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来读彼得在第二封书信第一章中,论到主耶稣登山变像所说的话。
彼得后书 1:16-19:
我们使你们知道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大能和祂的御临,并不是随从乖巧捏造的神话,乃是亲眼见过祂的威荣的。
因为祂从父上帝得了尊贵荣耀的时候,有这样的声音从威严的荣耀中发出来向祂说:「这是我的儿子、我所爱的、我所喜悦的。」
这声音从天上发出来,我们同祂在圣山上的时候、是亲自听见的。
我们有先知的话更为确实;你们留意这话,如同留意照在阴暗地方的灯,直等到天发亮、晨星在你们心里出现,才好。
我愿意把这段话与他第一封书信第一章第十节起的话连起来读。
彼得前书 1:10-12:
关于这救恩,那些豫言你们要得恩惠的先知、早已寻求考察,
就是考察他们心里基督的灵、豫先证明基督的受苦难和以后的种种荣耀时,所指明的是什么时候、或是什么样的时候。
他们得了启示,知道他们供奉这些事、不是为自己,乃是为你们;这些事如今藉着那些靠着从天上差来的圣灵传福音给你们的人、已经报告给你们了;这些事天使也切望察看呢。
我想,不大需要再回顾我们先前所走过的思路,因为接下来要讲的,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涵盖了前面所说的。
我们先前的默想,结束在登山变像所带来的结果上。我们注意到,彼得在这里用了一个词,别处也用过。这是一个把登山变像与主耶稣再来联系起来的词。
这里译作「大能和临在」,译得很好——重点是「临在」。你们看,这个词用在登山变像上:主耶稣在威荣、大能、荣耀中的临在。同一个词,也以同样的意义,用来指祂的再来。
这称为祂的 parousia,就是祂亲自临在。我们知道,祂那样的临在,实在必带着大能、威荣和荣耀。
如果这些都是主耶稣临在时所伴随的——我们一次又一次清楚看见,事实确是如此,往下也会指出其中一些场合——那么,这件事就不只关乎登山变像及其意义,也不只关乎末后的再临。每一次主耶稣临在,每一次祂亲自来到,必定都会对祂所在的地方、所在的处境,产生冲击。
我们可以先提一下,稍后或许还要展开:在这座变像山上,确实发生了这样的冲击。
那三个在祂面前的人,都俯伏在地,极其害怕。主耶稣必须走近,摸他们,对他们说:
「起来,别怕。」
——马太福音 17:7
主耶稣的临在,使我们自己所有的力量、天然的智慧、骄傲和冲动,都归于无有。
另一位福音书作者记载,彼得说,在这里真好,可以搭三座棚。可是,那位作者接着说:
他却不知道所说的是什么。
——路加福音 9:33
他又凭着自己的冲动,把自己插进这个场面,抢着发言,想把局面掌握在自己手里;他想把这件事安排起来,保留下来,做出些什么:「我要搭三座棚」——是我,彼得——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的确,他也许出于最好的用意;但即使如此,他仍然需要受责备,被摆回自己应有的位置。对这些人本身而言,这是一次使他们彻底被击倒的经历。
从一方面说,看见祂的威荣是荣耀的事;从另一方面说,这总是一件令人敬畏的事。也就是说,肉体、天然的生命,不能闯进其中,把它抓在手里,拿来做些什么,好满足自己的喜好和愿望。
这里面有一种冲击。这就是重点。它会留下深刻的印记。
我们正在祷告,也将继续寻求,寻求对被高举之主有新的看见;那么,你们就必须预备好,被带进这样的经历。你自己所有天然的力量都要被消尽,你会认识到,在祂的威荣面前,我们除了俯伏在地,别无可做。若是在祂面前,俯伏在地实在是一个好位置。
当司提反看见这位在威荣和荣耀中的主时,那是何等重大的事!这使他能够经过殉道的可怕考验——被击打、被摧残、被杀害——那些向他咬牙切齿、冲上前来的人,把一切仇恨和恶意都倾倒在他身上。
司提反就这样看见了荣耀中的主;对他来说,这是一次荣耀的超脱。但对在场至少一个人来说,这却是一件极具摧毁力的事。
不止如此,我们还可以说,这对那个民族也是毁灭性的;因为他们所做的,不过是在他们从前对那位如今在荣耀里的人所做的事上,再盖上一道印。
