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朋友们,谢谢你们再次这样热情地欢迎我。
刚才,哈里森弟兄谈到了一段使他来到这里的因缘。我不太确定,这件事究竟该归咎于我,还是该称赞我。恐怕我只能把这个悬而未决的问题留给你们了。不过,他似乎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坏事。我盼望事情确实如此发展;我相信是这样。
现在,我们不再耽搁,一同来看主的话。首先,请大家翻到圣经中最为人熟知的篇章之一,就是约翰福音第3章。我要从这个大家熟悉的故事中,取出第8节的一段话。
风随着意思吹,你听见它的响声, 却不知道它从哪里来,往哪里去; 凡由灵生的、也是这样。
——约翰福音 3:8
我要把使徒行传中的另外三段经文,和这一段放在一起。
忽然从天上有响声下来,好像猛烈的风刮过, 充满了他们所坐的整个屋子。
——使徒行传 2:2
既然上帝给了他们恩赐, 像我们信主耶稣基督的时候所给我们的一样, 我是什么人,能拦阻上帝呢?
——使徒行传 11:17
如今你们为什么试探上帝, 把我们祖宗和我们所不能负的轭 放在门徒的脖子上呢?
——使徒行传 15:10
回到我们起初所读的约翰福音 3:8:
风随着意思吹。
主在这里指出风与圣灵之间的相似之处。祂说:
风随着意思吹…… 凡由灵生的、也是这样。
你们知道,把风与灵相提并论,并不只是这一段经文才有。别处也把两者联系起来。例如,以西结书中枯骨平原的那一幕:
气息阿,你要从四方来, 吹在这些被杀的人身上,使他们活过来。
——以西结书 37:9
气息就进入他们里面。风与灵。
大家都知道,五旬节是圣灵降临的日子;祂降临时,有仿佛猛烈的风刮过的响声。
主在这里所强调的,是圣灵所具有的绝对主权:祂的行动是普及一切、自由而独立的。
祂说,有些事你不知道:风从哪里来,往哪里去,我们不知道。有些事是你所不知道的。但是,至于风的事实和它所产生的果效,那是无可否认的,是毫无疑问的。
风——我们现在所说的,不是一阵柔和的微风——风的存在是无可争辩的。你能不能理解,能不能解释,都不影响这个事实。重要的是事实,而不是你能否解释这个事实,或给这件事下一个定义。
亲爱的朋友们,一切事实中最大的事实——在上帝与人的关系上,最大的事实——就是圣灵。
一切,甚至基督,甚至祂所成就的工作,祂十字架和祂位格的一切意义与价值,祂的道成肉身、祂的赎罪、祂在天上的荣耀,以及其他一切,都完全有赖于圣灵,才能对我们产生实际的价值。
祂说:
我去是与你们有益的; 因为我若不去,保惠师就不到你们这里来。
——约翰福音 16:7
这清楚地意味着:“啊,圣灵来,比我继续以肉身留在这里,对你们更为重要。”
一切都有赖于圣灵:
当然,我可以在这里用一个星期,甚至更长的时间,讲论圣灵;不过,今天早晨的信息,并不是泛论这个题目。此刻,我们特别要思想的,是圣灵的绝对主权。
圣灵绝对的要求,就是让祂照自己的意思行,让祂具有祂所当有的分量;你若拒绝或抗拒这个要求,所付出的代价就是你属灵的生命。
这是一件生死攸关的事:圣灵掌权,以及这所包含的一切意义。
其实,这个比喻本身就证实了这一点:风,风在吹。
当风真正吹起来的时候——我们几乎不必停下来说明,圣灵没有任何含糊不清的地方,也没有任何摇摆不定的地方——从创世记 1:2 第一次提到祂:
上帝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直到启示录末了最后一次提到祂:
灵和新妇都说:“来。”
——启示录 22:17
如果说圣灵从始至终有一个特征,那就是:祂总是积极而确定的,总是积极而确定的,总是非常明确的。
你若经历过真正刮起的大风,就知道风会接管一切。它会接管一切。
你真正经历过飓风吗?你曾在海上遭遇过狂暴的风浪吗?你曾置身于猛烈吹袭的大风之中吗?你就知道,想要抗拒它,是多么徒劳。
风接管一切。照着上帝的心意,凡从上帝生的,也是这样:被接管,被掌握,不再握在自己手中,不再凭自己的能力,不再由自己的理性作主——被祂接管,一切都交在祂手里。
这就是新约关于圣灵的教导。这正是真实基督徒生活的根基。许多挂着基督徒名号的人,没有认识、承认并接受这一点,因此,在许多基督徒身上,就有那么多含糊不清、不确定、不踏实、摇摆、反复、心怀二意、靠不住的情形。
你们有没有留意,使徒们在这件事上是何等细致、何等谨慎?
