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打算到中国做宣教士。我在伦敦大学主修过古典汉语和国语,也修读东方哲学。不过,菲奥娜,那些东西我大部分都忘了。
我本来要随中国内地会到中国宣教。后来,我在英国皇家空军的随军牧养部门工作了两年。在那段时间里,我的身体垮了,中国也由共产党执政了。所以,我回来的时候病得非常、非常重。有一阵子,医生怀疑我患上了早期白血病。
1951年,我回到家中,大家谈论的全是赫布里底群岛的复兴。赫布里底群岛是苏格兰西北海岸外的一些小岛。两位年老的姊妹,连续六个月,每晚都在祷告;而在岛的另一端,也就是刘易斯和哈里斯一带,七位弟兄连续两年,每周用一整天聚在一起祷告。
这些人为那些岛屿经历了生产之苦般的祷告。后来,神的灵以极不寻常的方式倾倒在赫布里底群岛。详细说来太长了,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那也不属于里士满的故事。
田野里的牧羊人忽然仆倒在地,为罪深感自责,遇见了主。随后,他们走进村庄和城镇,才发现许多其他人也已经遇见了主。
有几次,人们在一所房子里聚集祷告,整所房子都震动了。还有一次,人们离开聚会时,上面的天空忽然充满了音乐和歌声。我有朋友当时就在场。那真是不寻常的日子。
整个英国都因赫布里底群岛圣灵的浇灌而轰动。人人都听过许多关于那两位年老姊妹和七位老先生的事。我那时正在读芬尼的《复兴讲义》。如果你想让自己很不好受,就去读芬尼的《复兴讲义》,尤其是讲开垦荒地的那一段。那真使我们无地自容。
我和我的姊妹,以及另外一两个人,一同立约:整整一个月,不谈复兴,不读有关复兴的东西,甚至不为复兴祷告。我们担心,这个负担不过是一时的情绪,是听了许多关于赫布里底群岛和其他事情的谈论之后产生的。
不过,我们说,如果一个月以后,这负担在我们心里比以前更深,我们就聚在一起开始祷告。一个月以后,那负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了。
于是,1951年9月1日,我们开始祷告。从九月、十月、十一月到十二月,直到1951年的圣诞节,我们每晚都祷告。
现在回头看,我们竟然能那样祷告,对我来说实在是个神迹。我们通常晚上七点左右开始聚集,一直祷告到十点或十点半,每晚三到三个半小时。你们知道,就是持续祷告半小时也不容易。回头想想,我们怎么能做得到呢?我只能说,那是个神迹。
我们的人数从来不少于两个,也从来不超过八个。然而,1951年11月,伦敦发生了我们历史上最严重的一场大雾,三千人因此丧生。雾浓得连街对面都看不见。交通和一切活动都停顿了,但我们的祷告没有停。
为了聚在一起祷告,我们在浓雾中步行两英里、三英里,甚至四英里。每一次聚会,始终至少有两个人参加。
从这里产生了一个跨宗派的团契,如果你愿意这样称呼的话。我们称它为 Koinonia,就是希腊文“团契”的意思。我们没有登广告,也没有作任何宣传。我们什么也没做,只是聚在一起。我们不过是一群年轻人。
没过一两个星期,我们就开始每逢星期五聚会;那是在1952年年初。那时,我们对教会还没有多少认识。
我们祷告的负担有两方面:
我当时在一间很大的浸信会教会里,我真正认识主,就是在那里。大部分会众都住在里士满以外。他们开车来聚会,对本地却没有多少真正的负担。
有一件事使我非常不安:假如把那六百个人全都从里士满搬走,只要不连建筑物一起搬走,就不会有人察觉。他们对这个地方没有影响,对里士满居民实际的日常生活也没有影响。
弟兄们,这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我们觉得,每一群真正属神的儿女,每一个真正的教会,都应当使世界翻转过来。即使别的地方没有动静,至少地狱里也该受到一点震动。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教会里每一个男人,就有八个女人。我年轻时很不拘礼数,总是问:“为什么有这么多女人?”年长的姊妹就说:“难道我们的灵魂不如男人的宝贵吗?”
