的地位上,展开祂面向全世界的使命。
就在这时,祂承担起了祂为之而来的使命。这是正式的,是公开的,是在天、地和阴间面前的。
因此,由于这一切特点和因素,祂必须以表号和预表的方式,把十字架放在这里,作为祂使命、教训、工作、生活的基础,也作为完成祂普世使命所包含的一切的基础。
祂必须把十字架放在那里。十字架的一切要素,都在祂的受洗中。当然,这些话我不能停下来逐一分析,但它们确实都在那里。
重点是:祂在正式展开公开生活和使命的最开端,就把十字架全部的意义放在那里,并把这一切建立在十字架上。我们明白了吗?
既然如此,受洗确实预示了十字架的意义,而这意义是普世性的。
耶稣来受洗的时候,施洗约翰指着祂说:
看哪,上帝的羔羊,除去世人之罪的!
——约翰福音 1:29
担当世人的罪,按其完整的意义来说,就是担当全人类的罪。在这个意义、这个方面,祂与全人类发生了关系:由于罪,上帝在这死、这被洪水淹没的事上,把所有的人都包括在内。
“世人的罪”——这句话所指的,也就是同一件事。
我不知道,受洗的人当中,有多少人意识到这一点:他们应当是已经被淹死的人。请注意,就他们在那一刻以前与整个人类所保持的关系而言,他们在那种关系里已经不复存在,不再有他们的地位了。
洪水以前的那些人,凡被洪水吞没的,在洪水以后,就与原来那个人类、那一群人不再有任何存续的关系。那已经是结束了的事。
这实在是极其严肃的,不是吗?是的,这正是新约所教导的。我们必须领会,主耶稣在祂的死里,已经把我们完全带到上帝因罪而施行的审判洪流之下。
当我们采取这个立场,迈出这一步的时候,在我们属灵生命的实际里,我们就应当不再以旧有的、属天然的那一类人的身分存在。
哥林多的问题就在这里:他们没有领会自己借着受洗实际上进入了什么,或者已经忘记了、放弃了其中的意义,结果又回到洪水的另一边去了。
新约中有一些最严厉的话,正是针对这件事说的。你读这封信,就会读到那些出了埃及、却倒毙在旷野的人。
经上说,他们虽然受了洗:
在云里海里都受了洗归于摩西。
——哥林多前书 10:2
他们却倒毙在旷野,因为他们没有持守那洗礼所表明的立场。
你再读希伯来书,就知道其中对于退回去、背弃这些根基之事,说了何等令人战栗的话——背弃这些根基之事。
就不可能再更新他们,使他们悔改了;因为他们自己把上帝的儿子重钉十字架。
——希伯来书 6:6
好了,这只是附带一提,我们不往这方面讲下去。但我要强调的是:主耶稣的受洗有这样的一面,就是亚当所有的子孙都被普遍地吞没在上帝的一个行动里。就上帝的接纳而言,这个行动结束了那个人类。
那个人类仍然延续,却不蒙接纳。在上帝面前,这个人类已经失去了被接纳的地位。这就是主耶稣受洗和十字架的意义。
这是其中的一面。但请注意,受洗里面还有一个分别的因素。受洗是一条分界线。
八个人经过洪水,存活了下来。但他们并不是一直待在干地上。也就是说,他们是在洪水之中。洪水没有进入他们里面,但他们确实在洪水之中,经过了洪水。
圣经告诉我们,他们能够存活,并且到达另一边,是因为信——借着信,借着信,借着信。
所以,属天然与属灵之间,就有了这个分别:存活下来的是相信的人。新约所说的相信,不是头脑里的事,不是理智上的赞同,说:“是的,我接受这个真理。我承认这是真理。”
那不是新约所说的相信。相信,比那更彻底,也更切实。
在葛培理于格拉斯哥举行的布道大会上,我坐在讲台上,就在葛培理的后面。那个讲台很大,必须承受相当大的重量。
葛培理讲到新约意义上的相信时,这样说:“‘相信’这个词,意思就是这样。”
“我沿着那条通道走过来,走上这几级台阶,然后走到这个讲台上。我这样做,就是相信这个讲台能够承受我。我把自己交托给它了。”