看看使徒行传。腓利下到撒玛利亚,向他们传讲基督。圣灵开始运行了,这一点毫无疑问。后来,消息传到了耶路撒冷的使徒那里。他们怎么做?他们说:“好,这是好消息,我们应当为此欢喜”,就这样了吗?不是。他们很可能也这样说了,但他们亲自下去了。
他们下去以后,就察看这件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并没有只按眼前的情形就认定一切已经齐备。随后,他们给那些人按手,使他们领受圣灵。
你们会注意到,他们始终谨慎而细致地遵循这个做法。保罗也是这样。他来到以弗所,遇见几个门徒,感觉到他们有某种缺欠或软弱。他也许感到困惑,心里反复思想:“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门徒,是基督徒,也认识旧约。”
亚波罗是一个精通圣经的人——那是很好的旧约根基。当然,当时所有的圣经,就是旧约。但总有个问题。他们有这个名分,有信仰的宣认,也有圣经,可是这里仍然缺少了什么。
你们信的时候、受了圣灵没有?
——使徒行传 19:2
“信的时候”——人可以信了,却没有领受圣灵吗?这个问题,我留给你们回答。
这里就有这样一个例子。他们的根基有缺陷。难道不该处理吗?他们又怎么能自行处理呢?他们说:
我们连有圣灵、还没有听见呢。
——使徒行传 19:2
保罗找到了他们的薄弱之处,不是吗?他的诊断是正确的。
于是,他就着手处理这个情形,给他们按手,他们便领受了圣灵。这就是信心所需要的补足,使信心达到完整的,就是圣灵。
我要说的是,使徒们在这件事上何等谨慎。他们不只是接受表面上的情形,而是务必查明,务必确实。因为只要在这一点上有所欠缺,迟早都会造成灾难。他们务必确定:这些人确实领受了圣灵。
为什么?为什么呢?只有这一个原因:当圣灵真正住在一个人里面时,这个人生命的主权,从中心到周边,全都由上帝的灵接管了。
这个人不再属于自己,不再由自己掌权,也不再站在维护自己权利的立场上。祂已经接管了一切——一切。
风接管一切。当风真正吹起来时,它有一个特点,就是要求降服——绝对的降服。
凡从上帝生的,也是这样。在圣灵管理之下的生命,是一个已经完全交托的生命,不可能是别的样子。
你若没有把自己交托出去,就不是活在圣灵的管理之下。你与上帝的灵之间,会一直存在着争执,直到你完全、彻底地降服于祂。
看看主耶稣。当祂开始履行一生的使命时,圣灵降在祂身上。到了一个时刻,经上记着,耶稣:
坚决地定意向耶路撒冷去。
——路加福音 9:51
看出这是什么意思了吗?这其中所包含的一切,我们都知道。
但祂坚决地定意上耶路撒冷去。祂已经完全交托了自己。祂是在圣灵的管理之下。
你们乘飞机旅行,乘飞机作长途旅行。飞行员知道,总有一个地点,过了那里就不能回头了。他们已经飞得太远,不能再折返。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回头反而更加危险。从这一点起,无论发生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前进。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耶稣一直走到底。从圣灵降在祂身上的那一天起,祂的心已经决定一直走到底。没有回头的余地。祂坚决地定意前行。
我再说一遍:在圣灵管理之下的生命,是一个完全交托的生命,不应再回头。你已经到了这样交托自己的地步吗?你曾经完全达到这个地步吗?
