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还需要一份材料,这里有多余的。请翻到《启示录》第2章。
主啊,感谢祢,今天早晨祢提醒我们,祢是我们活的盼望。主啊,我们原是没有盼望的人;但神有丰富的怜悯,差遣了祂的儿子,使我们得以重生,有了这活的盼望。
主啊,今天早晨,我们来到祢面前,一同分享祢的话。我们感谢祢,因为在祢的话语中,也在整个教会历史中,始终有盼望激励我们继续前行,使我们重新看见祢,对祢有新的认识。
主啊,我们把这段时间交在祢手中。今天早晨,我们要一同交通士每拿这个受苦的教会。主啊,愿我们看见,在我们以前的那些人,如何因着所怀的盼望,甚至将自己的生命献给祢。
主啊,求祢遮盖我们今天相聚的时间,使我们在生命的新鲜与新样中看见祢。主啊,愿祢的圣灵得着我们每一个人的心,引导我们充分领受祢要我们在这段时间里学习的一切。
我们将自己降服于祢,并且宣认:祢是基督,是永活之神的儿子。奉耶稣的名,阿们。
请翻到《启示录》第2章,从第8节开始。我们来读这封写给士每拿教会的信,启示录2:8-11:
你要写信给在士每拿的教会的使者说:
「那首先的和末后的、那曾死过而又活了的、这样说:
我知道你的苦难、你的贫穷;其实你是富足的。
我也知道那些自称为犹太人、其实不是犹太人、而是撒但会堂的人所说的毁谤话。
你将要受的苦、你一点也不要怕。
看哪,魔鬼将要把你们中间几个人下在监里,使你们受试炼;
你们必有苦难十天。
你务要至死忠信,我就赐给你生命的华冠。
凡有耳朵的、都应当听圣灵向众教会所说的话。
得胜的、决不受第二次死的损害。」
启示录2:10说:
你将要受的苦、你一点也不要怕。
看哪,魔鬼将要把你们中间几个人下在监里,使你们受试炼;
你们必有苦难十天。
你务要至死忠信,我就赐给你生命的华冠。
我们再读几处经文。请翻到《约翰福音》第15章。我们读这些经文,是因为在思想士每拿教会的时候,会看见他们遭受了许多逼迫。我们也许会问:“他们为什么会受到逼迫?”我想,这些经文能帮助我们思想这个问题。
约翰福音15:18-21说:
世界若恨你们,你们要知道、它恨我比恨你们在先。
你们若属世界,世界就必爱属它自己的;
只因你们不属世界,乃是我从世界中拣选了你们,所以世界就恨你们。
你们要记得我对你们所说的话:奴仆并不大于他的主人。
人若逼迫了我,也必逼迫你们;
人若遵守了我的话,也必遵守你们的话。
但这一切的事、他们都要因我的名而向你们行,因为他们不认识那差我来的。
也请翻到马太福音23:9:
也不要称地上的人为你们的父;因为只有一位是你们的父,就是天上的父。
我们继续这一系列有关教会历史功课的学习。上一次,我们看见第一世纪的以弗所教会离弃了起初的爱。他们偏离了,渐渐落入传统之中。
现在来到士每拿教会,它所代表的是第二、第三世纪。解释这些书信的一种方式,也是我们这次采用的方式,就是把它们看作教会历史中不同的时期和世代。从这个历史角度来说,士每拿代表第二、第三世纪,通常称为“君士坦丁以前的时期”,大约从公元100年到公元300年。
上次讲到以弗所教会时,我们看见他们离弃了起初的爱。因此,主容许逼迫临到,为要使他们回到祂自己这里。主容许逼迫,为要重新激发那爱,使他们归回祂。
从这封信,也从整个教会历史中,我们能看见一件事:我们对主的爱有起有落。当逼迫临到教会,或临到我们个人时,艰难的处境往往会把我们推向主。在艰难的时候,我们会非常亲近主。
可是,随后平安的日子开始了,环境变得宽松,我们就发现,自己和历史中的教会一样,开始松懈,在许多实行上变得疏忽、散漫。这其中有起有落。我可以为自己的经历作见证:日子艰难时,你真的会紧紧依靠祂;但环境一宽松,觉得自己还不错,我们就松懈了。
今天思想这个教会时,我们必须记得,主之所以容许这些事发生,是因为他们虽然离弃了起初的爱,祂却如此爱教会,愿意他们回到祂自己这里。逼迫临到教会,是出于祂的爱,为要保守祂的名和祂的见证,并成就祂所要成就的一切。
今天分享时,我们会谈到一些逼迫的事。我们不是单单要讲述殉道者那些血腥的故事,或他们经历过什么。我们要问的是:究竟是什么,使这些殉道者能够一直走到底?
