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来的朋友想必能够理解,我们正在一连串的交通中,现在不可能从头复述已经讲过的全部内容。今天还有许多事要思想,我们必须继续往前。不过,为了你们的缘故,还是需要作一个非常简短的说明;我相信,一直在这里的朋友都会耐心听的。
我们手中有圣经;当我们拿起圣经时,就会问:这本书究竟讲的是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它只是把历史、人物传记和教会事务汇集起来,装订成册吗?还是有一个主题,可以写在扉页上,概括圣经中的一切?
确实有。整本圣经所关切的,其实只有一件事;我们这次所思想的,正是这件事。我们只能分段来讲,也只能作相当概括的论述;不过,我盼望仍能有足够的细节,来证实我们所说的这件事,确实就是整本圣经的主题。
所以,我们可以在扉页上写下这样一句话,来概括全书:本书启示了一个永远的旨意。
这个旨意就是:神愿意有一个由祂亲手创造、充满祂荣耀的宇宙;祂要在这广大的受造界中,以荣耀来彰显祂自己,而人居于其中的中心。这就是圣经的主题;其中的一切,都以某种方式与此有关。
我们以此为钥匙来阅读、查考圣经,就会发现,能够按着某种次序来整理其中的内容。
首先,圣经告诉我们,在世界尚未存在、万物尚未受造以前,神圣的位格之间已有一种荣耀的光景。其中一位就是我们所认识的神的儿子。祂在世上向父祷告时,曾不止一次提到,世界未有以前,祂与父同有的荣耀。
随后,祂又把父所赐给祂的人,带进那在万古以前所定的荣耀旨意中。祂求父使他们能够与祂同在,看见祂的荣耀;接着又说,正如约翰福音17:22所记:
你所赐给我的荣耀、我已赐给他们。
在圣灵的光照下,一位伟大的使徒说到,神旨意的奥秘已经显明出来:我们,就是教会,要使祂的荣耀得着称赞。因此,早在那荣耀之中,父、子、圣灵就已定意,要有一个以人为中心的受造界,来反照并彰显神的荣耀。
创造的行动便从那些旨意中展开,神开始作工,使万物存在。第一阶段结束时,就有了一个荣耀的预示,因为神看一切都完全令祂满意。祂能够说,正如创世记1:31所记:
看哪,都很好。
这是荣耀的预示:到最终,一切都要完全符合神的心意,成为一个荣耀的受造界。
然而,正如我们已经看过的,这个旨意在两个领域中受到打断:在天上,也在地上。由于罪,由于背叛,由于某种事物的侵入,荣耀暂时中止,被保留起来了。那些侵入的事物,在神面前绝不可能被称为“很好”;如今,它们已经变得极坏,因此绝不可能进入那最终的荣耀。
从那时起,神便开始了一条补救、修复、归正的道路,好使祂起初的心意最终得以实现。
圣经的第一个阶段,就是前五卷书,向我们引入了一个重大的基本要素:为罪赎罪,并除去罪。这包括祭坛——预表基督的十字架——以及祭物、祭司职任,就是那一切为着处理罪而作的中保工作。
亲爱的朋友,说实在的,在那些书卷中,我们所读到的,与其说是亚伯、挪亚、亚伯拉罕和摩西,不如说是基督。只要我们真能认识,就会知道我们是在读基督。神使那钉十字架之基督的影子,贯穿了历世历代。
所有这些与祭坛、祭物、所流的血、被杀的羔羊有关系的人,都描绘并预示了钉十字架的基督。这就是神的道路:祂藉此对付一切侵入宇宙的事物,为要恢复、重建并确立荣耀。
圣经的第一部分,所特别关注的就是这件事。
第二部分,就是我们今天上午看过的那一大段,从约书亚记一直到以斯帖记这卷小书,又引入了另一个阶段:必须建立至高的治理。
