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特会的特定主题,我们暂时已经讲完了。今晚,我们被引导来思想另一件事,这本身就是一篇信息。它的起点,是一段大家非常熟悉的经文,记在耶利米的预言里,就是第十八章。
从永恒主那里有话传与耶利米说:
「你起来,下到陶匠的家去;在那里我要使你听我的话。」
我就下到陶匠的家去;看哪,他正在转轮上作器皿。
陶匠用泥作的器皿在他手中作坏了,他就用这泥另作别的器皿;陶匠看怎样好,就怎样作。——耶利米书 18:1-4
我想把新约里的这句话,放在这段经文旁边,就是以弗所书 2:10:
因为我们是上帝的作品,在基督耶稣里被创造,以行善事,就是上帝所豫备好、要我们在里面行的。
——以弗所书 2:10
现在回到这个大家熟悉的、关于制作器皿的比喻,就是先知奉命前往的陶匠之家。我们读这段经文,或者回想过去读它的时候,它可能在我们身上产生三种不同的影响。这完全取决于我们在哪一个词下面画线,在哪里停下来,把重点放在哪里。
整段经文中,有三个特别突出的词语。我们选择把重点放在哪里,就可能得出一篇信息,而这篇信息会决定与我们切身相关的一件大事,甚至影响我们的一生。
首先是「作坏了」这个词:
陶匠用泥作的器皿在他手中作坏了。
——耶利米书 18:4
如果我们把这个词当作重点,一种绝望感就会笼罩我们。
我们的思想就会开始朝这个方向走,我们会说:「是的,我把事情弄糟了。我把一切都毁了。如今,我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如果你抓住这个词,把它当作这段经文的信息,它就会这样影响你的一生。
感谢上帝,这并不是这里的信息。不过,即使在这样一个小小的聚会中,也可能有人回顾自己的一生,感到的不是多少欣慰,而是遗憾和懊悔,于是陷入这样的心境。
你把自己看作那团泥。也许,你确实把事情弄糟了。你没有实现原有的一切潜能,没有达到本来可能达到的地步。你觉得自己已经垮了;那种失败感、错失机会的感觉,以及许多类似的感受,在你的人生上投下一片阴影,使你觉得:「唉,也就这样了。如今只能设法得过且过,尽量体面地走完这一生。」
这里还有另一个词语:
他就用这泥另作别的器皿。
——耶利米书 18:4
如果我们在「别的」这个词下面画线,把它当作这里的信息,就会为一些阴郁的思想和考虑开门。
我们立刻就会说:「看来,上帝在我身上没能实现祂原来的心意。我只能甘心成为祂的次好选择——成为别的东西,成为另一种东西,成为祂原本并不打算让我成为的那种人。祂不过是在收拾残局,尽可能从一件糟糕的事里取得最好的结果。祂只是在我身上采取一条替代的路线。」
这样一来,我就仿佛成了一个错误,不再是我原本应该成为的那个人。你看,把「别的」这个词圈起来,就可能产生这样的想法。
不过,这里还有一句话:
陶匠看怎样好,就怎样作。
——耶利米书 18:4
「陶匠看怎样好」——这就带来了全新的前景、可能和眼光。
如果到头来,祂仍能说:「这是好的;我的工作是好的」,并且从中得到祂自己的喜悦和满足,那必定远远胜过我所能有的最大满足,比它更高、更大。祂的标准,比我所认为最好的还要高得多。如果祂能说:「这是好的」,那么,我再说一次,这不就为我们打开了一个新的前景吗?