是什么,使丈夫和妻子能够为主的名彼此分离?是什么得着了他们的心,使他们即使面对死亡,也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今天,我们几乎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但在那个时期,确实有人连面对死亡,也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是什么使他们能够这样做?这超越了天然的力量、人的意志和决心。有一样东西得着了他们的心。愿主今天向我们显明。
思想这封写给士每拿教会的信时,我们可以从两个大方面来看这个时期。一方面有外在的问题,就是我们所说的逼迫——从外面来的问题;另一方面也有内在的问题,就是教会内部发生的事。
在这个时期,主的见证受到两方面的攻击:外来的逼迫,以及内部的败坏。
逼迫主要来自两个方面。首先,逼迫来自罗马帝国。写给士每拿的信说,他们必有苦难十天;而罗马帝国也确实发动了十次主要的逼迫,企图毁灭教会。
此外,异教理智主义的影响也日益增长,人们试图用理性解释所发生的一切,并为之提供论据。
我们对士每拿教会的实际情形所知不多,因为留下来的历史文献并不多。不过,有一封信,让我们得以一窥当时世人如何看待基督徒。
基督徒与其他人的分别,不在于国家、语言或种族。
然而,他们以奇妙而公认令人惊异的生活方式,向我们显出他们的独特。
他们住在自己的国家,却只像寄居的人。
作为公民,他们与众人共同参与一切,却又如同外侨一般忍受一切。
每一片异乡对他们都像故土,而每一处出生之地又都像异乡。
他们在地上度日,却是天上的国民。
他们遵守既定的法律,却又以自己的生活超越法律的要求。
他们爱所有的人,却受到所有人的辱骂。
这段话描述了当时信徒与世界之间的对比。罗马帝国开始衰落,正竭力维持自己的权势;与此同时,教会却在增长。主正在兴起一班分别出来、归属于祂自己的人。
信徒为什么受逼迫?我们刚才在《约翰福音》中读到了主要原因:他们因着里面基督的生命而被人恨恶。在属灵的领域里,这是仇敌与主耶稣之间的争战。这场争战所针对的,就是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他们是为祂的名站住。
这场争战在地上表现为种种不同的指控。研究教会历史时,我找到一张那个时期的旧通缉告示,上面列出对信徒的指控。我们初看时,可能会问:“基督徒怎么会被控告做这种事?”然而,这些确实就是加在我们信仰先辈身上的罪名。
基督徒被控告吃人。今天早晨,我们围绕主的桌子聚集,一同领受基督的身体和血。由于迷信和误解,当时的信徒被控告吃人。今天,我们可能会笑着说:“他们怎么会相信这种事?”但我们必须记得,那是一个非常迷信的世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献祭。
他们被控告扰乱商业。我们从《使徒行传》第19章知道,制造偶像的人失去了生意。他们赖以赚钱的那些事物,正在失去对人的控制。因此,基督徒被视为反商业的人。
他们也被控告犯下严重的淫乱。为什么?因为他们举行爱筵。他们彼此相爱,互称弟兄姊妹,并以圣洁的亲嘴彼此问安。仇敌把这些事夸大、歪曲了。
另一个指控是,基督徒反对家庭。这听起来很奇怪,因为基督徒可以说是世界上最重视家庭的人之一。然而,有些家庭仪式涉及向偶像烧香或敬拜,信徒就必须作出选择。家中信主的人不能参与,于是家庭便出现分裂。
在远东地区,我们也看见这样的情形。农历新年期间,可能有祭祖和追念先人的活动。信徒必须分别出来,不参与其中的祭拜。在别人看来,这可能像是反对家庭,其实并不是。世界会这样控告信徒。