我所要说的,并不是主的眷临或异象必定以某些现象为特征。我是说,我们若真真实实地看见主,来到主面前,就不可能毫无知觉,也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有极其巨大的功效。
得荣耀的主显现时,就是这样。没有人会否认,那一次确实产生了冲击。约翰在拔摩岛上看见祂;他看见这位得荣耀的主,就仆倒在地。
事情就是这样。无论随之而来的后果和影响是什么,我们都会说:「让我们有这样的经历吧!」总好过我们常常陷入的那种无能、无助、软弱、毫无果效的光景。
登山变像所产生的结果——也就是看见得荣耀之主的结果——总是极其重大的。
彼得在这封书信里,正在确认这个事实。他确认登山变像确实发生过。他把这件事与他所说的「乖巧捏造的神话」——精心编造的传闻——分别开来,与一切仅仅出于虚构、想象之类的东西分别开来。他的意思是:「这是事实。我们同祂在一起。我们看见了。我们听见了。」
他又说,这事已经得到充分的证实:
我们有先知的话更为确实。
——彼得后书 1:19
他很可能是指我们刚才读过的、他在第一封书信里所说的话。众先知都指向那受苦与荣耀;这两者在变像山上相遇。当时,摩西和以利亚同主谈论祂将要在耶路撒冷成就的出离,就是祂的离世。
在那里,在那座山上,受苦与荣耀相遇了。彼得说,众先知都指着这些事说话;他们预言受苦与荣耀的时候,就殷勤寻求、仔细考察,想知道那是什么时候,是怎样的时候。
所以,众先知殷勤考察;然后,彼得以这句话作为总结:
这些事天使也切望察看呢。
——彼得前书 1:12
他的意思是:「我们得着了。我们已经得着这一切的应验。我们当时就在山上,而且从那以后,我们一直看见这事逐步实现。」
我们如今就活在受苦与荣耀、荣耀与受苦彼此结合的光照和能力中。先知的话,不但在那件事上得到证实,也在那件事以后我们一路走来的经历中得到证实。它变得更为确实了。
彼得的意思也许不止这些,但其中确实包括这一点。这并不是全部的解释,却是其中一部分。事实就在这里。
我要着重指出的是这个事实:彼得自己在这里确认,那件事确实发生了。但当彼得加上「更为确实」这句话时,你们会注意到,他把这件事带到那次事件以外,超越了那件历史事实、那次在山上的经历。他在这件事之外又加上了一些东西——如果可以这样称呼的话,那是加在那件大事上的。
还有更多:这事在我们身上变得更为确实了。你们认为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这一点,也是其他例子中同样真实的一点:这不只是摆在彼得、雅各和约翰眼前的一件事;这是发生在他们身上,后来又进入他们里面的一件事。
不错,这件事发生在一个确定的时间、一个确定的地点。但与此同时,在彼得里面,也发生了一件事。
这封书信是他在许多年以后写的。你们注意到,在紧接着的上下文中,他正谈到自己的离世:
因为知道我脱下这帐棚的时候快到了,正如我们主耶稣基督所指示我的。
我也必竭力使你们在我去世以后、能时常记得这些事。
——彼得后书 1:14-15
他已经到了人生的终点,也是他职事的终点。但曾经发生的一件事,一直托住他走到这里。有一样东西始终存留着——不只是对一次外在经历的回忆,而是有一件事已经发生在他里面。
亲爱的朋友们,这不只是一项教义,不只是一套理论,甚至不只是圣经中的一件事。看见主,会在我们里面产生实际的改变。
哦,我真愿意把余下的时间全用在这一点上。因为,你们知道,我们可以掌握各样事情的真理——关于主耶稣自己一切可以知道的真理:祂的降生、祂的一生、祂的作为、祂的话语、祂的死、祂的复活——一切可以知道的。
我们也可以掌握关于教会的一切真理——教会,这方面可知道的真多!全都掌握了,全都知道了,似乎再没有什么新东西可以知道。还有圣经中你们愿意提出的任何别的事,我们都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然而,事实仍可能是:这一切并没有使我们里面发生任何事。
我要问你们,你们对于教会的全部知识,究竟在你们里面造成了什么实际的改变?它有没有把你们带到一个新的地位,使你们有全新的认识,彻底改变你们整个人生,以致一整个旧的体系都显为空洞而脱落,另一个属天的体系进到你们里面?