但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主拯救的女人竟然比男人多那么多,这实在令我费解。还有人很肯定地告诉我,两次世界大战把男人都打死了。可我还是不明白,因为街上和电影院里到处都能看见男人,并不像教会里那样少。
我常常心想:当神真正作工的时候,祂会拯救某一类在教会里不常见到的男人。祂今天为什么不这样做呢?我们读新约时,看见祂拯救了各式各样的人。
这负担就是这样逐渐形成的。它像一箱水,我们一祷告,水就排出去了。然后我们起身离开,可是到了第二天,水又满了,我们就非得再次祷告,把负担释放出来不可。当然,那就是生产之苦,只是我们当时还没有充分认识到。
我们为各式各样的地方祷告:卖淫的场所、各种邪恶的地方,还有医院、学校、学院、教会——什么都包括。在那几个月里,我们为这一切祷告。
Koinonia团契就是这样产生的。几个星期之内,各个教会、礼拜堂和布道机构,都有年轻人来参加。我们中间有天主教徒、圣公会信徒、美国圣公会信徒、循道会信徒、公理会信徒、浸信会信徒、弟兄会信徒、长老会信徒,什么都有。当时倒没有闭关弟兄会的人。
我们从来没有争吵、纠纷或争竞。我们只是爱主,也彼此相爱。我们从来不把这些聚集称为祷告会或查经班,而称为Koinonia团契聚会。
有些年长的基督徒不明白 Koinonia 这个词。他们以为我们在政治上向左转,因为这个词看起来像俄文。他们认定,我们的思想正在变成共产主义或马克思主义。
起初,我们没有开展任何对外的福音工作。我们敬拜主,彼此分享对主的经历,也查考神的话。神的话成了我们每个人生命中极有力量的因素。
我们是一群年轻人,从某种意义上说,已经习惯了凡事接受二手的东西。然而,当我们开始查考神的话,神的灵又光照这些话时,它对我们产生了革命性的影响。它开始塑造并影响我们中间的一切,就像一道生命的大河流过我们。
后来,我们开始举办一种叫作“挤挤会”的聚会。你们明白这个说法吗?就是把年轻人全都挤进一幢小房子里,所以我们叫它“挤挤会”。
我们规定,来的人必须带一位尚未得救的朋友。如果没有带未得救的朋友,就得去另一个家,参加那里的祷告会,为这次聚会祷告。
第一次举办时,整幢房子都挤满了:楼上、卧室、楼下各个房间,到处都是人。很多人得救了。
后来,我们租用了一家电影院,就是你们所说的电影放映场所,使用里面的餐厅。这使一些基督徒很不高兴。他们说,年轻人竟然待在电影院里,实在不像话。但又有一些人得救了。
我们甚至租了一艘泰晤士河上的汽船。那船原本大约只能容纳一百五十人,我们却上去了两百多人。当然,一解缆开船,他们就下不去了。那是我们历来最美好的传福音经历之一。
我们顺河驶到汉普顿宫,还特意不在那里靠岸,掉头就一路开了回来。那次航程中有不少人得救,其中一些人今天仍与我们在一起。他们成了这项工作的核心。
当然,排斥和敌意开始出现了。那时,所有得救的人,我们都介绍到不同的教会去,可是那些教会却转而反对我们。
直到今天,我仍然深信,这其中有主的手。若不是这样,我们绝不会学到如今所学的功课,也不会走上如今所走的道路。正如约瑟所说,他们的意思是要加害,主的意思却是要成就好事。这样看,伤害就不再那么刺痛了。
他们说了许多关于我们的难听话。他们散布谣言,说我们从事黑巫术,举行交鬼会,说我们是罗素派、耶和华见证人、摩门教徒,还说我在向年轻人传授性知识。
我记得有一次,一个女孩来到门口,砰砰敲门,连外套都没脱,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到角落里。她的脸色黄得像金丝雀的羽毛,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铅笔,坐在那里。
我们当时不知道,她是一位当地知名基督徒派来的,要她记录这场所谓的交鬼会,取得第一手证据。结果,她得着了极大的祝福,从那以后就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当然,这又成了新的证据,证明我们这些人都有某种催眠术。你看,原本不属于我们的人进来了,受了这么深的“催眠”,不但留下来,还变得很不一样。