在一个充满背叛、混乱、分裂、瓦解、纷争,人人偏行己路的领域中,最迫切的需要,就是建立一个居中的治理,使一切都在一个宝座之下归于合一。
因此,这一大部分将治理,或者说权柄,整个带到我们面前。**宝座是荣耀不可缺少的。**一提到这一点,多少经文就涌进我们心中:荣耀的宝座、崇高荣耀的宝座、安置在高处的荣耀宝座、主的宝座。
不过,我必须把这一点放下,因为今天上午我们所有的时间都用在这里了;现在要赶快进入圣经的下一部分。
这第三大部分,从以赛亚书直到玛拉基书结束,以一种特别而着重的方式,引入了所谓先知的职事与功用。
我说“以一种特别而着重的方式”,是因为先知的功用并不是从这里才开始的。只因当时的局势有特别的需要,这功用才在这里如此鲜明、确定地呈现出来。局势发展到这个地步,此时最需要的,胜过其他一切的,就是这件事。
先知的功用,从最初就一直在运行。请看路加福音中的一两处经文。很有意思,路加福音1:70有这样一句插在括号里的话:
正如祂从古时藉着圣先知的口所说的。
“从古时”的圣先知。很有意思,同一位作者路加,在使徒行传里又重复了这个说法。使徒行传3:21说:
天必须接纳祂,等到万物复兴的时候,就是上帝从古时藉着圣先知的口所说的。
所以,先知的功用,并不专属于我们所说的旧约先知,也就是先知书这一部分。事实上,希伯来文圣经也没有把先知性的工作,仅仅限于我们称为先知书的那些书卷。
希伯来文圣经把先知书分为前先知书和后先知书。前先知书包括约书亚记、士师记、撒母耳记和列王纪;后先知书包括三卷大先知书和十二卷小先知书。这些合起来,构成希伯来文圣经的先知书部分。
顺便说,这只是分类上的知识,本身并没有传达多少属灵的信息。但我要指出的是,先知的功用从起初就存在。随着我们继续往下讲,你们就会明白其中的缘由,也会看见它的性质、价值和重要性。
到了某个时期,由于某些情形,这功用便以最鲜明、最确定的形式显露出来。因此,今天我们一说到先知,往往只想到从以赛亚开始、到玛拉基结束的那些人。
以诺被称为先知;亚伯拉罕也被称为先知。一般来说,列祖除了履行其他职分,也被视为先知。
要明白先知的呼召,也就是为什么需要先知,最好的办法就是认识这职分的功用。或者,我应该不说“他的功用”,而说“这职分的功用”?因为这项职事首先是一种功用,然后才涉及承担这功用的人。
因为有这功用的需要,神才兴起人来履行它。然而,我们往往只看见那个人,却忽略了功用,以致看不见神在这职事、这功用中正在作什么。
先知的功用,首先很简单,就是为神说话:为神说话,如同神自己在说话。先知所说的,就是:“主这样说。”
也许,摩西和亚伦的事例最能说明这一点。主对摩西说,亚伦要作他的先知。祂怎样解释这件事呢?祂说得很远,远超过我们所敢说的。出埃及记7:1记着说:
我使你做上帝来对付法老;你哥哥亚伦要做你的神言人。
这就清楚界定了先知的功用:神藉着一个人说话。这个人是神向百姓发声的出口;或者说,这功用,就是神在任何一个特定时刻说话的声音。
不过,那只是一个概括性的定义。预言的功用,或者先知的功用,是代表神。我更愿意把“代表”这个词拆开来讲,这样你们就更容易领会其中的意义:将神重新呈现出来。
把神的思想、意念、心意和旨意,再一次呈现出来;把神带回祂原有、也是祂所要求的地位;代表神,代表神的思想。
先知应当体现神的心。你读那些向以色列说话的先知,就不能不看见,他们自己如何体现了神的心。他们从心里向百姓发出何等的呼声:“啊,我的百姓!啊,我的百姓!但愿你肯听从!”