这就显明了祂恩典的得胜,胜过一切——不论我们是怎样的人,不论我们有多少失败,也不论祂在我们身上遇到多少难处。祂伟大的得胜,祂的智慧,胜过了我们里面所有的问题。祂的爱,胜过了祂在我们身上所遇到的一切困难。
是的,祂在我们身上遭遇过种种难处;但如果最后的结局是:「这在祂眼中是好的;陶匠看怎样好,就怎样作」,那么我要说,这就把一个全新的局面摆在我们眼前。这就是从这些话中可以得出的三种可能。
我们要选择那个真正承载信息的词。这就是我想带给你们的信息。
今晚,我们所要采取的方法,是把这件事最核心的原则,暂时从它直接的上下文和背景中提取出来,看看它在更广大的范围里有什么关联和应用。
圣经一开头,就是陶匠的家。那是一个非常大的陶匠之家,远远不止三十英里那么大。我们打开圣经,所看见的是一团没有形状、混沌不堪的东西。看上去,那景象似乎全然没有希望,毫无可能。面对这样的东西,你能做什么呢?
经文只是说:
地是空虚混沌;深渊面上黑暗。
——创世记 1:2
那是一片混沌。但接下来——紧接着发生的事——就是这位伟大的陶匠,开始在这团没有形状、扭曲不成样子的泥上工作。
祂重新制作。祂重新制作。然后,祂从创造的工作,从这重新制作的工作前退后一步,观看这一切。用圣经的话说:
上帝看祂所造的一切都很好。
——创世记 1:31
这个原则所适用的范围,不是非常广大吗?
然而,没过多久,我们就看到整个受造界又发生了一次破坏。器皿再一次作坏了。这个故事我们都知道:亚当犯了罪。他把整个受造界带进审判之中,使它再次落在咒诅之下。
他自己也损坏了,败坏了。受造界落在这样的判语之下:
地必因你的缘故而受咒诅;
你一生的日子必劳苦才从地得吃的。
地必给你长出荆棘和蒺藜来。你必汗流满面才有饭可吃。
——创世记 3:17-19
唉,对于这些,我们实在懂得不少。
祂对女人还说了别的话,论到与她的生命和职责相连的痛苦。泥在陶匠手中作坏了。
但是,祂有没有把它扔在一旁?祂有没有放弃它?祂有没有说:「这已经没有希望了。这是不可能的。我拿它毫无办法」,于是把这一切都丢掉?圣经中的上帝不是这样的。
祂所得着的材料很差。不错,这可怜的泥已经证明,它实在是很差的材料。但祂又开始在这材料上工作,重新制作,把它作成另一个器皿。
我们看见,从那样差的材料中,出现了一个名叫亚伯的人。这个人在圣经中有尊荣的地位;历世历代,他的名字一直被记念,因为他得着了上帝的称许。新约明确地将上帝的称许加在亚伯身上。
还有什么称许,比上帝称他为义更大呢?
义人亚伯。
——马太福音 23:35
还有亚伯拉罕。令我多么喜乐的是,对于这些伟大的人,上帝从来、从来不隐瞒他们本身是多么差的材料。祂让我们看见他们的瑕疵,就是泥中的瑕疵。祂让我们看见他们的软弱,也让我们看见他们的失败。
祂让我们看见,若不是祂那大能的手扶持着他们,他们也会像其他人一样遭遇船破般的败落。他们本身并不比别人好。但他们在祂手中。这些人是在祂手中的人。
就是从那样的泥中——同样的泥,和我们处在同样的地位——出现了亚伯拉罕这个人。圣经里有多少这样的事,都带着这个性质:「很好;陶匠看怎样好,就怎样作。」
那么,关于雅各,我们又能说什么呢?谁也不需要别人告诉他,雅各是一团很差的泥。我们知道,我们知道。事实上,「雅各」这个名字,几乎就是人性脆弱、软弱和过错的同义词。
是的,他也是那样的泥,但他在陶匠手中。等到陶匠完成了祂的工作,祂后来竟以此为荣,说:
我是……雅各的上帝。
——出埃及记 3:6
我们可以这样走遍整部旧约,一个一个地举出来。我们把以利亚举出来,再听听使徒雅各怎么说:
以利亚是和我们有同样性情的人。