“如果它塌了,你们知道会发生什么。假如我站在后面说:‘我不太确定他们搭建的这个讲台,是否牢固得足以承受我的体重’,那我就不会走上来。但我相信了。”
“我相信这个讲台能承受我。而且,在这些聚会中,我看见它有足够的承重能力,所以我就单单把自己交托给它。”
这就是新约所说“信靠主耶稣”的意思。不只是头脑里的认同,而是一个行动——把自己交托出去。
“我想——我想——但我不能只停留在想。我相信我会安然经过。”这就是相信。很简单,不是吗?但你看,关键就在这里。
那些进入方舟的人,相信方舟能够带他们经过那将要临到的事,带他们渡过洪水。他们因着信,存活了下来。
分别就在这里:一边是不肯交托自己的那个人类,另一边是那些交托自己的人。两者完全属于不同的类别,是不同类别的存在。
但受洗宣告,你和我,以及所有走这条路的人,都已经承认:在上帝审判罪的大洪水中,我们已经被淹死了。这是普世性的。
使徒说:
没有义人,连一个也没有。
——罗马书 3:10
又说:
因为众人都犯了罪。
——罗马书 3:23
一个也没有,一个也没有。
所以,属灵的人,就是那些经过审判而存活、来到另一边的人。他们承认,这个分界是何等彻底、何等完全、何等明显。
如果我愿意,或者你们愿意听,我还可以把这件事说得更有震撼力。你若见过淹死的人,就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些淹死以后,过了相当一段时间才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人。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那已经没有多少指望了。不,他们已经不再作为某一类受造之物中有生命的成员而存在了。
我们属于一个新的类别——新的男人和女人,新的人群,新的人类——在基督里的一个新类别。
因此人若在基督里,他就是新创造的人;
旧的已过去了;看哪,新的已出现了。——哥林多后书 5:17
把“新”这个字圈起来。新,新,新。这个“新”究竟是什么?想一想。这是有所分别的;它把两个人类区分开来。
这就是主耶稣受洗的意义。因此,祂来到约旦河,要求受洗,以表号和预表的方式,借着祂“人子”这个称号所包含的整体性、普世性的意义,代表整个人类。“人子”是关乎整个人类的称号。
祂来到那里,要求受洗,正是因为祂知道,祂的十字架在这一件事上将有何等重大、何等深远的意义:一个不同类别的人类将要诞生。
你也能看见,从祂受洗、从水里上来的那一刻起,祂与其他的人是何等不同。两千年来,人一直试图解释祂身上某种令人无法测透的东西。
你看,这就把我们带进了一个新的阶段。但在继续往前以前,我们必须先来看那与祂受洗紧密相连的事。
祂从水里上来,与天立刻敞开、圣灵仿佛鸽子降在祂身上,这两者之间没有间隔。这就是膏抹。
关于这件事,祂在拿撒勒开始尽职时,开头就说:
主的灵在我身上,
因为祂膏了我。——路加福音 4:18
这是一个整体的两个部分:复活与膏抹。膏抹是什么意思呢?正如我说过的,这是同一件事的两个部分。
我不相信,膏抹应当被推迟到归主或受洗之后的某个时候。我不认为,这是要走到前面某一段路才会得到的东西。
在祂身上,膏抹是立刻临到的;按着原来的心意,也应当如此。
这个新的类别,包括那些已经承认祂死的意义,并且亲自采取行动,把自己交托在这事实上面的人;这个类别的特征,就是圣灵的膏抹。
这是属圣灵的类别。这就是重生。
从灵生的、就是灵。
——约翰福音 3:6