最主要的指控,也是使基督徒遭受最严厉逼迫的原因,就是无神论。这听起来很奇怪:基督徒竟然因为被视为无神论者而受逼迫。可是,为什么他们被视为无神论者呢?因为他们不肯敬拜凯撒。
归根结底,问题就在于是否敬拜凯撒。你若不敬拜凯撒和罗马成千上万的神明,人们就说你没有真正的信仰。拒绝敬拜凯撒,是控告基督徒的主要罪名。他们被要求屈膝,承认凯撒的守护神灵,也就是凯撒的灵,并承认凯撒是神、是主。
罗马帝国境内有许多宗教并没有受到逼迫。为什么?因为那些宗教在敬拜自己神明的同时,也肯敬拜凯撒。他们什么都拜。但基督徒不能这样做,所以逼迫就临到他们。
写给士每拿的信提到十天的苦难,而历史上有十次主要的逼迫。尼禄焚烧了罗马城,却把罪责推给基督徒。随后是多米田,他是第一位自称“主和神”的皇帝。
在多米田统治下,基督徒拒绝向皇帝的守护神灵烧香。凯撒宣称自己是主,许多信徒却不肯屈膝。
在这些时期,许多信徒遭受严厉的逼迫。其中一位著名的弟兄,是安提阿的伊格那丢。他从安提阿被押解,一路前往罗马,最后在罗马斗兽场殉道。
沿途,伊格那丢写信给各地的弟兄姊妹和众教会。他写的第一封信是给罗马教会的,因为他们已经听说他要来。他的意思是:“我要到罗马殉道。不要做任何事来阻止我殉道。”
他想到,他们也许会试着运用政治影响力,或花钱打点,因为当时政府腐败,这类事是可能发生的。他知道他们爱他,所以写信说:“我已经被算为配为我的主受苦,不要阻止这件事。”他的书信至今仍被保存下来,鼓励弟兄姊妹忍耐到底。
历史学家估计,从公元30年左右到公元200年,大约有八万名基督徒殉道。当然,使用那个时期的数字时,会有相当大的误差;不过,这是许多历史学家提出的大致估计。
基督徒也被指责为自然灾害的祸因。无论发生洪水、火灾、地震,还是其他灾难,人们都归咎于基督徒。因为他们不敬拜凯撒,却敬拜一位陌生、无人认识的神,人们便认为,其他神明因此发怒了。
有一位姊妹名叫布兰迪娜,她在法国里昂的逼迫中受苦;那个地区当时称为高卢。到了这个时候,福音已经从耶路撒冷和罗马,一直传到那里。
在里昂一段很短的时期内,就有四十八名信徒殉道。当地教会写了一封信,见证所发生的事,并将这些事告诉其他教会。
布兰迪娜是一名女奴。罗马人使用的一种手段,是抓住奴隶,答应只要他们告发主人,就给予丰厚的奖赏。有些奴隶这样做了,于是乱伦、食人等指控就加在信徒身上。结果,许多人受审,被判处死刑。
布兰迪娜也在被判死刑的人中间。历史记载说,这位信主的女奴,成了教会所忍受的难以想象之苦难的一个典型。
她被极大的能力充满,以致那些从早到晚轮流用各种手段折磨她的人,都疲惫不堪,精疲力竭,甚至承认已经无计可施,只能认输。
她全身残破,布满裂开的伤口,竟然仍有气息,这使他们惊讶不已。
布兰迪娜在信仰上站立得稳。被送回监牢后,她又鼓励其他囚犯坚定站住。这只是她受逼迫的第一天。
后来,她在斗兽场中央被绑在十字架上,野兽被放出来攻击她。那封信说,竞技场中其他正在受刑的人,看着布兰迪娜,听见她的祷告,就得了力量,因为他们在她身上看见了那位为他们众人受苦之基督的形象。
没有一只野兽碰她——无论豹子、狮子,还是野猪,都没有碰她。许多人死了,但这些动物没有一只碰她。于是,人们把她从架上解下来,带回监牢。
第二天,布兰迪娜又被带回竞技场。她遭到鞭打,被放在烧红的铁器上,最后又被公牛顶撞、抛起,直到死去。她始终没有否认主的名。
他们问信徒的问题很简单:“你是基督徒吗?”他们不是问:“你相信这个神学观点吗?”或“你相信那个吗?”问题就是:“你是基督徒吗?”只有两个答案:是,或不是。回答“是”的人,就被判处死刑。