——雅各书 5:17
是的,同样的泥,同样的材料。我们知道,就连他的一生,也曾在重压之下、在紧张之中垮下来。然而,他在上帝面前却有极大的尊荣。
祂重新制作了。从亚当的失败中——从那失败的亚当,以及亚当所代表的一切之中——祂取了这材料,照着陶匠看为好的,把它重新制作。
我们还可以继续看那些失败了、却被祂重新塑造的人。有一种译法,我很喜欢,就是:「祂重新塑造了它。」祂重新塑造了它。
我们刚才读的经文说:
因为我们是上帝的作品。
——以弗所书 2:10
我们是祂的作品。祂重新塑造了它。
这样的例子,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又在哪里结束。不过,说到一个失败了、却被祂重新塑造的人,我们可以从旧约中只选一个突出的实例,不是别人,正是大卫自己。
今晚我们读过他的诗篇,就是大卫的诗篇第五十一篇。他深深意识到自己的罪、自己的崩溃、自己的失败,几乎被这些感觉压倒。从那篇诗中,发出一声深沉的悲泣。
如果你去看这篇诗背后的历史,就会明白,大卫实在有充分的理由,在上帝面前哭泣,承认自己的罪,并且祷告:
上帝阿,求祢为我创造洁净的心,
使我里面重新有坚定的灵。——诗篇 51:10
凡对大卫的故事略有所知的人,都知道他人生中的悲剧,知道他的失败。唉,的确,的确,这器皿在陶匠手中作坏了。他失败了。他垮下来了。从某一个角度看,他成了一个悲剧。
但是,上帝没有放弃他。我不在这里停下来细讲那些事;其中有些事,实在可怕得难以说出口。你若还不认识自己的心,就会以为一个人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事实就在这里:这个人跌倒得极其严重,极其可怕。上帝有没有丢弃他?上帝有没有把他扔掉?祂重新制作了他。
所以,今天流传到我们这里的大卫,不再是那个大卫,而是另一个大卫——一个得着尊荣的大卫,以色列美妙的歌者,那些深受我们喜爱的诗篇的作者。啊,如果没有大卫的诗篇,我们该怎么办呢?
他是以色列最伟大的君王;还有这句话:
我寻得了大卫、耶西的儿子、合我心意的人。
——使徒行传 13:22
还有什么比这更高的评价吗?
有一件事发生了。有一件事发生了。祂重新塑造了他。祂重新制作了他。
如果我们从旧约进入新约,就会看见一些人物跃上舞台,在他们身上体现出这个伟大的原则。想想彼得吧。彼得有没有失败过?彼得是不是很差的材料?
他曾说,即使跟主一同死,也绝不否认祂。转眼之间,他却说:
我不认识那个人。
——马太福音 26:72
经文说,他甚至发咒起誓地否认。
我们不喜欢这样谈论别人,把他们的过错翻出来。但你必须看见这黑暗的一面,才能看见上帝恩典的奇妙。彼得就是这样的人。那团泥有没有显出瑕疵——罪、不肯受塑造的性情,以及对他的主、他的夫子的抗拒?
主阿,千万不可;这事决不可临到祢。
——马太福音 16:22
还有:
主阿,绝对不可!
——使徒行传 10:14
你看,泥里面确实有这样的东西。
可是,我们今天所认识的彼得,是怎样的一位彼得啊!难道不是吗?他不再是从前故事里的那个彼得,不再是那团垮下来的泥。如今我们所认识的彼得,已经是一个大不相同的彼得了。
我们喜欢读他的书信。他在新约中的两封书信,给我们带来何等奇妙的帮助和激励。我们喜欢看见他在五旬节那天站起来;我们也喜欢看见,后来他被拉到官长面前,却稳稳地站在那里,满有勇气,坚定不移地向他们发出挑战。
这与当初他在楼下院子里、在火旁否认主的情景相比,是多么不同的一幅图画!那时,他的主正在接受关系生死的审判。如今,何等大的改变!
