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弟兄姊妹,当约伯陷入这场属灵危机的时候,他在灵里仍能站立起来,说出约伯记 1:21 的话:
我赤身出于母胎,也必赤身归回。
永恒主赐给,永恒主取去;
愿永恒主的名受祝颂。
当他受试验的时候,他能够说,正如约伯记 2:10 所记:
难道我们从上帝手里只接受福,不接受祸么?
何等勇敢,何等得胜!撒但哑口无言,上帝得着了尊荣。
当这一切突然临到他,在那一刹那,他能够为上帝站住。他能够向上帝显出无私的爱、纯洁的爱。
是的,那实在了不起。他之所以能这样,是因为他里面有属灵的储备。你知道,他根本没有时间反省。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他甚至来不及思想。
他的反应几乎是自动的,是自然而然的。你会发现,这反应是出于上帝的。他所说的,正是约伯记 1:21 的话:
我赤身出于母胎,也必赤身归回。
愿永恒主的名受祝颂。
为什么约伯在那一刹那,会有这样即时的反应、这样奇妙的反应呢?这表明他里面有属灵的储备。
你知道,一个人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来的话,不一定代表他真实的光景;但他在突如其来的时候所说的话,就显出他究竟是怎样的人。这显明约伯里面有属灵的储备。
哦,但是,亲爱的弟兄姊妹,这些储备还不够。他能够抵挡仇敌的攻击,能够抵挡那敌对者的袭击;可是你会发现,当他的三个朋友来安慰他的时候,他却被省察到了最深处。
从约伯记第3章到第31章,我们可以称之为魂的省察。
当然,我确实相信约伯是一个真实的人。我也确实相信,他的三个朋友都是真实的人。我相信这些章节所记载的都是真实的。当时确实有一场讨论,是这些朋友之间的一场辩论。你会发现,讨论非常有意思,辩论也十分激烈。
但是,亲爱的弟兄姊妹,我可不可以建议一种读这些章节的方法?请记得,我确实相信这些是用诗歌形式写成的历史记载。但这些都是事实:真实的人,真实的讨论,真实的辩论。
不过,我想用寓意或比喻的方式来说明。说是比喻,并不是说这些事不真实,因为约伯自己也是这样使用“比喻”这个词的。他继续述说他的比喻,而他的比喻所讲的,仍是他真实的经历。
我的意思是这样:我想把这些章节呈现为一个赤露的魂,站在上帝面前,经历一段受省察的时期。
约伯的话,以及他三个朋友的话,代表着这个魂里面正在发生的事。约伯的声音和他三个朋友的声音,都是他魂里的声音。他在自己里面默想,他的魂里有许多活动。这个魂赤露着,在上帝的光中受到彻底的省察。
我不知道这样的说法,对你们是否讲得通;对我来说,是讲得通的。
一个魂,赤露在上帝面前——弟兄姊妹,除非你的魂在上帝面前成为赤露的,否则你永远不会认识自己的魂。当你的儿女都在,产业都在,你的美德、自己的工作和知识都在的时候,你就无法深入自己魂的最深处,真正认识它。
这就是为什么上帝必须剥夺我们。当我们落在赤露的光景里,就会有深刻的魂的省察,我们真实的光景也就被显露出来。
我觉得实在很难讲。现在我必须转到约伯记第3章了。
你看,如果你想确切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必须把约伯记第29章和第30章作一个比较。在第29章里,约伯试着告诉我们,在他兴盛的日子,在永恒主保守他的时候,他过的是怎样的生活——那是一个蒙光照、有亮光,并且满有善行的生活。
他以为自己可以这样平平安安地走到终点。但是,在他里面却藏着一种惧怕,怕事情未必会这样。你明白这个意思吗?