如果我们正确地领会,受洗所带出来的,应当是一个属灵的人。我相信,这就是为什么使徒给人施洗以后,总是立刻为他们祷告,使他们领受圣灵。他们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
这是一个新的类别,而这个新类别的特征,就是圣灵。
说到这里,还不够,还需要解释。你若再回到哥林多前书第二章,就会多少明白膏抹是什么意思;即使不是全部,至少也能明白它的基本意义。
在那一章里,使徒所讲的是属灵的人。如果基督徒正确领会已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以及这受洗的意义,就应当成为这样的人;这也是上帝的心意和目的。
属灵的人,有一些相当基本的特征。
膏抹的意思,就是属灵的人具有其他任何一类人所没有的能力。这话很能鉴察我们,不是吗?所以,它也在试验我们。
经上说:
属血气的人不接受上帝之灵的事;因为这些事对他是愚拙;他也不能明白,因为这些事必须凭着灵来审察。
——哥林多前书 2:14
这是什么意思?这宣告了什么?对于上帝的事,属血气的人缺少某些不可或缺的能力。
上帝的事!我们不是已经进入上帝的事了吗?上帝之事的领域——这是何等广大的领域!无穷无尽,无穷无尽。
要认识上帝的事,需要整个永世。如今,我们整个基督徒生活,都应当是一路学习上帝的事,学习上帝之灵的事。
属血气的人没有这种能力。他不能明白,也不能接受。他的态度是怀疑,是讥诮。
“你们基督徒如此看重的这一切,岂不都是无稽之谈吗?”对属血气的人来说,这些都不过是无稽之谈,所以他的行为也就与这种看法一致。
哥林多人就是例子。对于哥林多的基督徒来说,这实在是可怕、非常可怕的事。
但属灵的人就不同了。你若留意不同的译本,就会发现译者在这里确实遇到了难处。他们竭力想把原文那个词的真正含义和意思译成英文。
属灵的人却能审察万事。
——哥林多前书 2:15
也许可以说“查验万事”。这些词,有的被译者放在正文里,有的放在页边注里;无论是《修订本》还是《钦定本》,他们都在努力处理这个词。
它是什么意思?含义究竟是什么?如果连他们都感到为难,我当然也一样。我不是说:“我能译得更好。”
不过,使徒所说的,至少有这一层意思:属血气的人,没有能力领会上帝之灵的事所具有的意义、内涵和含意;而属灵的人,却有这样的能力。
借着重生,借着膏抹,一种能力产生了;这是其他任何一类人所没有的。这个男人或女人具有了这种能力——起初也许还很幼小——而这能力必须不断成长,不断成长。
直到我们走完这一生,无论这一生有多长;即使到了那时,我们也许还会说:“唉,我从前岂不是个愚人吗?为什么我早没有看见呢?”我想,天上大概不会使用这样的话,但我十分确信,即使我们有过那么多研读、那么多经历,到了那里,我们仍会说:“这个我竟然没有看见?我竟然真的没有看见?”
也许整个永世,我们都会带着这种奇妙而惊叹的感觉:“哦,我从前竟是瞎眼的。这件事,这件事,还有这件事——要是我那时能看见就好了!”
无论如何,这件事在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开端:一种能力——对于一切属灵事物的能力,属灵的看见、属灵的理解、属灵的领会。一种能力。
这是膏抹的工作,是膏抹的工作。哦,亲爱的朋友们,这里面所包含的意义,是何等丰富!
我清楚记得,多年前我怎样面对这件事。我想,讲一讲这个经历,也许能帮助说明我今天下午一直努力要表达的意思。
我开始认识到这样一个事实:无论是为了我自己的认识、理解、价值和能力,还是为了我的职事,我真正追求的——真正追求的——绝不可能借着任何天然能力的途径得到。
我读书。哦,我是何等用功地阅读、研究!