布兰迪娜并不是我们所说的什么了不起的“超级圣徒”。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奴,在自己的处境中服事,忠心生活。我们常常想到那些经历苦难和试炼的信心伟人;但她只是一个忠信的人,寻求照着主的引导来跟随祂。
借着她在里昂的殉道,一个有力的见证传扬出去;在下一代,福音遍传法国南部。后来,我们又在那个地区听到瓦勒度派和胡格诺派。有些人说,历史中有一条银线贯穿始终:主使用那些向祂忠信的人,尽管有逼迫,仍然延续祂的见证。
这些逼迫并不是持续不断的,而是时断时续。其间也有平安的时期,例如公元211年至235年。
在这些较为平静的日子,人们可以把住宅改为聚会的地方。位于幼发拉底河畔、今日叙利亚境内的杜拉欧罗普斯家庭教会,就是一个例子。它原先是一所普通住宅,有入口、院子和房间,后来被改为当地信徒的聚会场所。
考古学家大约在1900年前后发现了这处遗址。由于它保存下来,人们常称它为第一座家庭教会。当然,许多教会都在家中聚集;只是这一处因保存下来而格外著名。
这栋建筑长宽各约十五米,聚会厅大约能容纳七八十位弟兄姊妹。从外面看,它与普通住宅无异。没有逼迫时,信徒可以自由聚集;但逼迫一旦再起,财产可能被没收,他们也就不能再在那里聚会。
随着逼迫加剧,归信基督教也被禁止了。其中一位重要的殉道者是利奥尼达,他是俄利根的父亲。利奥尼达是当地教会的一位带领者,后来被捕入狱。
俄利根到监牢里探望父亲,鼓励他至死忠信。他虽然爱自己的父亲,却对他说:“父亲,你要向主忠信。”
据说,在利奥尼达殉道的那一天,俄利根也想出去,与父亲一同殉道。但他的母亲把他所有的衣服都藏起来,使他无法出门。他就这样被留在家中,没有在那个时候殉道。
我们开始看见一种超越亲情的爱,就是对主的爱。儿子鼓励父亲,在远超天然能力所能承受的处境中仍然忠信。这些忍耐到底的忠信者,实在有我们需要学习的功课。
这个时期还有一位姊妹,名叫佩尔佩图娅。逼迫已经扩展到北非的迦太基城。
佩尔佩图娅是一位初信者,刚受浸不久。她把自己的经历记在日记里,这些文字后来保存了下来。公元202年,佩尔佩图娅是一位二十二岁的贵族女子,刚成为基督徒,也是一个婴儿的母亲。当她和另外四个人被捕下监时,她还在给儿子喂奶。
她在监牢里时,父亲来探望她。他不是基督徒,要她弃绝主。她说:
“父亲,譬如,你看见这里这个瓶子,或者这个水罐了吗?”
他说:“看见了。”
“它既然是这个东西,还能用别的名字来称呼吗?”
他说:“不能。”
她说:“同样,我也不能用别的名字来称呼;我是什么,就只能称为什么,而我就是基督徒。”
佩尔佩图娅继续被关押了许多天。她在自己的记述中说:
“我给孩子喂奶,他已经饿得虚弱无力。
我心里忧虑,就与母亲谈到孩子的事。
我设法安慰自己的兄弟,并把孩子交托给他们。
然而,我心里痛苦,因为看见他们出于对我的怜惜而受苦。”
几天后,她获准把孩子留在监牢里,与自己在一起。她写道:
“我立刻恢复了健康;忽然之间,我的监牢成了我的宫殿,以致我宁愿留在那里,也不愿去别的地方。”
当时的监牢阴暗、潮湿,卫生条件极差。许多殉道者还没有被带到斗兽场或刑场,就已经因恶劣的环境死在监牢里。
佩尔佩图娅在监牢里作了一个梦,主在梦中安慰她,说:“是的,你会殉道,但我与你同在。”这句话一直留在她心中:“我与你同在。”
几天后,她被带到总督面前。父亲又来了,恳求她说:
“女儿,可怜我这一头白发吧!可怜我这个做父亲的吧!放下你的骄傲。你会毁了我们所有的人。因为你所做的事,我们谁也不能再自由地开口说话了。”
这是来自她所爱之父亲的巨大压力。她甚至承认,父亲是出于爱她才这样说。但她告诉他:“父亲,一切都会照神的旨意发生。你可以确信,我们并不是被撇下、任凭自己,我们全都在祂的权能之下。”
几天后,父亲又出现了,怀里抱着她年幼的儿子。他喊着说:“可怜你的孩子吧!想想你的父亲。可怜你的孩子吧!”