本来就应当如此。真正属灵的领会,不应当只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东西;它应当成为我们里面的实际。
彼得就是这样,我们可以从他的一生中追溯出来。我们还会指出其他方面。再来看与他同时代的另一位重要人物——保罗。
这里有一个事实:在大马士革的路上,耶稣在荣耀中向他显现,那光比太阳还亮。摆在他面前的这个巨大、客观的实际,仿佛从外面击中了他。
但你们知道,多年以后,当他谈到这件事时,他说,上帝乐意:
将祂的儿子启示在我里面。
——加拉太书 1:16
不只是向他启示;这是发生在他里面的一件事。
使徒保罗整个的一生和职事,都建立在这双重的经历上,也从其中产生:既是向他显现,也是启示在他里面。主耶稣的威荣成了他里面的实际,因此也成了极有功效的力量。
有些批评者说,大数的扫罗当时处于狂热之中,因而陷入严重的歇斯底里,开始看见一些幻象,并相信那都是真的——这就是他们对保罗归信所作的心理学解释。对这种说法的回答,真正的回答,就是他那忍耐、受苦和满有爱的生命,以及他为自己的见证而死这件事。
人不会凭着一个梦、一番想象、一场歇斯底里,就那样走上这样的道路。我敢说,保罗三十年职事中所遭遇的事,只要其中极小的一部分,就足以把大多数人的歇斯底里打消了。
不是的。有一件事发生在他里面。这个异象不只是显给他看,也在他里面作成了实际的工作。
我们还可以继续讲到其他人,例如约翰,他也看见了荣耀中的主。但这些已经够了。这件事发生在他们身上,也发生在他们里面。
不错,那是一次事件;但它也是一个持续的过程,贯穿他们的一生。这件事一直在增长,一直在增长——就是主耶稣那奇妙的伟大,在他们里面不断扩大。
即使经历了那些奇妙的事,他们也不是一下子就全明白了。但在他们一生中,这个认识不断增长。有一件重大的事一直在发生:耶稣在祂得荣耀之位格和地位的一切伟大中,支配了他们整个视野,也支配了他们人生的整个历程。
现在,这就把我们带到这一切背后的原则。这里展开了一个极其广阔的领域,我们可以在其中探讨很久。这个原则,就是内里真实属灵看见的原则。
不是空泛的幻想,而是内里的看见,是具体的,是确定的。幻想可以非常抽象;但我们所说的异象——属灵的异象——却非常实在,非常明确。
我们所看见的是一位。这一位不是抽象的观念,不是虚幻或想象中的存在;你们看,祂就是那位大能的主耶稣。
我不大愿意只是继续说下去,因为,亲爱的朋友们,这些话到头来可能仍不过是一些话而已。
让我们认真衡量这整件事。你和我,作为属主的人,需要极其有力的实际,来托住我们一直走到底。
我们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处于不同的环境,有不同的经历,四面受压;情况正在变得十分严峻,不是吗?
如果你们没有觉得情况不好,我并不想使谁感到难受;但我们大多数人都意识到,我们正处在极其猛烈的属灵争战中。基督徒的生活并没有变得轻松。
请原谅我,我有时措辞不当,但我想你们许多人会明白。单单坚持下去,已经变得极其困难,更不用说得胜了。
彼得写这封书信的时候,情况就是这样。
我们不要靠一大堆话、一大堆虚浮的异想来支撑自己走下去。不是的,亲爱的朋友们,我们的基督徒生活应当建立在这样的实际之上:我们已经看见了主。
如果这是真的,我们就确实能够在那从天上差来的圣灵的运行和工作中,一直走下去。我们必须在内里看见被高举的主。
对于一切的忍耐和一切的事奉,这都是不可少的。没有这个看见而勉强继续的生活,只是一种拖累——不过是活着,不过是做工。
事奉若没有这个内里的看见,其中就没有什么能把我们提起来,带着我们向前。对一切而言,它都是不可缺少的:生活、工作,以及忍耐到底。
我们必须使这内里的看见——看见在威荣和荣耀中的主——保持新鲜,保持清晰,不断更新。有了这样的异象,产生果效所必需的一切条件,就都有了供应。
现在请看,首先,我们所需要的——不只是个别基督徒需要,整个教会,无论我们属于其中哪一部分,都需要——就是一种强有力、能支配全人的使命感。不是吗?