可是,当你读约伯记第30章的时候,就会看见完全不同的一幅图画。他成了众人编歌讥笑的对象,受人嘲弄,被人藐视。
有人说,这几乎就像一幅描绘我们主受苦的图画。如果你把约伯记第30章,与诗篇里一些讲到弥赛亚、讲到主要怎样受苦的经节作比较,就会发现处处都有相似之处。
在这里,你看见一个人被剥夺了一切,正在经历一段黑暗的时期。只要上帝仍与他同在,只要上帝让他知道祂与他同在,这一切他都能忍受。可是,他找不到上帝。他找不到上帝。他困惑了,迷惘了。
有些人喜欢称这种经历为“魂的黑夜”;你也可以称它为十字架更深的工作。
一个人被放在这样的时期里,才开始认识自己魂的真实光景。
好,让我们开始来看。
三个朋友来看他。他们是他的朋友,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非常爱他,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目的就是要安慰他。
不过,当然,在他们到达之前,想必已经彼此谈论过;甚至还没有来到,他们就已经有了共同的结论。
他们到了,看见约伯坐在粪堆的炉灰中,竟认不出他来。一位尊贵的人竟衰落到这地步!他们看见他痛苦极深,就开不了口。他们陪他坐了七天七夜,一言不发。你可以看出,这试炼是何等大,这经历是何等深。
约伯能够抵挡仇敌的攻击,却承受不了朋友的同情。这些日子,他魂里一直有一些活动,而他自己并不明白。
所以,最后他爆发了,咒诅自己出生的日子。他觉得,倒不如根本没有活过,倒不如死了;死亡里、坟墓里,还有安慰和平静。“为什么还要让我见光呢?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上帝不让我死呢?”
这个曾经那么勇敢地说过,我们既从上帝得福,难道不也接受祸吗的人,如今却说:“我宁可死,我不想活了。”这一切实在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
弟兄姊妹,这是不是矛盾呢?为什么约伯在仇敌面前能那么勇敢地站住,到了朋友面前却败下阵来?这是不是矛盾呢?
你知道,在危机临到的时候,我们可能把所有属灵的储备都调动起来,去应付危机,而且似乎也胜过了它。但是,事后你开始反省;当你反省的时候,另一种反应就来了。
在我们的属灵经历中,大胜之后往往会有一次跌倒。为什么?因为你的储备已经耗尽了。最艰难、最受试炼的时候,往往不是危机发生的时候,而是危机刚过去的时候。
约伯开始反省,却不能明白。而在这不能明白的光景中,他又不能否认上帝。他敬畏上帝,不能推翻宇宙中那个基本的公理:上帝惩罚恶人,上帝赏赐义人。他不能推翻这个公理,却又觉得自己是义人。这两件事,他怎么调和呢?
因为外面的种种苦难,加上里面的痛苦,他宁愿死,也不愿活。他说:“死了倒好。”
你知道,这种事常常发生。当我们落在混乱、搅扰、困惑中的时候,也容易这样想:“死了比活着好。”
我们不知道活着是何等的恩典。我们忘了,上帝是活人的上帝,不是死人的上帝。我们容易忘记,生命是有意义的。为什么我们还在这里?为什么上帝不把我们的生命取去?因为上帝有一个旨意要成全,要完成。
然而,上帝仍然坚持祂的旨意。有时候,我们只顾着想自己的难处,就变得如此以自己为中心,以致忘记了上帝的旨意。我们宁愿死,好为自己得一点安慰。哦,一位刚强的祭司,竟衰落到这个地步!
这三个人听见约伯咒诅自己出生的日子,就开始教导他。他们来的时候是朋友,是最好的朋友;离开的时候,却几乎成了最坏的仇敌。
在详细来看之前,让我先提一点。这三个朋友用来要求约伯接受的原则,或者说真理,其实很简单:上帝惩罚恶人,上帝赏赐好人。
这是一项基本、坚定、不改变的真理。他们看见约伯受苦,不能明白,却又设法要明白。按着他们有限的理解,事情只能是这样:“你一定暗中犯了大罪,所以才受到惩罚。你向上帝认罪,安慰的日子就会来到;上帝使你复兴的日子就会来到。”
这是他们唯一能说的,也是他们唯一知道的。这对不对呢?当然对。