1952年秋天,我们意识到,我们成了教会里面的教会里面的教会。以我所在的教会为例,三分之二的会友甚至不愿看你一眼。他们一看见你,就转过身去,不肯握手,也不肯说早安或晚安。
我因为跟新会友说话而被人告发。那些人是在我们中间认识主的,我们把他们介绍到教会去受浸等等。局面变得非常令人难受。
就在那时,我开始看见教会是什么,这使我完全得了释放。我觉得,我不能再做一个浸信会信徒;我只能做一个基督徒。
这并不是说我要制造分裂,而是我不能再属于神子民中的某一个分支。有人说,这没有什么关系;但这就像一个共产党员一面说没有关系,一面仍然持有共产党的党证。
我觉得,我不能再属于一个把神子民分开的组织。所以我说:“我不能再做浸信会信徒了。我只是一个基督徒。”
我们用了三个星期祷告。我们对每个人说:“你们要寻求主。我们不会采取集体一致退出的行动。如果你觉得主愿意你留在原有的团体里,就留下。如果你觉得主已经释放了你,你应当出来,与我们在一起,那就让我们寻求主,遵行祂的旨意。”
结果,三分之二的人很平安地决定留在原有的团体中。我们只剩下一小撮人。工作实际上就是这样开始的。
当地的牧师们认为,我们撑不过六个月。他们特地开了一次会,说:“好吧,我们给他们六个月。他们不过是些孩子。等他们把各种错误都犯过了,六个月后就会低声下气地回来求我们。”
可是,他们没有意识到,是他们把我们赶出来的。从某方面说,我们全被开除只是迟早的事。我们不过抢先一步,自己出来了。
然而,他们却把我们赶进了神的怀抱。我们从来没有在任何时候决定要建立一间教会,也从未设想过,我们会独自走这条路。我们原先只盼望,主在整个泰晤士河谷祂的子民中做一件新事,使许多尚未得救的人得救。
事情发生以后,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有圣经,有圣灵,于是就寻求主。工作就是这样开始的。
从我刚才所说的经历中,直接显出的第一个功课,就是生产之苦的原则。
为什么我们看不见神的家真实地彰显出来?为什么我们看不见神的教会真正发挥功用?我们有许多新约的模式,不是吗?可是,它们看起来却那么没有能力,那么没有生命,而且在许多方面显得那么没有盼望。
我相信,关键就在于生产之苦。教会不是一个组织,而是一个有机体。有机体必须经过出生;而要有出生,就必须有生产之苦。
神所面临的难处,是要找到懂得经历生产之苦的人。你还是婴孩的时候,不可能经历生产之苦。你必须长到一定的年龄,有一定的属灵成熟度。神无论看向哪里,若找不到能经历生产之苦的人,就不能在那里产生出什么来。
仅仅把一个教会搭建起来,不过是在扮演教会。人以为,只要召集几个人,就可以成立一个教会。有些人甚至谈到建立一个身体,好像身体可以用组织的办法建立起来似的。
我的身体从来不是组织起来的;我的身体是生出来的。你不能把一个身体组织起来。你甚至也不能把一个教会组织起来。
当信徒在地上某个地方、某个时间聚在一起时,就潜在的意义说,那里有了教会。但教会若要真正发挥功用,就必须从神而生。这就需要有人在某处经历生产之苦。
无论我们看教会历史的哪一段,在神的灵每一次真实的行动背后,都能找到一种经历生产之苦的职事。
除非你愿意舍下自己的生命,否则就不能经历生产之苦。过去常有人来对我说:“你们这些人能聚在一起,真是太好了——你们有时间。我们可做不到。”
那时,别人以为我快要因白血病死了。我的姊妹正在准备毕业考试。另一位姊妹刚生了孩子,忙得不可开交。一位弟兄刚创办了自己的事业,全部心思都被它占据。我们每个人都有充分的理由不祷告。
可是,为了腾出那些时间祷告,我们每个人都付上了很大的代价。我不认为,不舍下生命,就能有生产之苦。
这就是为什么真正发挥功用的教会这么少。人想要祝福、团契和各种益处,却不愿承担责任。而这责任是全然的。
我们从起初就学到的第二个功课,是主耶稣基督作元首——主耶稣基督绝对地作元首。
我来自一个君主制国家,而且我很高兴自己来自君主制国家。当然,考虑到你们的历史,我在这里说话得谨慎一点。我们的君主制,是所谓的君主立宪制,是民主的君主制。
这就是说,它不是绝对君主制。君主是一位象征性领袖,超越政党和派系;然而,无论哪个政府执政,都由它替君主撰写演说稿,而女王必须把它读出来,好像那是她自己的话。
法律和法案在议会通过,女王就必须签署。事情是别人做的,却都以她的名义施行。