一种使命感:有值得为之而活的事,有值得为之劳苦的事,也有值得为之忍耐、继续前行的事。我们的存在,以及与之有关的一切,都有一个真正统摄全局的目的。
你们若仔细查考这件事,就会发现,在新约里,这些人和教会都被带进了这个统摄一切的目的中。
有些话我们已经太熟悉了,熟悉到听不出其中的音韵:
照祂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面所立的永世计划。
——以弗所书 3:11
他们受这个目标支配,受这个终点支配;主正在带领他们、吸引他们、催促他们、推动他们朝这个目标前进。当他们灰心丧气,似乎一切都没有希望的时候,这个目的就一次又一次在他们里面重新显明。它在他们里面复苏,也使他们复苏,使他们重新起来。
这是一种切身的意识,不是一种思想方式,不是一套理论,也不只是一个观念;而是保罗所说的:
照着那运行在我们里面的能力。
——以弗所书 3:20
你们知道,这里的「运行」,意思就是赋予动力,是使人充满活力的能力。
那是什么呢?再看,你们就会明白。这关系到上帝为祂儿子主耶稣所定的那个极其宏大的终极目标,就是祂在全宇宙中的威荣、荣耀和丰满。
他们已经在祂里面看见了其中的一些。这成了约束他们一生、又吸引他们向前的伟大目的,使他们深深觉得,人生不是空洞的,不是毫无意义的。有一个伟大的终点。我们看见了那是什么:那是关乎主耶稣的。
我们必须有这样的使命感,否则就走不了多远。
这不只是一个目的;这个内里的属灵异象,也给了他们生活的动力。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断耗尽,不断受磨损,疲倦、失望;在许多事上,幻想破灭,心都碎了——到了失去动力的时候,何等艰难,何等艰难!
这值得吗?这一切真有意义吗?我们岂不是白白耗费自己的力量吗?
我们需要动力。再看:他们认识到,基督已经走过那条路——疲乏、摧残——如今却得胜地得了荣耀,坐在荣耀里;正是这个认识给了他们动力。它赋予人生一种推动力,一个动机,一股力量。
再者,这个异象会产生凝聚的果效。异象具有很强的凝聚力。也就是说,它把人吸引在一起,使人持守在一起,使他们成为一同往前的一班人。他们有同一个异象。
尼希米和他那个时代的百姓,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们有共同的异象。看看那些各式各样的人,以及各不相同的恩赐和才干——经文提到各类工匠、各种职业、各个生活领域的人。
但他们成为一班人,一个坚实的整体,原因就在于他们有同一个异象。同一个异象——那道城墙和城的重建——支配了每个人的心思意念,把他们带进奇妙的合一中。
合一唯一的道路——没有别的道路——就是真正看见主耶稣,并且定睛于祂,看祂在万有之上,超乎万有,坐在宝座上。这样的看见会把我们带在一起。
我已经说过,我们大家所需要的,是忍耐到底的能力。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正如我们所看见的,彼得提到登山变像;他也谈到,你们的信心经过试验,比那会朽坏的金子更为宝贵——信心的试验,各样的试炼。
他把这个异象带进来,作为忍耐到底、经过试炼的能力。圣经告诉我们,摩西:
因为他恒心忍耐,如同看见那不能看见的主。
——希伯来书 11:27
能力就在这里。
现在,你们也可以从反面来看这件事:看看失去异象的结果——即使还拥有别的异象。
主的子民一旦失去对主的看见,失去对主自己的看见,无论他们还有多少别的异象;一旦他们不再看见主自己是万有之主,是坐在宝座上的那一位,会发生什么事呢?