如果你推翻这个真理,整个宇宙就会陷入混乱。当然,上帝是公义的;当然,上帝是全地的审判者。上帝惩罚恶人;当然,上帝也赏赐义人。这是宇宙的基本真理。你怎么能推翻呢?若把这个基本真理推翻,一切就都混乱了。
这三个朋友紧紧抓住这个真理——它是真理,却不是全部的真理。它也确实具有普遍性;但是,如何应用,必须由圣灵来作。
换句话说,在个别的情形中,可能有例外。所谓例外,并不是推翻这个真理,而是说,除了这个基本真理之外,可能还有另一个真理。
所以,亲爱的弟兄姊妹,这是我们必须学习的。有时候,我们抓住一个真理,就想把它一概而论地应用在每一个人身上。但是请记得:它是真理,可是它的应用,有时却不能一概而论。
在某个时候,对某个人,上帝可能要应用另一个真理,而不只是那个基本真理。上帝是用一个比这基本真理更高的真理来对付约伯。上帝并没有推翻那个基本真理——以后你会看见——只是在那个特定的时刻,上帝是按着一个更高的真理来对付他。
甚至责打、管教、教养儿女这方面的真理,也有所不同。当然,他们当时并不知道。所以,这三个朋友认为约伯一定犯了罪;他们越坚持,约伯就越反抗。他说:“我没有犯罪,我是义人。”
约伯的困境就在这里:他不能推翻这个基本真理,却又发现,这个真理不能这样应用在他身上。他不知道为什么。因此,所有的困惑都产生了——所有的困惑。
好,现在让我们进入问题的核心。
在这里,你看见一个魂显露出来,完全显露出来。这个魂原是好的,如今却进入了试炼的熔炉,经历十字架更深工作的过程;可是,这个魂并不明白。
他不敢否认上帝,也不敢否认上帝的公义,却又不能放下自己的义。
于是,以利法出场了。
你知道,以利法在外面代表神秘主义,在里面代表情感。
以利法是第一个发言的人。他是带头的,出来想要教导约伯。他所有的教导,都根据某种神秘的经历。你读约伯记,就会发现这一点。
他在约伯记 4:12-19 这样说:
有一句话暗暗地传到我这里;
我的耳朵领受了其中细微的声音。
在夜间异象的纷扰意念中,
当人沉睡的时候,
恐惧战兢临到我,
使我百骨打颤。
有个灵从我面前经过;
我身上的毫毛直立。
那灵站住,我却辨不出它的形状;
有个形像在我眼前;
我听见细微的声音说:
“必死的人哪能比上帝公义呢?
人哪能比造他的主洁净呢?
看哪,上帝连祂的臣仆也不信任,
连祂的使者也指为有差错;
何况那住土房、
根基在尘土里、
比蛀虫还容易被压碎的人呢!”
他所有的教导,都建立在一件隐秘的事上:“有一个灵向我显现,我非常害怕。接着,我听见它说:‘必死的人哪能比上帝公义呢?人哪能比造他的主洁净呢?’所以,你一定是犯了罪。”
很神秘,不是吗?他的整个经历都建立在神秘主义上——某种神秘的事,一个灵。
弟兄姊妹,从非常广泛的意义来说,每一个基督徒都是一个有神秘经历的人。因为我在这里所说的,只是指一个人用心寻求上帝,并且在里面有对上帝的经历。从这个很广泛的意义来说,每一个基督徒都是这样的人,因为我们必须在里面认识上帝,否则就不认识祂。
可是,你知道,神秘主义是另一回事。我可不可以借这个机会,在这件事上和你们稍微交通一下?
今天世人所知道的神秘主义,并不限于基督教。不过,对于今天世人所认识的神秘主义,有几件事是我们应当知道的。
第一,他们相信,每个人里面都有一点神圣生命的火花;你所需要作的,只是把这火花激发出来。这是不对的。我们自己里面没有生命,生命是在基督里。只有当我们相信主耶稣的时候,我们才得着生命。所以,神秘主义者一开始的前提就错了。
第二,神秘主义者坚持认为,自己的受苦有功德。他们认为受苦本身就有功劳。换句话说,他们脱离不了以苦行补罪的观念,这是错的。
我们知道,我们得蒙赦免,不是因为自己受了多少苦,而是因为基督所受的苦。
第三,神秘主义者看不见魂与灵的分别。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种混杂的经历。你常常会在神秘主义者的著作中,读到非常属灵的事,却又掺杂着极其属魂的东西。
第四,神秘主义有落入情感主义的倾向。他们把情感误当作属灵的经历。