总督也说:“可怜你父亲的白发吧!可怜你年幼的儿子吧!为皇帝们的福祉献祭吧。”
她回答:“我不献。”
“你是基督徒吗?”
“是,我是。”
他们就被判处死刑。
另一段记载接着说:
公元203年3月7日,他们得胜的日子,天亮了。他们欢欢喜喜地从监牢走向圆形竞技场,仿佛正走向天堂;他们面容平静,充满喜乐,而不是恐惧。
佩尔佩图娅容光焕发,步履安稳,以坚定的目光使所有盯着她的人都垂下眼睛。
佩尔佩图娅开始唱诗。群众怒不可遏,要求这些信徒在一列角斗士面前受鞭打。殉道者却欢喜,因为他们得以在主的苦难上有分。
他们穿着简单的布袍,被装在网里,抛到竞技场中央,让野兽攻击。
母牛先把佩尔佩图娅抛起,她仰面倒在地上。
她坐起来,拉下侧面撕裂的袍子,遮住大腿;比起疼痛,她更顾念自己的端庄。
随后,她要了一根发针,把散乱的头发束好,因为殉道者临死时不应披头散发,免得在得胜、即将见主的时刻,看起来不像欢喜,反倒像是在哀悼。
接着,佩尔佩图娅看见自己的女奴费利西塔斯被撞倒在地,就走过去扶起她。两人并肩站着。
佩尔佩图娅向看台上的兄弟喊道:
“你们都要在信仰上站立得稳,彼此相爱。不要因我们所经历的而软弱,反要因此得着力量。”
竞技临近结束时,一只豹子被放了出来。萨图鲁斯被咬了一口,便倒下,浑身是血。他们聚在他身边,同心唱着一首诗篇,彼此亲吻,以这礼仪性的平安之吻,为自己的殉道作最后的印证。
他们默默地承受刀剑,一动不动,任由角斗士将他们杀害。佩尔佩图娅是最后一位殉道的。一名年轻的角斗士战战兢兢地走到她面前,挥剑却没有刺中要害,使她已经受苦的身体又添了疼痛。
于是,佩尔佩图娅握住那年轻角斗士颤抖的手,引向自己的喉咙。仿佛这样一位伟大的女子,若不是自己甘愿,就没有人能夺去她的生命。就在那一刻,她进入了荣耀。
至于佩尔佩图娅的丈夫和儿子后来怎样,我们并不知道。
当我们读这些故事,听见那些走在我们前面之人的经历时,并不是单单为了激动情绪,或使自己振奋起来。问题是:他们的秘诀是什么?他们看见了什么?更准确地说,他们看见了谁?
佩尔佩图娅看见了主。祂在她的家庭生活中是十分真实的。因为她看见了主,就继续全心跟随祂,即使面对死亡,也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弟兄姊妹,当我们思想自己所经历的种种不同程度的试炼、逼迫和动荡时,我们所需要的也是同一件事:我们需要看见主。我们需要重新、活活地看见祂。
当我们看见祂,就能走过去。没有任何天然的意志或力量,能使母亲离开自己的儿子,或使儿子离开自己的父亲。这超越了天然。这是超自然的,也惟有借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才能得着。
我们看见,主在那个世代,也在整个教会历史中,一直延续祂的见证。
这是最后一个殉道者的故事了。我实在承受不住更多了。
随着历史继续往前,逼迫愈发加剧。到了这个时期结束时,已有超过四十一万名弟兄姊妹殉道。在最后的一百年里,大约有三十三万人殉道。当时基督徒并不多,所以这是极高的比例。跟随主是要付代价的。
其中一次最残酷的逼迫,发生在德修统治期间。他实行了一种称为“献祭证明”的制度。每个人都必须携带这份证明;没有证明,就可能被处死。
取得证明的惟一方式,就是向凯撒献祭。显然,基督徒不会有这样的证明。你若没有,就会被辨认出来。你也就明白,为什么当时许多信徒都在思想主的再来。这听起来,不是很像每个人身上都必须带有的一个印记吗?并没有什么新鲜事。这些事从前就发生过。
最后一次,也是最严重的一次逼迫,发生在戴克里先统治期间。这是仇敌企图借着罗马帝国胜过教会的最后一次大举进攻。
但我们知道,尽管有逼迫,罗马帝国并没有胜过教会,反而是教会胜过了罗马帝国。原因就在于里面的生命。人们看见这些殉道者时,那句话就显为真实:**殉道者的血浇灌了福音的种子。**殉道只使福音为着主名的缘故,更广泛地传扬出去。