啊,祂重新塑造了他。祂重新制作了他,照着陶匠所看为好的。我们都必须说:「这是好的,过去是好的,如今也是好的。」
我们再从新约中举一个实例。这些并不是仅有的例子。现在要说的是一个年轻人,名叫约翰马可。
约翰马可是一个住在耶路撒冷的年轻人,显然出身于一个敬虔的家庭。主和祂的门徒常在那里聚集。毫无疑问,在那个房间里,曾有过许多美好的时光;约翰马可就住在那里。
后来,巴拿巴和保罗来了,带着这个年轻人,一同踏上他们伟大的宣教旅程。他们不断前进,从一个镇到另一个镇,从一座城到另一座城;他看见上帝所行的奇妙之事,亲眼看见主奇妙的作为。
但这条路走起来很艰苦,代价也很大。旅程到了某一个地方,他说:「我不再往前走了。我再也受不了这些了。我要回家。」
经文告诉我们,他离开他们,回耶路撒冷去了。那团泥放弃了。他显出缺乏坚持下去的力量。他垮下来了。
但事情还不止于此。他后来反省这件事。我不知道他究竟想了些什么,但我很确信,那些思想一定十分阴郁:「唉,我把这件事弄得一团糟。」
「再想想,我竟成了巴拿巴和保罗这两位伟人分开的原因。他们因为我而分手,他们共同的宣教工作就这样结束了。」事情的确是这样发生的。这件事是因他而起的。
朋友们,这些事的确足以使人陷入阴郁的反省和绝望。那团泥似乎已经作坏了,毁掉了。但故事并没有到这里就结束。
你们大多数人都熟悉圣经,也读过后面的记载。你们知道,这个故事最后怎样收场。就连保罗也说:
你要接马可,带他同来;因为他在服事上于我有用。
——提摩太后书 4:11
到了最后,关于这个年轻人,圣经有一些非常美好的话:他得着恢复,重新受托,再次成为有用的人。而且,正是他给我们留下了这卷美好的书,名叫《马可福音》。
这就是这个故事:祂重新制作了他。这里有一个人,在一项伟大计划的进程中失败了。可是,陶匠没有丢弃这团可怜的泥。
啊,这一切有多大的分别,岂不是取决于我们怎样认识这位陶匠吗?让我们来看祂。祂是谁?这位陶匠不是人。
人处理这些事,会是多么不同啊!这里有一团泥——是的,很差的材料——陶匠正设法塑造它。忽然,他碰到泥里有个东西不肯顺服,有个东西在抗拒。
他停顿了一下。现在,请注意。请注意。他怎么做?这位陶匠不会说:「我们再也做不下去了。必须放弃。我们所有的打算,都不可能实现了。」
祂不会把它扔在一旁,再去找更好的材料。这位陶匠不会这样。圣经中的上帝不是这样的。
不管祂碰到的是什么,遇到这样的东西,祂也许会忧伤。祂的脸上,也许会暂时流露出关切的神情。但接着,你会看见祂的脸上有了光彩。你看见了得胜,看见祂恩典和智慧的微笑。
祂说:「我不会被打败。无论我在哪里找到材料,我都要从其中得着使我喜悦、使我满足的东西。」这就是圣经中的上帝。
我向你们所说的这一切,只有一个中心思想,就是我想留给你们的那句话。我愿意尽快讲到这一点。
上帝是一位有旨意的上帝。
上帝是一位有旨意的上帝。祂不会着手去做一件祂明知自己永远无法成就的事。祂一旦开始,眼前所定准的,就是那个完全的结局。祂有资源,祂有智慧,祂有忍耐,祂有恩典,祂有爱,祂有能力。祂能做到。
这就是那位赐盼望的上帝。我很高兴,今晚我们的弟兄在祷告中用了这个称呼——这给了我一点印证,印证了这篇信息:赐盼望的上帝。感谢上帝,还有盼望。这就是说,上帝的旨意绝不会落空。
这里有使我们得安慰的事。不过,你知道,我们始终必须完全诚实,完全忠于真理。虽然圣经沿着我们首先所看的这条路线,确实启示了这一切,但圣经还有另一条路线:有些人作坏了,却从未被重新制作。
这里有黑暗的一面。我们不喜欢看它,但为了看见完整的图画,我们必须看。有些人作坏了,却从未被重新制作。
你们立刻就能想起他们:亚伯的哥哥该隐,雅各的哥哥以扫,以色列的第一位君王扫罗,还有新约里的犹大。
这些人走进了黑暗。他们身上没有什么能使上帝满意。但我提到他们,是有用意的。你看,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就能带来两方面的认识。
第一,这解释了与他们相反的那些人——也就是说,告诉我们,为什么另一些人最终能使上帝得着荣耀和赞美。你能看见,这些人为什么没有达到那样的结局。第二,这个解释会把我们带到盼望和应许的门口。