我们不知道向以利法显现的究竟是什么灵。那不可能是一个对的灵。你说:“可是,它说的话是对的。”是的,但那未必是一个对的灵。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灵。
哦,试验诸灵,是上帝要我们作的。不是每一个灵都是好的。有好的灵,也有坏的灵;你必须分辨。
所以,从外面来说,我们可以说,以利法代表神秘主义。当一个人陷入危机,陷入属灵危机的时候,神秘主义就试着解释它,试着解决它,说受苦是有功德的,惩罚本身就是一种洁净。
是的,有时你也会在神秘主义中找到一些好的东西,因为以利法也提到管教这件事:上帝可能是在管教你。但对他来说,管教的消极意义多于积极意义;惩罚的意味多于教养儿女的意味。
有时,你会在神秘主义中看见一点亮光,但它不能解决属灵的危机。
你也可以把以利法看作魂的情感。在这里,你看见情感怎样卷入其中。哦,我们的情感!当我们进入某种危机,情感就开始激动起来,我们也就被情感卷进去了。
起初,我们试着为上帝辩护。我们的情感似乎站在上帝这一边,与上帝站在一起:“必死的人哪能比上帝公义呢?”不可能。
可是你会发现,我们的情感从来不能解决属灵的问题。
约伯回答以利法的时候,也说到自己在梦中、在异象中受惊吓。是的,你说你有一个神秘的经历,听见有声音说:“人哪能比上帝公义呢?”可是,我也有这样的梦和异象,我几乎被压垮了。那是可怕的。
一种情感说:“上帝是公义的。”另一种情感说:“可是,我也是义的。”你要怎样调和这两件事呢?没有办法。
你会发现,到了第三轮,以利法看见自己不能用情感上的劝说压服约伯,不能借着“你最好悔改,上帝就会恩待你”这一类的话说服他,最后就发怒了,指控约伯许多根本不实的事。
这不正是我们的情感吗?我们的情感反复无常,不断改变。一时为上帝辩护,另一时又为自己辩护;一时好言相劝,另一时却发起怒来,甚至作出虚假的指控。我们的情感全被搅动了。
以利法与约伯之间的对话,会不会正代表魂里面情感的激荡呢?它不能解决问题。
亲爱的弟兄姊妹,回到你自己的经历,你就会发现,当你进入属灵危机的时候,首先受到搅动的,就是你的情感。
你会发现,自己的情感非常多变,从一个立场转到另一个立场,而且可能很不讲理。它并不合乎理性。
可是,当你经过了魂里情感这一方面的省察,走出来的时候,仍然一无所成。情感从来不能解决问题。
第二个人,比勒达,在外面代表传统主义,在里面代表魂的心思。
因为在约伯记 8:8-10,你会读到:
请你查问前代,
留心他们列祖所探究的。
我们不过从昨日才有,什么也不知道;
因为我们在地上的日子不过是影儿。
他们岂不指教你、告诉你,
从心里发出言语来么?
比勒达的教导,不是以神秘的经历为根据,而是以祖宗的传统为根据。他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们的祖宗作过探究,他们的结论当然不会错。”
他们的结论是什么呢?上帝绝不会屈枉公义。恶人必受惩罚,好人必得赏赐——这就是祖宗的传统。
弟兄姊妹,传统并不全是坏的。你知道,有时候我们会走极端。传统的好处,是它确实能使社会稳定,不是吗?如果没有传统,社会就不稳定。
当然,它的坏处是会阻碍进步。它可以是一种支持,也可以成为一种捆绑。
我们不应该把传统全都丢掉。有一些基督徒的传统,是我们必须持守的。
保罗在哥林多前书第11章所用的,正是这个词——“传统”。他称赞哥林多人,因为他们持守了这些传统,也就是所传授的教训。
有一些传统是从主来的,借着使徒传给我们,我们必须持守。譬如,主的筵席。
我在新西兰的时候,那里的圣徒在主里非常自由,而且盼望脱离一切捆绑,结果主的筵席这件事竟成了一个问题。
每个主日,他们都把主的筵席预备好,却放在角落里。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不知道当天到底要不要擘饼。如果圣灵这样带领,他们就擘饼;如果没有,他们就把饼放在那里,不擘。
原因是,有些年轻人认为:“我们不应该守传统,所以不应该每个主日都擘饼,只要照主的带领就好。”这属灵吗?