我们对主耶稣所做的,恰恰就是这样。在教会里,祂不是一位拥有绝对主权的君王。许多时候,祂只是立宪君主。我们替祂写好讲稿,然后奉祂的名讲出来。
有许多讲道,确确实实就属于这一类。我们也奉祂的名通过各种决议。
我们可能聚在一起,讨论即将到来的秋冬两季的活动安排。我们说:“好了,我们委员会的人都在这里了,先简短祷告一下吧。”
于是我们祷告:“主啊,关于今年秋冬的安排,求祢带领我们。让我们知道该做什么、该怎样做,以及该由谁参加。阿们。”
接着,负责人说:“好了,今年秋季的活动表带来了吗?讲员名单也带来了吗?让我们都听一听。”
于是,我们听到一长串已经安排好的事情。稍微讨论一下,低下头,有人就说:“主啊,感谢祢向我们显明了今年秋冬的旨意。”之后,我们还奇怪,为什么没有祝福。
你看,我们所有的,是一位立宪君主。
我们不过是一群年轻人,却相信一件很简单的事:以弗所书 1:22-23说,神使祂为教会作万有的头,这句话是实际的,不只是奥秘的或抽象的,而是实际的。
祂是我们的领袖。我们无论有什么委员会,祂都是主席。祂能借着圣灵使人知道祂的旨意。
因此,从起初起,我们就把事情交给主耶稣,顺服祂,仿佛祂亲身在我们中间一样。每次遇到问题,我们就跪下来,说:“主啊,请告诉我们:这件事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所有的错误,都是在没有这样做的时候发生的。多年来,我们所经历的一切祝福,都来自这个简单的实行。
这适用于每一个层面:长老、执事、儿童工作、青年工作、福音外展,以及遍及东欧和俄罗斯的工作。
每一方面的工作都是如此。我们跪下来,把事情交给主,顺服祂;在同心合意以前,我们拒绝采取任何行动。
有时,一位弟兄觉得:“不,这样不对。”我们就等候。我们说:“弟兄,你知道,这是很大的责任。只有你一个人这样觉得。你要问主,我们也要问主。”
有时,事实证明那位弟兄是对的。我们其他人继续寻求主,结果发现他说得对。很多时候,正确的认识是在众人的领受之间显明出来的。
我们单单因着持守一致的原则——在主里同心合意,彼此尊重——就避免了许多悲剧。
我们不能说:“那不过是某某人。他就是那种性格,一向都这样想。”我们这样做,就是彼此不信任,魔鬼便有了立足之地。但当我们说:“这是一位在主里的弟兄”,在彼此里面信靠主时,我们就能找到出路。
如果有人问我,在我们的历史中,最重要的一项功课是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说,就是把事情交给我们的主耶稣,并顺服祂。
如果你在实际经历中真正认识耶稣基督作元首,就必定会认识身体。正如歌罗西书 2:19所教导的,持定元首,就会认识身体。不是先找到身体,再来到元首那里;而是持定元首,就认识身体。
摩西和亚伦是领袖,可是每逢遇到问题,他们就俯伏在主面前。为什么?因为他们是受过破碎的人。问题一来,他们只能做一件事,就是把事情交给主,说:“主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们不碰这件事。请祢告诉我们该怎样做。”
这就是元首的权柄。
主耶稣基督作元首,会直接抵触许多小团体里的小型独裁。有些弟兄想要一个讲台,或者想在自己的小王国里做独裁者。主作元首,就把这一切完全摧毁了。
主耶稣作元首的权柄,只能借着那些在生命中对十字架和圣灵有所认识的人施行出来。他们是受过破碎的人,是倚靠主的人。
即使他们把圣经从头到尾都读熟了,也不能只是机械地照着实行。最危险的事,就是熟悉圣经,然后一有问题就说:“啊,这个我知道。当然,这里就是这样说的。”
你们难道没有见过吗?在错误的时间,用错误的方法,做一件合乎圣经的事,结果却酿成悲剧。但当我们寻求主时,祂可能会说:“先不要动。等一等。”
如果神在祂的工作中,把祂的子民、祂的羊群托付给你,你的生命就必须完全交给主。你没有时间留给自己。你的生命必须舍下来。
在这件事上,有一些绝对的要求。不能有那些耀眼的光环、浪漫的想象,也不能摆架子,说:“我是领袖。”
几年前,我们觉得里士满这群信徒有很大的需要。我们大多数人每晚都忙于各方面的工作,有些人连白天也在忙。