这是一种从心而出的呼喊,藉着这些人传达出来。是神的心在呼喊。你能听见神的呜咽、神的叹息、神的呻吟、神的渴望、神的失望和神的痛苦,从先知的心里倾泻出来。这就是先知的功用。
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是公职性的、教会制度性的,或职业性的。以色列中有许多职业先知。那时候,他们大多已经败落了。
有些真先知揭露了他们,因为他们说预言,是为了利益和声望。但真正的先知,是心中满了痛苦的人。你读耶利米书和耶利米哀歌,就不能不承认这一点。那是神的心,在忧伤与失望中跳动。
有些先知以灼人的羞耻、无尽的羞耻,来表达神的心。我不打算带你们逐一查考具体内容,你们自己可以看见。但重点在于,先知的功用,不仅是使人知道神的思想,也是使人感受到神的心。
面对神的旨意,任何相反的选择,都有极其严重的后果。对先知而言,这不是可以任意选择的事;另一条路太可怕,令人不敢想象。对他们来说,这是加在身上的命令,除了顺服,没有别的出路。
再者,这功用是要恢复神在祂子民中间应有的地位:恢复神与祂子民之间应有的关系,为神重新得回祂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所以,先知的职事是全面的。
先知必须处理祭司职任的问题,因为衰败、背道的祭司体系,没有处理罪的整个问题;他们非但没有除去罪,反而为罪开了路。
先知必须面对衰败的祭司职任,以及失去功效的祭坛;正是这样的祭司职任和祭坛,使罪得以泛滥。因此,先知的功用,就是恢复祭坛和祭物应有的功效,将它们放回正确的地位。
你们熟悉圣经的人,都知道这话是何等真实。
其次,先知还必须面对君王。其中有些人,真的是直接与君王打交道。想想阿摩司,他站在撒玛利亚的城门那里,面对掌权者呼喊,要这地的君王都来听。他一点也不含糊其辞。
在犹大、耶路撒冷、以色列和撒玛利亚,先知们所对付的,是整个错误治理的问题:一种邪恶的统治,没有发挥它应有的作用,不能使一切都维持在公义的判断和公正的秩序中。
由于真正权柄的原则崩溃,百姓非但没有合一,反而分裂;非但没有得到治理所带来的益处,反而饥饿穷困。真正治理的一切意义,都丧失了。
先知必须对付君王,或者说,权柄的运用。他们所承担的工作是何等全面:祭司职任、遍地的罪孽,以及背叛。
先知能看透事情。先知从不只看表面,只看见人所作的事,无论是抢劫、偷窃,还是其他种种恶行,然后就停在那里。
先知看见的是这些事背后的东西。他们看出,这一切与魔鬼自己有关;这一切,实际上都是魔鬼抵挡祭坛和祭物之价值的结果。魔鬼要使它们成为笑柄,甚至使祭坛本身蒙羞受辱。
魔鬼始终想做的,就是使基督的十字架失去功效,或使十字架成为可笑的东西。
先知看透了这一切。在这些事情背后,有其他有意识的灵界势力在活动。在权柄的崩溃、败坏和瓦解背后,他们看见了他们所称的“罪孽”。
“罪孽”这个词,意思是背叛神。它把我们带到外在行为的背后。偷窃或犯淫乱,可以称为罪孽,但那还不是这个希伯来词的核心和根源。这个表示罪孽的希伯来词,所指的是背叛——背叛。
一个极其突出的例子,就是扫罗,那位首先按人的选择立起来的王。他不顺服主;这个表面上、在职分上居于权柄地位的人,在祭坛的事上违背了主。撒母耳便当面责备他,正如撒母耳记上15:23所说:
悖逆跟占卜的罪一样。
占卜?那是什么?那涉及另一个世界,就是邪灵的世界。背后有东西在作祟。这就是罪孽。
这是极其严肃的事。我们必须深入这件事的核心,才能认识先知的功用:对付那表现为背叛的罪孽;对付走上歧途的权柄,以及由此产生的纷争和分裂。
先知的象征,总是人。你们知道,祭司的象征是牛;君王的象征是狮子;先知的象征则是人。
人表示什么呢?首先,与其他一切受造之物不同,人所表示的,或者说本来应当表示的,是悟性:悟性、理解和知识;是带着理解的知识。
“悟性”这个词,在这里有一种特别、独特而专一的意义。神看人是应当负责的,因为人有悟性。
先知的象征是人:一个对于神的心意、神的思想有悟性的人。他有属灵的领悟。
这一点把我们带得何等深远,不是吗?先把一切头衔放在一边;我要非常郑重地说,在我们这个时代,没有人应当自称是这个意义上的先知,也不应当采用这个头衔或名称。然而,这功用仍然是需要的。
这项工作仍然需要,也许今天的需要并不亚于任何一个时代。以下这个事实,岂不正证明了这一点:我们迫切需要一种职事,能充分领会神对祂百姓完整的心意。
这件事我们无法回避。不管喜欢不喜欢——我知道,许多人会很不喜欢听——你仍然不能否认这个事实:一般说来,今天世上神的子民,对于神的心意,实在缺少领悟。
他们也许了解神心意中的某些事,但对于神为祂百姓所存的完整心意,却领悟得很少。一般说来,基督徒的领悟如此有限,实在叫人惊讶,也叫人忧伤。
对许多基督徒,你只能在非常有限的范围内讲说;稍一超出,他们就完全跟不上了,说:“这些都超过我们的理解。这些太深了。”
他们其实是在说:“我们的度量并没有显出多少承受的能力,不过是极小的一点。”这很可悲,却是真实的。确实如此。