以上是外来的逼迫。但教会里面也有败坏。许多人说,内部的败坏对主见证的损害,远比外在的逼迫更大。
早期教会的异端,可以概括为两类:不是对神有错误的认识,就是对人有错误的认识。
对神的错误认识,包括否认三位一体和基督的神性。对人的错误认识,则教导人本质上是良善的,认为人里面有一颗生命或灵的种子,等待着生长、开花。这听起来,很像今天所谓的“新纪元思想”。
当这些异端侵入教会时,主兴起不同的人,来加以平衡、抵挡。这些人通常被称为“教父”。
对于教父,我们多少处在一种两难之中。他们许多人的著作,使我们获益良多。他们帮助澄清了重要的问题,包括三位一体和救恩的恩典。
然而,他们不过是瓦器。他们也有缺欠,和我们每个人一样。他们的著作并不是圣经。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使用“教父”这个称呼时,必须谨慎。马太福音23:9告诉我们,不要在属灵的意义上,称地上任何人为我们的父。我们只有一位神和父。
这些人当中,许多人的用意是好的,有些也为主殉道。他们确实是奉献给主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我们读他们的著作时,必须像读任何一本不是圣经的书一样。我们要学会吃肉,把骨头吐出来。
如果我们照单全收,就可能陷入混乱。他们的著作需要接受圣经的检验。
罗马的革利免就是一个例子。我们常常想,圣经所记载的那些事以后,保罗怎么样了?革利免的书信提到,保罗后来去了西班牙。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听说,保罗在被囚之后,可能曾前往西班牙。
前面提到的殉道者伊格那丢,确实是一个奉献给主的人。然而,他也是第一个把监督与长老区分开来的人。在圣经中,长老和监督是指同一个人;伊格那丢却在两者之间引入了区别。
在一些著作中,他说,面对异端,只有监督才是维护真理的保障。他教导说,只有监督才能施浸、主持主的桌子;没有监督,就没有教会。
这些就是圣品阶层与平信徒制度的种子。在写给士每拿教会的信中,伊格那丢也是第一个使用“大公”(Catholic)这个词的人。他使用这个词,是指普世性,并不是今天所说的罗马天主教会。但后来,人们把这个词拿来,赋予了不同的用法。
帕皮亚对于主再来的看法,是前千禧年的立场。有些人可能认为,前千禧年的教导是近代才出现的;其实,很早就已经有这些讨论了。有灾后再来的看法、灾前再来的看法,以及许多其他观点。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借着帕皮亚,我们也得知彼得与《马可福音》之间的关联。
在前面的导论中,我们提过坡旅甲。到了晚年,有人要他否认主。他说:“我服事祂六十八年,祂从未亏待我。我如今怎能辱骂祂呢?”此后,他就殉道了。
主大大使用爱任纽来抵挡诺斯替主义,揭露其中的谬误。
特土良为三位一体的教义奠定了重要基础。他也撰文反对婴儿受浸和受浸重生的教导,因为这些观念当时已经开始出现。公元197年,他就写文章反对这些偏离信仰的事。
利奥尼达的儿子俄利根,一般被认为是较为属灵的教父之一。关于教会,他写道:
教会的根基是属灵的;凡领受了那神圣生命的人,都属于教会。教会不能与任何属人的组织等同起来。
他为什么需要写这些话?因为居普良所推动的事。居普良承袭了伊格那丢许多著作中的思想,大力使用“大公教会”这个说法。
居普良教导说,只有一个教会,就是大公教会,在它以外没有救恩。在正式的教会团体或组织以外的人,不是信徒,而是异端。他极力强调主教职分,也就是主教的权柄。
后来许多实行主教制的教会,都回头引用居普良的著作,作为其制度安排的权威依据。但他们回溯得还不够,少了大约两百年。他们没有一直回到圣经,反而从教父那里寻找理由,为自己的制度辩护。