我现在仿佛还能看见婚前的自己,独自坐在租住的房间里,吃饭时还把书摆在面前。我记得曾研读爱德华·凯尔德的《希腊哲学中的宗教史》之类的书,厚得像一本家用大圣经。
读得头昏脑涨,我不得不从饭桌旁站起来,绕着街区走一圈,让头脑清醒下来。我当时做的就是这一类事,试图寻见上帝,试图找到一些对自己属灵生命有益的东西。
最后,我不得不说:“我到不了那里。我没有找到所追求的。我到不了那里。它总是从我手中溜走。”
后来,我当然转向了圣经,读到了哥林多前书第二章。
属血气的人不能,不能,不能。不管他付出多少努力,他就是不能。他无法突破;那里有一道屏障。
但是,哦,当时我看见一件事,对我来说是何等重大:圣灵是为着我们的,祂已经赐下;而圣灵具有认识祂自己之事的全部能力——关于上帝的一切,上帝的事。
只要我有圣灵,凡上帝要我知道的,我就能够知道。我告诉你们,从那一天起,这在我的生命中,实在成了极大、极大的福分——为着生活,也为着职事。
圣灵,膏抹,能力。
上帝为爱祂的人所预备的、
是眼睛未曾见过,耳朵未曾听过,
人心也未曾想到过的。——哥林多前书 2:9
就我们而言,凡上帝所要的,圣灵就是使我们能够进入其中的能力。
耶稣受了膏抹,就出去尽祂的职事。使徒在这里论到属灵的人,说他能分辨、领会、查验万事——无论你选用哪个词——这话有两个方面。
他自己却不受任何人的审察。
——哥林多前书 2:15
我不太喜欢“判断”或“查验”这样的字眼;它们对我们的帮助不大。
使徒的意思是:这种受膏抹的人,是世界所无法测透的。世界就是不明白这样的男人或女人。
年轻基督徒所面对的一个试探,就是想让还没有重生的世人明白自己。这很难,不是吗,年轻的基督徒们?很难。
你必须采取这样的立场:“他们不明白我,但我必须接受这个事实。他们不知道,我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不要试图在他们还没有重生以前,凭着辩论和讨论使他们明白。
我的责任,是使他们正视自己必须重生的需要。尼哥底母的情形不就是这样吗?看看主是怎样处理的。
面前是一个很有学问、很有理智的人。主的意思是:“我不打算与你争辩,也不打算降到你的层面,试着向你解释。不,我们是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你属于一类,我属于另一类。你若要来到我所在的地方,知道我所知道的,就必须走同一条路:从上头生。”
对于你们这些基督徒来说,这一切也许太简单了。但我要说明的是:耶稣所受的膏抹,就是祂完成一生使命的能力。
那是祂完成一生使命的能力;而在祂身上,这种能力就是领会父的心意。
你看,临到祂身上的,乃是儿子身分的灵。天开了,父从敞开的天上宣告:
这是我的儿子、我所爱的,我所喜悦的。
——马太福音 3:17
祂儿子身分的确证,借着圣灵——那儿子身分的灵——得了印证。
从那时起,凭着膏抹,以儿子的身分为基础,祂能明白祂的父,能听见祂的父,祂认识祂的父。
这是父与子、子与父之间交通的关系。在此后三年半里,直到祂离去,祂所说的一切、所做的一切,以及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以这亲密的关系为基础。这属于一个新的类别,另一个属天的类别:父与子、子与父的关系。
即使我们有了这一类的认识,也不过是有了一点开端。我们若真是从上头重生,并且受了圣灵的膏抹,就确实有了这样的开端。
我十分相信,对于你所说、所做,或已经说过的话,你里面的圣灵是赞同还是不赞同,你是很清楚的,不是吗?不是吗?
你可能有各种说法:“这件事让我里面不安。”有些人会说:“对于这件事,我里面没有生命的感觉。”无论你怎样表达,你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我们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里面的圣灵没有证实,没有赞同,也没有与我们同行。而我们要借着这样的经历,学习许许多多的功课。
或者,祂借着生命和平安作见证:“这样是对的。”这是何等奇妙的教导,膏抹所带来的教导。
但这正是两种人的分别:有些人活在天然里,凡事都想凭天然的本领、资源和能力闯过去,结果却陷入僵局,走到无路可通的地方。
他们走进死胡同,只好退回来,因为没有路可以过去,而且总是这样。所以,有属天然的基督徒,也有另外一些人,是顺着圣灵而行的——属灵的人。
属灵的人,至少具有这种认识的能力,或者说,已经有了属灵认识的开端。
不过,我想今天下午的时间已经到了,我们就停在这里。我不知道这些话对你们究竟有多少帮助。
但我确信,在这件事上,我们还有需要进入的地方;至少,我们还没有完全进入。我们这些基督徒,是属基督的人,属于一个不同的人类类别。
从基督得着他们的性情,从基督得着他们的能力——这才是真正的基督教。
愿这件事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越来越成为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