让我们很快地看看这些人。先看该隐。他为什么没有被挽回,没有被重新塑造,没有被重新制作呢?在他里面,看不出有什么表明他有罪的意识——对罪的意识。
我无法把这些人的全部故事都讲给你们听。我只能相信,你们已经知道;如果不知道,也请相信,我所说的是对他们一生的概括。该隐是一个自以为义的人。该隐是一个自以为足的人,但同时,他也有一点宗教信仰。
你看,那里有一座祭坛。他向上帝献上供物。他有一点宗教信仰。如果他活在今天,他也会去教会。
但他的宗教,不是单纯的迷信,就是一种屈尊施惠的姿态。你知道,有一种宗教也承认上帝,不过是怕自己若不承认,就会遭遇不幸,或者身体出毛病。宗教成了一种保险——这就是迷信。
或者是一种屈尊施惠的态度:当然承认上帝。「你们承认上帝吗?」「我们承认上帝存在。」可是,他没有罪的意识;他自觉有宗教,却没有那不可缺少的认识:自己有罪,需要一位代替者,需要一位救主。
这就是该隐。该隐是一个不认识自己内心的人。
如果你早些时候对该隐说:「该隐,再过不久,你就要犯下最恶毒的谋杀。你会亲手夺去自己弟弟的性命。你自己的弟弟会倒在你脚前,死在那里;他的血会一点一点流进沙土里。」该隐会怎么说呢?
啊,他绝不会相信。但那正是他里面所有的。他没有罪的意识。他不认识自己的心。你知道,对于这样的情形,上帝无法作什么。
请注意,我前面提过的另一类人,全都是有罪的意识的人——他们相信那为罪献上的羔羊。
像大卫这样的人:
因为我的过犯我自己知道;
我的罪不断在我面前。
我向祢犯罪,惟独向祢犯罪;
我行了祢看为坏的事。——诗篇 51:3-4
那些人都有罪的意识,都知道自己需要一位救主;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这样。
但该隐不是这样,这就使他置身于上帝的手之外。面对这样的态度,祂无法作什么,无法重新塑造。这挡住了道路——通往荣耀的道路,使上帝得满足的道路,使祂旨意得实现的道路。
这条路,就是对罪有意识。如果你有这样的意识,那就是一个带着应许、带着盼望的记号,把我们带到盼望的门口。
以扫,雅各的哥哥——你们知道他的事。在这里,又有一种致命的缺乏。以扫缺少一个认识,就是属灵的事具有至高无上的重要性。
长子的名分,本来会使他站在代表上帝的地位上。你看,长子应当为上帝站立,作上帝的代表。他是家中的祭司。他所经管的是圣洁的事。他要带领全家来到上帝面前。这就是长子的名分。
长子的名分还包含许多别的事,但他却不把它当一回事。圣经说——这是对那个人最后的定罪:
以扫就这样藐视了长子的名分。
——创世记 25:34
也就是说,他缺少一种不可少的认识:属灵的事具有至高无上的重要性。不论你对雅各有什么话可说,这一点却不能用在雅各身上。他寻求长子名分的方式也许错了,但至少,他认识到属灵之事那无比的价值。
以扫的血脉里,隐藏着许多东西。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历史——正如我们在这次特会中指出的,就是以东的历史。啊,这种性情在圣经的记载中,一次又一次地显露出来。
你们记得以东人多益。他卑劣的背叛,导致上帝所有的祭司被杀。是的,以东。以东人是以扫的后代;在圣经里,无论你在哪里遇见他们,都会看见同样的事:他们缺乏对属灵之事至高重要性的认识。
他们轻看属灵的事,把它当作廉价的东西;他们觉得,一碗红汤,满足一时的口腹之欲和享乐,比上帝的事更重要。对于这样的态度,上帝无法作什么。祂从不重新塑造这样的态度。
扫罗最后之所以败落,首先是因为他不信靠主。他受到了试验。他得到一个极好的机会,可以表明自己毫无保留地信靠主;可是,他却显明自己并不信靠。
如果他信靠主,就会照着先知撒母耳奉主的名所吩咐的,去做那件事。但他不顺服,因为他不信靠。问题就在这里。对于这样的态度,上帝无法重新制作。
国权从扫罗身上被撕去了。他离开的时候,是损坏了,却没有被重新制作。如果上帝要成就这件事,祂就必须在我们里面找到一个单纯的态度:信靠祂,顺服祂。这就是祂向我们所要的。
最后是犹大——犹大。关于犹大,有许多话可以说;但总括起来,犹大说明了什么呢?