他们就失去使命感,失去对自己存在之真正目标的认识。是这样吗?是的,就是这样。
于是,他们必须寻找一些替代品,来代替这个异象,好让自己继续下去。他们把其他事物当作目标。那些事物终究会使他们失望。
失去异象,总会导致失去动力——失去生活真正的动力。在凝聚力这件事上,也同样如此:失去异象,结果总是瓦解、分裂、分离、混乱,以及力量和稳定性的丧失。
亲爱的朋友们,事情就是这样。我们不是在讲理论,也不是在讲方法。这是千真万确的。我们中间有些人确实知道。所以我们这样说,也所以我们此刻正在这样说。
我们确实知道,当一班人——容我说,一班蒙了更好带领的人——真正被宝座的异象、主耶稣的威荣、基督的权柄所抓住时,一种奇妙、极其奇妙的使命感就临到他们;随之而来的,是奇妙的动力和奇妙的合一。他们成为同一班人。
这是宝座所作成的,是他们对那宝座的认识所作成的。但当一些事物取代了主——不论你们举出什么事物——分崩离析就开始了。迟早,瓦解会发生:混乱、灰心,动力和进展一同丧失。
亲爱的朋友们,我所说的不过是这一点:在内里真实地看见主耶稣处在权柄和威荣的地位上,就是我们个人和全体一切需要的答案。古时如此,如今也如此。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登山变像怎样证实并补全了前面一切的教训?
你们若再看马太福音,看看马太福音第十七章登山变像的记载——这些章的划分,实在使我们错失了许多。我想,为了某种用途,为了查考,我们总得有这些划分。但我要建议你们,不要把章节的分界看得太重。作者原来并没有这样划分。只管接着读下去。
现在看马太福音第十六章。大家都熟悉这一章,也知道其中的内容。我们在那里看见什么?我们看见基督信仰和基督徒生活中的四件大事。
首先,是主耶稣的位格。
马太福音 16:13-17:
耶稣到了该撒利亚腓立比境内,就问门徒说:「人说人子是谁?」
他们说:「有人说是施洗者约翰,另有人说是以利亚,又有人说是耶利米、或是先知中的一位。」
耶稣对他们说:「你们呢,你们说我是谁?」
西门彼得回答说:「祢是基督,永活上帝的儿子。」
耶稣回答他说:「西门巴约拿阿,你是有福的,因为指示你的、不是属血肉的人,乃是我在天上的父。」
「祢是基督,永活上帝的儿子。」
——马太福音 16:16
我想,在这里也可以说,彼得又一次不完全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这是一句何等重大的宣告:「祢是弥赛亚。祢是弥赛亚。」
但基督,就是弥赛亚,意思是受膏者;而祂是永活上帝的儿子。这就是基督教的根本事实:主耶稣的位格。
你们知道吗?像彼得这样一个犹太人,熟悉旧约和犹太历史,深深扎根其中,整个人都受其浸润;从他口中说出这句话,其含义远超过我们所意识到的。弥赛亚这个词,包含着极其重大的事。
关于弥赛亚,有三个主要的认识。
第一个见于以赛亚预言的前半部分:大卫的子孙,大卫的后裔和儿子。你们记得以赛亚论到大卫苗裔的预言。这是对于将来之弥赛亚的第一个认识:祂要承接大卫的宝座,以及那宝座所包含的一切。
在以赛亚书的后半部分,弥赛亚是主那位受苦的仆人:君王、救赎主;救赎主、君王。以赛亚书第五十三章,正处于这种弥赛亚认识的核心。
宝座——救赎。这一切将怎样实现呢?