正如我们所说的,身后的船全烧掉了,桥也全炸断了——完全交托,不再回头。
风接管一切。它居于主宰的地位:使一切降服,掌管一切,是一种使其他一切力量降服的力量。等一会儿,我们就会看见这如何实际发生。
圣灵如同从天而来的风,祂的第一个特点,就是把一切都接到自己手中,并要求居于绝对有力的地位。我们在五旬节已经看见这一点;五旬节正是这个时代,也就是圣灵时代的重要根基。
你要跟风争辩吗?你知道,跟飓风争辩是徒劳的。想与猛烈刮过的风较量,也是徒劳的。你若不是被破碎而遭致灾难,就是被破碎而进入荣耀。
人是可能被破碎而进入荣耀的;然而,基督的一切,都是沿着这条道路而来的,就是跟随圣灵。
风的下一个特点,是它自己选择道路,也照着自己的道路前行。你不能告诉风该往哪里去,或从哪里来。你不能吩咐风应该选择这个,还是那个。它只会自己选择道路,照着自己的道路前行。
凡从上帝生、从灵生的,也是这样。亲爱的朋友们,圣灵要求有权这样对待我们:为我们选择祂的道路,并带领我们走祂的道路。祂要求有这个权利。
彼得是说明这一切的一个极好例子。很实在地说,彼得把我所讲的一切都具体表现出来了。五旬节那天,彼得成为最主要的人物,这并不是没有意义的。
我说,这并不是没有意义的。有什么意义呢?意义就在彼得这个人身上。
请记得,在旧有的阶段结束、主升天以前,主最后对彼得所说的话:
我实实在在告诉你,你年轻的时候,自己束上带子, 随意往来; 但年老的时候,你要伸出手来, 别人要把你束上, 带你到你所不愿意去的地方。
——约翰福音 21:18
“随意往来”,“你所不愿意去的地方”。这里所显出的,自然就是彼得天然的性情,这个像水银一般多变的人。
这个形容词真是贴切。你有没有把水银洒在地上,然后试着把它重新捡起来、聚在一起?你得四面八方地追着它跑。你以为已经把它收拢了,其实还没有。这不就是彼得吗?西门——真是一个贴切的描述。
那个旧的西门:他的性情、天然的构成、禀赋和脾气,总是一下子冲出去,又在这一方面、那一方面接连受挫。
“随意往来。”这句话把彼得概括得很好,不是吗?随自己的意思而行。你自己决定路线,自己选择道路,随着自己的好恶和偏爱行事。你是自己生命的主宰,是自己命运的主人。
但是,别人要把你束上;别人要把你束上。先前那一切,都属于你属灵不成熟的光景。你属灵的成熟,要由这一点显明出来:别人要把你束上,带你到你所不愿意去的地方。
这位要把你束上的圣灵,祂的工作会与你天然的构成、你的性情、你的脾气完全相反;祂会使你不能只是随自己的喜好行事,或照自己的性情去做。别人要把你束上。
风自己选择道路,也照着那道路前行。每一个从灵生的人,都是这样。
五旬节那天,彼得受到了这大能的约束。现在,旧西门与新彼得之间的争战开始了。
你们熟悉使徒行传第10章。彼得在房顶上祷告。他禁食祷告,后来觉得很饿,就魂游象外,看见了一个异象。你们记得这个故事:有一块大布降下来,里面装满了不洁净的活物。
有声音说:
彼得,起来,宰了吃!