他们说:“这些人认识使徒,受过使徒的教导;他们殉道了,他们爱主。”这些可能都是真的;但他们仍然没有在每件事上都完全回到圣经所说的。即使他们在某些方面蒙主使用,他们仍然是瓦器。
比较俄利根与居普良时,我们开始留意到一件事:俄利根来自亚历山大和希腊世界,更具有东方色彩;居普良来自北非的迦太基,更具有西方色彩。
这里有一个我们需要学习的功课:我们的文化,会影响我们对属灵事物的看法。
希腊文化富于哲学、形而上学和神秘主义色彩。它探讨的问题包括:“基督是谁?”“教会是什么?”这些都是重要的问题,但必须平衡地处理。希腊和东方的思维方式,把一种偏重神秘性和理论性的倾向带进了教会。
西方的思想,也就是北非和罗马的拉丁思想,则非常注重实际。它强调教会的秩序:“这里需要一位主教。教会就是这样。”它制定信经、规则和形式,想从实际运作的角度给每件事下定义。
我们开始看见,东西方的分歧很早就已经浮现。这对我们是一个功课,因为我们大多数人出生在美国。有一种美国式的思维,我们不需要把它带进教会。
人有不同的思维方式和文化。我们需要求主借着圣灵,帮助我们认清这些影响,免得我们建立的只是带有某种文化色彩的教会。我们必须认识,我们在基督里是一。
在不同文化中,主的生命可能以不同的方式彰显;但我们不能让文化支配这种彰显,而必须让祂在我们里面的生命来支配。
有一位弟兄写了一本书,叫《基督教的美国化》,描述美国如何兴起,并使基督教美国化。当我们寻求主的引导时,需要留意这些事。我们必须让圣灵带领、引导我们,而不只是顺着天然的倾向。
在美国,我们很会组织,也能做许多事。但这一切都需要经过十字架,让祂的生命出来,照祂所愿意的方式彰显。
这个时期出现的一项主要发展,就是主教制度,也就是把监督与长老区分开来的制度。它大大偏离了神起初的心意和旨意。
关键在于长老与监督之间的关系。在新约中,这两个名称指的是同一个职分、同一个人。但后来,两者开始被区分开来。随着我们继续察看历史,就会看见,这个制度如何越来越远离神起初的心意和旨意。
伊格那丢和居普良的许多著作,是因教会出现了问题而写成的。他们试图抵挡异端、处理难处。但愿主使我们警醒,不要只是落入那些方便解决问题的方法。愿我们不断回到起初,让祂的生命在我们里面彰显。
在这个时期,主也有祂忠信的人。有两个群体兴起:孟他努派和诺瓦atian派。
孟他努派可以说是新约时代之后,第一次灵恩或五旬节式的运动。他们起源于小亚细亚的弗吕家,强调高标准的基督徒生活,主张回到起初的敬虔和原则。
他们相信,信徒应当过等候主再来的生活,尤其当时正经历逼迫。但他们主要的强调是:在教会聚集中,应当让圣灵得着祂应有的地位。
当主教不断被设立,基督作元首的地位逐渐被取代时,孟他努派坚持,圣灵必须得着祂应有的地位。他们中间确实有一些过度的表现,也有超出圣经的预言;有时,个别人也走偏了。
然而,他们所要恢复的,确实是需要恢复的:就是圣灵这位又活又运行的神,在教会聚集中亲自作工。这场运动一直延续到第六世纪,后来遭到武力摧毁。
孟他努派从来不称自己为孟他努派。他们只称自己为基督徒。这个名称是后来别人加给他们的。
特土良后来加入了他们,与这些信徒一同聚会。当教会制度开始逐渐成形时,他写道:
哪里有三个人聚集,即使他们都是平信徒,那里就有教会。
教会并不倚赖一位主教。教会所倚赖的,是我们的主,以及圣灵在我们中间的同在。
起初,孟他努派在教会内部作工,但最终被赶了出去。他们所要带来的改革,是当时非常需要的。虽然有过度之处,但对于那个时期主的见证来说,这确实是一场必要的改革。
另一个群体被称为诺瓦atian派。同样,他们自己并不这样称呼自己。有时,他们被称为“卡塔里”,意思是“纯洁的人”。
他们大约在公元250年逼迫期间兴起。他们所面对的问题是:一个人若曾经跌倒,或向偶像烧过香,教会是否应当重新接纳他?
一名基督徒可能在逼迫中否认了主,等到逼迫结束以后,又想回到交通中来。这样的人应当被重新接纳吗?