对于将来之弥赛亚的第三个认识,见于但以理书。你们若愿意仔细看,实在非常奇妙。请看但以理书第七章。
但以理书 7:9-10:
我观看着,直到有宝座设立;有一位亘古常在者坐着;祂的衣服洁白如雪,祂头上的头发像纯净的羊毛;祂的宝座乃火焰,其轮乃烈火。
有火河流出,从祂面前发出;事奉祂的有千千,侍立在祂面前的有万万;审判者已坐庭,案卷都展开了。
但以理书 7:13-14:
我在夜间异象中观看,忽见有一位像人子的、驾着天云而来;祂来到亘古常在者那里,被领近祂面前。
祂得了权柄、尊荣、国度,使各族之民、各邦国、各方言的人都事奉祂;祂的权柄是永远的权柄,不能废去;祂的国必不毁坏。
这就是他们所等候的弥赛亚:君王、救主、永永远远掌权的主,拥有遍及全宇宙的主权。
彼得说「祢是弥赛亚,永活上帝的儿子」的时候,这一切都包含在那句宣告里。因此,耶稣说,指示他的不是属血肉的人,而是祂的父。祂的意思是:「我的父知道基督的身份、弥赛亚的身份、儿子身份的全部意义。」这一切都包括在内。
亲爱的朋友们,我先前提到并且带进这些事,就是要尽力扩展我们对主耶稣之伟大的认识。这一切,都是为了帮助我们得着那个看见。
我盼望,当我们讲论、阅读这些事的时候,你们能看见:你们的主耶稣,绝不是一位微不足道、败在大仇敌手下的主。只有当我们对祂的位格有这样的承认、这样的认识、这样的领会,我们才能经过试炼。
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教会。按照神圣的次序,祂的位格总是把我们带到教会。
我也告诉你:你是彼得,我要把我的教会建立在这磐石上,阴间的门不能胜过她。
——马太福音 16:18
为什么?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这是祂的教会——是这一位的教会;国度和宝座都赐给了祂,祂要治理万国。
教会,是被高举之主的异象所产生的具体彰显。如果这成为实际,就会使教会成为伟大的教会、有能力的教会。
如果登山变像的这一位、司提反异象中的这一位、保罗异象中的这一位,藉着从天上差来的圣灵,在教会中、也藉着教会得着具体彰显——那将是何等的教会!
这就是我们所熟悉的教会吗?我们是否真正明白,「教会」这个词本身所指的,就是祂作为万有之主的具体彰显?
第三件事,当然就是你们在第十六章所看见的十字架。
从那时候起,耶稣才指示门徒、说祂必须上耶路撒冷去,受长老祭司长和经学士许多的苦,被杀,第三天得起来。
——马太福音 16:21
十字架,是基督信仰中的第三件大事。祂奇妙的十字架。
有一位弟兄讲到,祂藉着自己的十字架作王掌权;我很喜欢他所表达的这个思想、这个认识。毫无疑问,这是对的。
从人的眼光来看,情形似乎完全相反:失败、挫败、丧失、绝望、软弱、无助。然而,历史已经证明,主耶稣的十字架,正是这个宇宙中最有能力的力量。
扫罗在归信以前,把十字架看作羞耻的象征,是可鄙的东西。他恨恶十字架。
后来,他却说:
至于我呢,我万万不以别的夸口,只夸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十字架。
——加拉太书 6:14
从羞耻变成荣耀。
登山变像改变了十字架的面貌。换句话说,看见得荣耀的主,会使我们的苦难变像,会彻底改变我们的患难。我们就看见,在上帝的心意中,那十字架真正的意义是什么。
第四件事,是主的再来。在第十六章里,又出现了这件事。
因为人子将要在祂父的荣耀里、同祂的使者来临;那时候祂要照各人的行为报应各人。
——马太福音 16:27
人子要在祂父的荣耀里来临:这就是我们信仰中的第四件大事,是使我们成为基督徒的信仰内容之一——主的再来。
现在,我的重点是:登山变像,是这四件事的冠冕、确证和补全。
它是祂位格的冠冕。彼得曾说:
「祢是基督。」
——马太福音 16:16
变像山为这个事实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彼得看见祂变了形像。
主曾对他说:
「我要把我的教会建立在这磐石上。」
——马太福音 16:18
如果建立教会的是祂——就是那一位——那么,变像山就给了教会确实的盼望。
主先前正在谈论十字架。如今,登山变像给了十字架一个全新、完全不同的解释。
祂若曾说自己要在父的荣耀里再来,那么,变像山就解释了这件事,也展示了这件事。
这样看见得荣耀的主,就使我们整个信仰得到确证,使我们整个立场得以坚立,也使我们确信,最终必要与祂一同得胜。
愿主使我们对祂自己——祂的大能、祂的威荣、祂的临在——有新的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