这是我们必须持守的传统之一。传统若是从上帝来的,就不全是坏的。
在帖撒罗尼迦后书第2章,你也会看见同样的事。保罗嘱咐他们要持守所传授的教训,也就是那些从上帝而来、借着使徒传下来的事。这些当然是我们必须持守的。不过,持守必须是在灵里,而不只是形式上。这一点很重要。
但是,祖宗的传统,是我们必须脱离的。我们的主耶稣所反对的,正是祖宗的传统。为什么?因为他们持守祖宗的传统,竟到了违背上帝律法的地步。那就成了捆绑。
弟兄姊妹,千万不要受祖宗传统的捆绑;但是,对于主所传下来的,我们有责任持守。
比勒达所有的教导都以传统为根据,而且是祖宗的传统。可是,约伯发现,自己并没有义务受这种传统约束,因为他发现,有一些情形,尤其是他自己的情形,并不适用那套传统的教导。
从里面来说,比勒达代表魂的心思。当我们进入危机,我们的心思就开始活动,开始寻找,寻找一个答案。
哦,弟兄姊妹,无论是比勒达所代表的心思,还是约伯所代表的心思;无论是受祖宗传统影响的心思,还是能够自由活动的心思,你都会发现,两者都不能解决属灵的问题。
不要以为你的心思不受传统限制,就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你找不到。我们的心思是黑暗的,我们的光也是黑暗。正如诗篇 36:9 所说:
在祢的光中、我们才得见光。
无论你怎样寻找,都不能借此找到上帝;这只会使你更加困惑。心思帮不上忙。
第三个人,琐法,在外面代表教条主义,在里面代表魂的意志。
你知道,教义与教条是有分别的。有时候,我们用词应该稍微谨慎一些。有时我们说:“我们不要任何教义。”可是,你必须有教义。
如果没有教义,你就没有真理,也没有属灵经历的根据。教义就是教训,教义就是真理。新约的教义,是我们信仰的根基。你怎么能不要教义呢?不能。
是的,单有教义还不够,还必须有随之而来的经历。但是,你不能说:“我不要教义。”你若不要教义,也就没有经历,因为一切都是建立在教义、建立在真理之上的。
但教条就不同了。教条是傲慢地断言某种教训,把它当作绝对的事实,强加于人。这就是教条。我们不应该成为教条主义者。
但我们当然应该认识真理,而真理要使我们得自由。真理的应用掌握在圣灵手中,是灵活的;教条却掌握在人和人的制度手中,是固定而僵化的。
所以,你看见琐法带着教条来了:“上帝惩罚恶人,上帝赏赐好人。因此,你一定犯了罪。”
可是,你越用教条强迫一个人,那个人就越反抗。这就成了意志的较量:琐法的意志对上约伯的意志,双方都寸步不让,谁也不肯退让。
这代表我们意志的两面。有时我会说:“好吧,让我相信。”可是,那个意志又起来反抗:“我不能相信。我是义的,我不能接受。”
你看,这就是一个人里面意志的冲突。
所以,这就是我们在这里看见的图画。在这些章节里,你看见魂的省察。这个赤露在上帝面前的魂,正在情感的领域、心思的领域、意志的领域里,经历这些省察。他魂的每一个部分,都受到省察。
有挣扎,有努力,却得不出结论。他没有解决问题。
然而,整个过程并不是白费的。为什么?因为在魂受省察的过程中,有时你会看见神圣的亮光,像火花一样,忽然照进这个魂里。
哦,这非常有意思。你若读这些章节,试着寻找那些神圣亮光透入黑暗之魂的痕迹,就会有所发现。例如,当约伯无法与朋友争辩,而朋友也不肯相信他的时候,他说了约伯记 16:19 的话:
现今我的见证人在天上,
给我作证的在高处。
这是他唯一的盼望。
后来,当约伯试着为自己辩护的时候,他又说,正如约伯记 13:15 所记:
祂虽杀我,我还要仰望祂。
他又突然宣告了约伯记 19:25 的话:
我知道我的赎回者活着,
末后祂必站在尘土上。
你会发现,这些亮光不时照进这个黑暗的魂里,但却时来时去。就魂本身来说,经过深深的省察之后,你会发现,那里没有什么——没有什么能够解释这场危机,也没有什么能够使这场危机结束。
亲爱的弟兄姊妹,这个过程是必要的。当你经历属灵危机的时候,你总会发现,你的魂里必有一番省察。
这并不是全无益处。它让我们知道,魂没有能力解决属灵的问题。如果有解决的办法,那办法必须从别处而来。
这就是第二部分:魂的省察。
我想,今天上午我们已经讲了相当多;目前大概也只能讲到这里。我实在盼望,你们读这些章节的时候,能够记住这些事,看看它们是否能帮助你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