与此同时,每当日子顺利时,教会就越来越松懈。每次逼迫停止,情形似乎就更加松弛。制度化的教会允许这些人经过一段考察期之后,再回来。
但这段考察期可能会受到一个人有多少钱、做了多少善事的影响。它并不是根据里面属灵的生命或悔改,而是根据善行。
诺瓦atian派说不可以。他们认为,一个人一旦跌倒,就不能再回来。
这个立场非常强硬,是不是?今天,我们可能会问:“那神的恩典呢?那彼得呢?”但我们需要谨慎。
纵观教会历史,每当主开始在祂的百姓中恢复圣洁的灵,总会有人反应说:“这太难了,这太过分了。”然而,也许当主恢复圣洁时,需要采取某种极为严厉的行动,来建立一个基础,使人能够从那里继续往前。
想想《使徒行传》第5章的亚拿尼亚和撒非喇。他们与我们处在同一个时代——主已经复活,圣灵已经降临,我们所有的供应,他们也都有。然而,他们却被击杀了。主看那时有必要这样作,为要保守初生教会的纯洁。
在教会历史的不同时期,像诺瓦atian派和卡塔里这样的群体,在圣洁的事上采取了非常坚定的立场。我们需要谨慎,不要只因为他们的立场看起来极端,就把一切都丢弃。
也许,这是主保守祂见证的方式。在那个时刻,这可能是必要的。我们初次听到诺瓦atian运动时,会觉得很严厉:你一旦跌倒,就不能回来。我也认为,他们确实有些走得太远。
然而,与周围日益增长的松懈相比,在这场运动中,有主生命和圣洁的有力见证。
当我们纵观教会历史,看见那些为主站住的人时,必须记得,像孟他努派和诺瓦atian派这样的群体,并不是完全的人。主在这地上,从来没有一个完全的教会。
我们不需要因为其中有一些极端,或有些教导事后看来是错误的,就拒绝一切。我们需要学习其中的功课,认出主当时正在作什么。
孟他努派也许在预言的事上走得过远。他们相信,主会回到弗吕家,在那里建立新耶路撒冷。但在整场寻求恢复主生命的运动中,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诺瓦atian派坚持圣洁的生活。后来,因为有人愿意在向主圣洁这件事上站住,众教会在生命上就有了很大的增长。一个基础因此立下,使他们能够抵挡后来猛烈的攻击。
我们思想历史上的任何群体时,总能指出它的缺点;但我们也能在其中看见主。我们所寻找的,正是祂的生命、祂的信实,以及祂对我们的呼召。
今天,祂对我们的呼召,与当年对士每拿的呼召一样:务要至死忠信。
我们在美国,并没有生活在严重的逼迫之下。说实在的,我们的日子相当安逸。但在世界其他许多地方,信徒正在受逼迫;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
我们所拥有的是今天,也要为今天负责。如果今天我们让主在心里作工,使祂的生命在我们里面扎根,那么,当我们跟随祂时,明天自然有祂的带领。
祂在启示录2:10说:
你务要至死忠信,我就赐给你生命的华冠。
愿我们忠信,不仅能够抵挡这个世界的逼迫,也能够辨认内部的败坏。当败坏开始侵入,破坏、削弱主的见证时,祂是否能得着一些人,回到祂自己这里,让祂的生命在这个时候活活地彰显出来?
我们来祷告。
主啊,祢写信给士每拿教会,也总是用这样的话作为结束,正如启示录2:11所说:
凡有耳朵的、都应当听圣灵向众教会所说的话。
主啊,愿我们有能听的耳朵。主啊,当我们看那些走在我们前面的人,甚至只是读他们的故事,想象他们所经历的,都觉得难以承受。但主啊,愿我们越过痛苦,在其中看见祢。
主啊,求祢使用这些历史故事、事件和生命,使我们看见祢的生命在他们里面是何等真实。愿这些不只是童话或传奇,而让我们在他们每一个人里面,都看见祢的生命。
主啊,愿我们更丰满、更深地认识并认出祢的生命。想到逼迫和受苦,我们并不是甘心拥抱这些;但主啊,我们呼求祢,求祢扶持我们,保守我们。
主啊,在这次学习中,愿我们忠信到底。我们若有听不清楚的地方,求祢开通我们的耳朵,使我们在这些日子里能够认得祢的声音。奉耶稣的名,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