——使徒行传 10:13
旧西门立刻起来,说:
主阿,绝对不可。
——使徒行传 10:14
我们都会把事情混在一起,不是吗?我们又回到天然的领域里了。“主”——这个称呼,不能与“绝对不可”放在一起。你不能一面称祂为“主”,一面又说“绝对不可”。
这样的事一连发生了三次,异象就过去了。彼得——啊,接下来的故事,你们都知道,不是吗?哥尼流从该撒利亚差来的三个人到了,正在敲门。你们去读这个故事吧;我没有时间再把它讲一遍。
彼得被束上了。主说:“跟他们去。”圣灵说:“跟他们去。”圣灵说:“跟他们去。”这可使西门头痛了。他被束上了,便走进一个外邦人的家,来到一群外邦人中间。
按照犹太人的礼仪,他们把这些人看作不洁净的走兽。照着旧约圣经,彼得以为自己有圣经作根据。他站在自己对圣经的解释上,认为圣经支持他的立场。可是,上帝正在作一件事,看起来竟与圣经本身、与他的整个立场相矛盾。
我知道这样说有危险,但你们要明白我要指出的是什么。圣灵知道自己在作什么,祂要求在这件事上有绝对的主权。因为最终的准则,甚至不是我们对圣经的解释,而是圣灵对圣经的解释。
我们与主一同往前的时候,常常会来到一个地步——是的,在一生中会一再来到这样的地步——不得不说:“在这件事上,我必须有所调整。我曾经非常坚信这点、那点,但我必须调整。主要求我在这件事上改变立场。”
我记得,多年前有一位退役陆军上校,是我的朋友。他针对某个预言方面的题目,写了一本又一本书,都出版了,广为人知,到处都有人读。他对我说:“你知道,我必须把那些书全都收回。主在这件事上所赐给我的真实亮光,使我必须改变整个立场,改变我一生在这件事上所持的立场。”
但这是诚实的——他是诚实的,这一点毫无疑问。圣灵已经接管了他凭头脑推演圣经、解释圣经的这件事。头脑的解释与属灵的启示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现在,彼得到了哥尼流家里,就发生了这个奇妙的故事。在这件事上,彼得——或者说旧西门——实际上在做什么呢?请听:他把基督看得比祂实际所是的小得多了。
如果说有一件事是圣灵所反对的,那就是这件事。祂反对这件事。
以色列——蒙拣选的人,属灵的贵族;至于外邦人,就是狗,就是不洁净的走兽。只有以色列。
圣灵正非常明确地对彼得说:“彼得,耶稣基督远比你所看见的伟大。是的,为此,你必须有所调整。”
如果说有一件事是圣灵所反对的,那就是排他主义。不要弄错。当排他主义把基督缩小,使祂小于祂实际所是的时候,圣灵就反对它。
这就是以色列的悲剧。他们是被拣选的,是的;是选民,是的;领受了上帝的圣言,是的。这一切都没有错。但为什么呢?是为了万国——要在列国中间作上帝的见证,使列国能够看见、相信,并转向主。这才是上帝为以色列所定的视野。
啊,约拿——约拿实在是这件事的一个例子。
起来,往尼尼微那大城去。
——约拿书 1:2
你们知道约拿的故事。但约拿代表了以色列传统的立场:排斥别人,把自己封闭起来。“我们才是上帝的子民,别人都不是。我们才是儿女。我们领受了亮光,我们有真理。”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不是为了我们自己,不是要使我们自以为有什么了不起,也不是要在我们周围筑一道篱笆,把所有其他人都关在外面;乃是为了所有其他的人。为了所有的人——就是所有的人。
亲爱的朋友们,这就是整个时代最终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这两千年悲惨、何等悲惨的历史,最终归结到这一点:我们是否把上帝的儿子缩小了,使祂小于祂实际所是,小于上帝原意要祂向以色列和全世界所显明的那样?