犹大致命的缺乏,在于他没有充分认识到,自己所得的机会是何等伟大。我想,这就概括了他的情形。他对于自己所得机会的伟大,缺乏一种健全的认识。
如果你能蒙耶稣基督呼召,进入那个直接跟从祂的门徒圈子,无论祂往哪里去,都与祂同在,参与祂的职事,作祂的同伴,作祂的助手——为了这个,你愿意付出什么呢?
耶稣基督,上帝的儿子,在这里成为肉身,来到人的家中;一个人竟能有分于祂的团契、祂的生命,以及上帝那使祂来到世上的伟大旨意。然而,犹大却为三十块银钱,把这一切都出卖了。
是的,他完全没有认识到,自己所得的机会是何等伟大。
现在,看看我们自己。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蒙召进入与上帝儿子的团契。我们全都蒙召,有分于宇宙中最尊贵的群体和呼召。
与上帝的儿子有活的团契——在生命上,在服事上,在同伴的关系中,在为祂受苦的事上——这一切,都是我们每一个人所蒙的呼召。
啊,这是何等的机会!何等的尊荣!何等的特权!何等说不尽的福分:蒙召进入与祂儿子的团契。
亲爱的朋友们,如果上帝要实现祂一切伟大的设计,成就祂全部的旨意,要从这团可怜的泥里,作出使祂喜悦、在祂眼中看为好的东西,那么,你我就必须认识到:蒙召进入与祂儿子的团契,是赐给我们何等大、何等大的尊荣。
把这一切总括起来,我们里面必须有一种压倒一切的认识,就是永恒的事具有超越一切的重要性。在这一点上,我们必须与该隐、以扫、扫罗和犹大这些人不同。
永恒的事,比今生其他一切考虑都更有分量。用主耶稣的话说:
你们要先寻求祂的国和祂的义。
——马太福音 6:33
上帝国度的事,应当具有如此首要的地位,以致没有什么能与它相比,也没有什么可以拦阻它。
除此以外,其他一切,无论多么伟大,甚至这世上的万国,都没有价值。
人赚得全世界,却赔上了自己的真生命,有什么益处呢?
——马太福音 16:26
这就是说,失去了基督来到世上所要成就的旨意。
如果我们里面有这样一种压倒一切的认识,知道永恒的事具有超越一切的重要性,那么,即使我们的材料很差——可能实在很差——祂仍会重新制作,把我们作成陶匠看为好的器皿。好的器皿。
啊,想到竟有这样的可能:到最后——无论还要很久,还是很快就到了——祂会看着祂在你我身上的工作,因着恩典说:「很好。」
这就是那可能性。这就是摆在我们前面的前景。愿主在我们里面找到所需要的,使这件事不只是一种可能,更成为事实。
我们要唱《开西大会诗歌》第225首:
穿过千百声音的喧嚷,
穿过欢呼与嘈杂,
从繁忙的世界中传来一个声音,
你必须侧耳聆听:
那是救主正在叩你的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