我再说一次:先把头衔放下,把个人放下。要记得,从世界起初,神就一直看见,有必要保留这样一种功用,使祂对百姓完整的心意,始终摆在他们面前。
我想我们可以这样说——虽然听来或许像是在圣经之外加添什么,但绝不是这个意思——既然圣经说,这功用从世界起初就存在,那么,它也必持续到世界的末了。绝不会有一个时候,这功用可以被废除。
神总要在这地上,尽可能地得着祂心意的彰显,就是祂完整心意的彰显。这就是这职分的功用。
亲爱的朋友,这就为真正事奉神定下了标准,也说明了它的性质。人不只代表悟性,也代表服事。先知以一种特别而独有的方式,把主仆人的意义带到我们面前。
你读以赛亚书,会一再读到“主的仆人,主的仆人”。摩西被称为主的仆人;然而,摩西也说,正如申命记18:15所记:
永恒主你的上帝要从你中间、从你族弟兄中、给你兴起一位神言人像我。
摩西在先知的职事中作了什么?他极其丰富地带进了神对祂百姓的心意。这才是真正的服事。
在这亮光中,你也许需要调整自己对于“作主仆人”的认识。仆人,就是那服事的人,乃是使神对祂百姓的心意始终摆在人面前的人。
他可以从尚未得救的人开始,使他们认识神的心意;但绝不能停在那里。他必须继续往前,使那些已经得救的人,从起初就知道,神对他们有一个极其广大的心意。
若把人带进救恩,却不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一件何等浩大的事中,那只能带来严重的后果。
有些人主张,对初信者不能讲得太深。这个,我可不敢苟同。怎样才能培养出更好的游泳者呢?是在浅水中学游泳、随时都能脚踏池底的人,还是一开始就被扔进深水里的人?
我非常坚信,若你起初就把基督徒一直留在浅水里,不带他们稍微越过自己能够掌握的深度,不对他们有所要求,你所培养出来的,只能是软弱的基督徒。
无论如何,我想神用不了多久,就会这样作。
人对祂旨意的认识,必须越来越丰满。当然,不是一下子全部领会——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人,作为先知的象征,代表悟性、服事,以及神的样式。创世记1:26说:
我们要照着我们的形像、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
人受造的意义,就是代表神。
因此,先知所蒙的呼召,远不只是作一个以说话为职业的人。他所必须说的事,已经被作到他生命最深的组织之中。
有时,读到这些先知所经历的事、所必须作的事,以及他们怎样受苦,实在令人沉重。这些事深入了他们生命最隐密的内室。
有一位先知必须娶一个妓女,另有一位看着自己的妻子成为妓女,为要完成他的职事,使百姓切实明白:以色列是神的妻子,却离弃了祂,走上歧途,因与异教的神明发生不正当的交往而败坏了。
你看,这完全是属灵的事。但这个人必须在自己的经历和家庭生活中进入某种处境,好使他感受到神的感受,从而能够正确地代表神。
亲爱的朋友,我再说,真正的职事就是这样。我们不是仅仅拿起圣经,研究一些题目,然后把它们当作知识传授出去。我们若真要事奉神,这些事就要经过我们,我们也要经过这些事。
迟早,这些事会切实临到我们身上,我们会受到挑战。主会说:“那么,你上个主日讲的那些话,怎么样呢?这里正有一个绝好的机会,让你去实行,照着所讲的去生活。”
我告诉你,这实在是试炼;严厉到一个地步,我们中间有些讲道的人,常常觉得自己再也不想讲了。这太厉害了。耶利米就有过这样的经历。
他说了一些话,随后那些话就切实临到他自己身上,来得又猛烈,又炽热,直到他说:“我再也不讲了。”他决定退出职事;但随后又说:“我却不能。”耶利米书20:9说:
我心里便觉得像有烧着的火,闭塞在我骨中。
“我就是不能不说。我必须再去说,结果又使自己陷入更多麻烦。”我告诉你,这才是真正服事的性质。这不是开玩笑的事,虽然说出来有时会令人发笑。
神所要的,不是职业性的外表。祂所要的,不仅仅是某个阶层、某个群体。祂要的是人。先知的象征是人。
这样,既然看见了荣耀的分量,这一切对于先知来说,岂不就是十字架在里面深深作工,并从里面活出来的实际经历吗?
读到先知的某些话,你不太能确定,他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另一个人。其实,两方面都是真的。
圣经批评家把以赛亚书中那些伟大的弥赛亚篇章,完全归于以赛亚自身的痛苦,不肯承认其中指向基督的预言成分。他们可以提出论据,为自己的立场辩护;然而,我们当然不接受,而且知道他们错了。
不过,确实有一个事实:说出这些话的先知,他们生命中的某些经历,为他们的预言赋予了切身的色彩。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也在这样受苦。
请看耶利米在耶利米哀歌1:12所发出的那声呼喊:
你们一切过路的人哪,这事跟你们不相干么?