就在我们所读的这一章里,有那最为人熟知的话:
上帝这样爱世人, 甚至赐下独生子, 叫一切信祂的、不至灭亡, 反得永生。
——约翰福音 3:16
你们必须从上头生,从这种排他主义里出来,从这种狭隘的传统主义里出来,从这种固执而骄傲的立场里出来;借着重生,进入上帝在祂儿子里面那包容一切的伟大旨意。
基督是何等伟大!啊,愿我们蒙拯救,不要把基督看得比上帝要我们认识的更小。
这样做并没有危险,圣灵会负责看顾。我要强调的是,在使徒行传第10章里,圣灵所说的正是:“无论你们根据什么理由,我都不容许你们给基督划定界限。”
你尽可以向我引用利未记第11章。但是:
上帝所洁净的、你不可当作俗物。
——使徒行传 10:15
十字架已经处理了那一切礼仪上的不洁,并为所有的人展开了恩典的辽阔境界。
现在来看彼得的第三个情形。首先是他的性情,其次是他属灵上的偏执。
在使徒行传第15章,耶路撒冷的长老要求彼得为这件事作出交代。照我们的话说,他受到质问,被当面追究,必须为这种异乎寻常、闻所未闻的行为作出解释。
彼得用这句话概括了一切:
我是什么人,能拦阻上帝呢?
——使徒行传 11:17
“我是什么人?”归根结底就是这个问题:我是什么人,竟要抗拒祂?
但是,另外一件事又发生了。彼得来到了安提阿。安提阿的外邦人已经得救;圣灵在外邦人中作了工,彼得也在那里欢喜。他在该撒利亚有了那样的经历,如今又在安提阿欢欢喜喜地继续往前,与他们一同吃喝,没有问题。
后来,有些人从耶路撒冷下来,是从雅各和其他一些人那里来的。他们一到,彼得就退缩了。彼得退缩了。彼得退缩了。
这里出现了退缩。这是对圣灵一种危险的冒犯,是违背祂正在作的事。保罗看出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就因彼得的假装而说:
我就当面抵挡他。
——加拉太书 2:11
“我就当面抵挡他。”
西门在圣灵这样的管理之下,日子不好过,不是吗?确实不好过。
现在又发生了什么呢?旧西门里面又有一样东西冒出来了:受人的辖制。“弟兄们会怎么说?领袖们会怎么说?那些有地位的人会怎么说?我必须,必须小心,因为他们会说些什么——也许还会做些什么。”
这一类的事,与圣灵的主权是相对立的。两件事彼此冲突,你不可能两者兼得。
我很高兴,彼得后来一定胜过了这一关。否则,他不可能写出那两封书信。他也不可能在后来提到这个曾当面抵挡他的人——这个曾对他说:“彼得,你在上帝面前是被定罪的。你是被定罪的。你犯了假装的罪”的人——却写道:
我们所爱的兄弟保罗……
——彼得后书 3:15
又论到保罗一切的信,说:
信中有些难明白的。
——彼得后书 3:16
但他终于跨过了这一关。圣灵自己选择道路,也照着那道路前行;如今,祂看见彼得开始与祂一致,进入生命。
请留意,也有些人没有与祂一致。
底马因为爱了现今的世代,就离弃我。
——提摩太后书 4:10
底马后来怎么样,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不知道。
甚至巴拿巴——啊,连巴拿巴也被带偏了。亲爱的巴拿巴,良善的巴拿巴,他对安提阿教会是何等重要。连巴拿巴也被带偏了。
后来,巴拿巴就从新约的记载中淡出了。我盼望自己没有把判断或定罪说得过重;但确实有些人,当这风朝着上帝伟大、丰满的旨意吹去时,他们却从风所行的路上退开了——假装,退缩。
我不知道该在哪里结束。风会察验。让我在这一点上结束,好吗?其他的就先放下。
风察验、试验一切,尤其察验根基和结构,显明它们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一生有很长一段时间住在苏格兰,童年如此,后来也是如此。在苏格兰,有一种常见的景象。我们那里有许多松树,有松林,也有沿着路边生长的松树。那是一个有时会刮大风的地方。
每逢一场大风暴过后,你沿路走去,就会看见一些松树被连根拔起,平倒在地上,树根朝着天空。
从前,人们欣赏这些树,说了许多赞美的话:“多么好的树啊!多么壮丽的景象!”后来风暴骤起,大风吹来,试验它们扎根有多深,试验它们能承受多少,试验它们的坚韧。
许多从前令人赞叹、值得称道的树,就这样在风中倒下,轰然落地。风吹起来了。
朋友们,你们知道,圣灵所作的正是这样。祂正在作这样的工。圣灵要吹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
基督徒的经历就是如此:在圣灵的主权之下,我们的根基必定受到试验。不要弄错,必定受到试验——我们的结构,我们的建造,我们的坚韧,我们的忍耐,都要受到试验。
今天的事奉也是如此。风正在吹过这一切。看看这一切的试验,看看那些悲惨的倒塌,轰然落地。
亲爱的朋友们,你们知道吗?我们现今所认识的基督教,将要被吹得粉碎——彻底粉碎——以致一点也不留下。我说的是我们现今所认识的基督教。
彼得说:
这一切既然都要这样销化……
——彼得后书 3:11
宇宙的秩序,以及我们所认识的整个基督教体系,都要过去。
你会说:“这是个可怕的说法。有什么根据?”根据很多。我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我们看见了什么呢?