你们要察看,看有没有痛苦像我的痛苦。
我们不难想象,这些话从十字架上基督的口中发出来。无疑,它们预表、预言的一面是属于祂的;然而,这些话也是从耶利米自己的经历中流露出来的。
是的,十字架。以赛亚在自己的生命中,对十字架有所认识;耶利米也是;以西结也是。约拿也是,只是方式不同,原因也不同。
约拿就在鱼腹中。他所发出的,岂不是痛苦的呼喊吗?他岂不是正在经历某件事,自己还不完全明白其中的意义,而后来主耶稣自己却要这样解释吗?马太福音12:40说:
约拿怎样三天三夜在大鱼肚腹中,人子也必怎样三天三夜在地心里。
这些人所经历的事,他们自己并不完全明白其意义;但为了完成他们的职事,他们受浸进入了基督的苦难。正是这些经历,造就了他们。
必须有十字架。**在真正的服事中,十字架必须占有重大而根本的地位。**这一点,必须说清楚。
这一切应当再一次把我们带出来,使我们看见,先知并不是宣告最终绝望的人。虽然他们有那么可怕的话必须说,虽然他们必须恳求百姓回转,把仿佛末日审判的景象摆在人眼前,但他们都看见了这一切以后的事。
请看以赛亚书的后半部,那是何等大的转变。以赛亚书51:11说:
永恒主所赎回的人必返回,欢呼地来到锡安;
永远的喜乐必在他们头上;
他们必得到欢喜快乐,
忧愁叹息尽都逃跑。
甚至耶利米——你也许觉得他是这些先知中最没有指望的一位——也下到陶匠的家里,看见陶匠正在制造器皿。泥在陶匠手中作坏了,陶匠便照自己看为好的意思,把它重新作成另一个器皿。
耶利米出来以后,实际上是在说:“这不是结局。以色列虽然败坏得非常厉害,但神不会把它丢弃。祂要重新塑造它。”这里发出的基调,是神主权的得胜。
我们还可以继续看以西结的异象。是的,荣耀离去了,但荣耀还要回来。主要回来。荣耀要沿着这条道路回来:十字架的道路,就是十字架实际作工的道路。
是的,十字架在先知身上、也在百姓身上实际作工;十字架的原则实际运行;不过,最崇高、最根本的,当然还是主耶稣自己的十字架。荣耀必要来到。
我想不必再多说了。从某种意义上说,先知们都失败了。在他们的职事上,多少都得写下“失败”二字。旧约的先知书部分以玛拉基书结束,你似乎可以在这一切之上写下:“失败。”
然而,救恩和得胜已经来到。这一切都归结在主耶稣这一位身上。我们现在不能再往前讲,但这一切都包括在祂里面。荣耀正在来到。它绝不会落空,绝不会落空。
这就是神话语中的教导。它使我们看见这本书里所有的内容,同时也阐明了贯穿历世历代、始终长存的属灵原则。
这些事,以适合我们的方式,也应用在我们身上。我们并不是认定,先知的头衔或职分,仍然以完全相同的形式延续;然而,这正是神过去一直在作、如今也始终在作的事。
让我们忘掉那些形式、框架、头衔、称谓,以及这一类东西,转而看见神是这样作工的:祂在这里、在那里,将祂起初的心意更多地显明出来,使人认识,好把祂的百姓恢复到祂完整的心意中。
正如先知当日所遇见的,许多人也许会听,但更多的人却可能不肯听,甚至主的百姓中间也是如此。然而,主的话是:去说,无论他们肯听,还是不肯听。
亲爱的朋友,最艰难的职事,往往是向着基督徒的。先知们证实了这一点。主所说的,意思就是:“我差遣你到这百姓那里,不是差你到言语难懂、口音难明的民族那里。我若差你到他们那里,他们倒会听从你。但我差遣你到以色列家,他们却不肯听。”
非常可悲的是,最艰难的职事,往往正是向着主的百姓。当所讲的涉及神完整的心意,超过了某个限度,仿佛整个地狱都起来反对。只要你越过最低限度,似乎各种可以想象的反对和敌意,就都临到你身上。
这是清楚的。我想,这相当明显。然而,主仍然指着他们说:“我差遣你到他们那里。继续下去,继续下去。”
耶利米书1:19:
他们必攻击你,却不能胜过你;因为我与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