只举一个简单而微小的例子,来说明我所说的:我们看见许许多多具有悠久基督教传统的地方,曾经有所代表、具有重要意义的地方,就这样被夷为平地,没有一块石头留在另一块石头上。到处都是毁坏,没有优待,没有偏袒。
“那么,上帝呢?上帝在哪里?上帝在哪里?啊,如果有什么应当保存下来,那就该是这个。上帝应当保护它。”不,答案是否定的。
为什么?因为上帝所关心的,不是那些事物。上帝只关心一件事。亲爱的朋友们,圣灵只关切一件事——只有一件事。
历史证实了这一点。圣灵只关切基督——关切基督,关切什么是基督,什么是出于基督,关切基督的度量。
圣灵眼中只有一位,就是基督。祂一直在问:“这里究竟有多少基督那永恒的度量?”
今天,你可以到小亚细亚去,却找不到亚西亚那些教会的踪迹。你可以到加拉太去,也可以到新约所提到的这一切地方去;若论那些地方原有的实体,今天你可能什么也找不到。
启示录前三章,正是着重指出这件事。请注意,对亚西亚的七个教会,反复说:
灵向众教会所说的话……
“灵所说的话”,“灵所说的话”——七次,都是“灵所说的话”。
风正在吹验什么呢?就是要察明:不是这里有没有传统,不是这点、那点或其他什么;不是他们有没有建筑物、聚会的地方、敬拜的方式,或某种新约的秩序。无论他们有没有这些,真正要问的是:这里有多少那复活、活着、被高举的基督?
圣灵甚至会说到这个地步:
你若不悔改,我就要到你那里, 把你的灯台从原位挪去。
——启示录 2:5
因为光已经没有了。如果没有光,灯台还有什么用呢?不过是装饰品罢了——圣灵不关心这些。
你们明白重点了吗?问题在于基督,在于基督的度量。是基督——基督。
圣灵所说的,不只是:
我知道你的行为、劳碌、坚忍……
——启示录 2:2
啊,那很好;可是,祂又说:
然而有一件事我要责备你……
——启示录 2:4
可是,可是,可是——在你里面,在你们的教会里,在你们的聚会里,在你们团体的生活里,在你们对世界的见证里,基督究竟如何呢?
如果基督在其中的地位失去了,那一切也都会消失——或者,请容我说得更准确一些,最终都会消失。最终都会过去。我们若没有基督,这里就没有那真正重要的实际。
其他一切地方,无论曾经多么为主站立,都要过去。亲爱的朋友们,最终重大的问题,不是地点,也不是你们所看重的许多事,不是你们认为非常重要的那些事。问题在于:究竟有多少耶稣基督之灵的度量。
圣灵反对假装、退缩和分裂;祂把我们都带到共同的立场上,带到那同一个根基上,就是那独一无二、仅有的根基:
因为除了那已经立好的根基、就是耶稣基督以外, 没有人能立别的根基。
——哥林多前书 3:11
圣灵所关切的,就是这一点,只有这一点。祂要求——我再回到这一点——祂要求主权,要求这样的降服、顺从和交托:把我们的性情、我们的传统,把我们里面和外面的一切,都交托给祂,让祂完全地、毫无保留地、不受任何分割地照自己的意思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