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只有一件事可做:放弃唯一空闲的晚上,也就是星期一晚上,让群体中任何愿意来的人都能来找我们。
我们宣布,从下一个星期一起,长老们下午五点半开始接待大家。无论有人想提出抱怨、建议、批评,或需要辅导、祷告,都可以来。如果想确保见到我们,可以事先预约。
我们原以为,也许只有一两位有需要的人会来。结果,每个星期一,我们至少都要从五点半待到八点半。
这件事对整个群体的意义,几乎超过了其他任何事。我们看见主以奇妙的方式介入。
我也学会了,不要太多单独接见人。如果事情涉及群体中的某个人,我就说:“你为什么来找我?为什么不去找长老们?”若只是我一个人,主就限制祂自己的作为;但五位长老都在场时,祂可能把对情况的认识赐给你最意想不到的那个人。
也许有人只问了一个问题,整个情况就清楚了,事情也解决了。我们一次又一次地经历了这一点。
那么,长老呢?长老是怎样产生的?在这件事上,我们犯过一个大错。
我们当时都还是年轻人,有些十几岁,有些二十出头。我们读圣经,心想:“圣经里有长老和执事,而且他们是借着祷告禁食被分别出来的。”于是,我们有了两个星期的祷告禁食。结束时,我们分别了三位弟兄作长老,四位弟兄作执事。
我们有一个完美的新约模式:三位长老、四位执事、一位女执事,每个主日都有主的桌子。我们完全合一,连一点不合或派别的声音都没有。那真美好。有人得救,凡来的人都说:“你们有多么美好的新约模式啊!”
可是,两年以后,我们中间有几个人深深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会使整个群体分裂,就像地震撼动大地一样。
我们不是在魂里,而是在灵里感受到这件事。每次聚在一起,都觉得有什么东西正要冲出来。我们为此非常不安,于是十三位弟兄用了一整天,从清早到深夜,禁食祷告,紧紧抓住主。
我们祷告说:“主啊,求祢让我们看见究竟是什么。工作中、这个群体中、教会中,有某些地方不对劲,可是我们说不清到底在哪里。”
那天大约过了三分之一时,我睁着眼睛,看见房间另一边有一个用来培育橡子的玻璃小瓶,里面装满水,放着一颗橡子。我看着它,仿佛主对我说:“那就是你们问题的答案。”
你们这个模式的合一,就像那颗橡子外壳的合一。你们有一个完美的新约模式,却不是有机的。
橡子里面有橡树的生命。那生命是另一种合一。它会冲破外壳,长成一棵树,再结出许许多多的橡子。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我们的长老,是以尽可能属灵的方式设立的,但我们没有遵守有机的原则。
当我们问主该怎么办时,我们觉得祂说:“什么也不要做。交给我。”所以,我们没有取消任何安排,也没有强迫任何人辞职。我们只是把事情交给主。
几个主日以后,在某一个主日,群体中所有担任职分的人,一个接一个地退出了自己的岗位。他们并没有离开这个群体,只是不再履行原有的职分。
到了那个主日结束时,我们只剩下一位长老和一位执事。主行动了。我们被削减到最简单的地步,只是弟兄姊妹;我们也定意遵循有机的原则。
我们学到,无论做法多么属灵,都不能弥补对原则的忽视。千万不要忘记这一点。
你可以用最属灵的方式做一件事,但如果不遵守原则,原则就会发生作用。你可以整整读一个小时圣经,再祷告一个小时,然后从窗户迈出去。重力的原则就会发生作用。你的做法很属灵,却没有遵守原则。
为什么使徒保罗在第一次宣教旅程中,从不设立长老和执事?新约没有记载任何一个例子,说使徒在第一次到访时就设立了长老和执事。只有在第二次行程中,有时是在初次到访两三年以后,他才回去设立他们。
在提多书 1:5,保罗说:
我从前留你在革哩底,是要你将未办妥的事办理整齐,
又照我所规定给你的、在各城设立长老。
为什么保罗和提多不能干脆一起祷告,靠圣灵知道各城该由谁作长老呢?因为保罗知道,他必须遵守有机的原则。
一年左右以后,弟兄们就从群体中显出来,他们是真正的长老。大家都会向他们寻求帮助。箴言说,人的礼物会为他开路。
一个人若真是长老,没有什么能拦阻他。人人都会转向那个人。如果一个人确实有实际承担责任的心,他就会照料各样事务;不久,大家就会看出,他有执事的职事。
这是我们所学到的一个重大功课。无论我去哪里,都发现许多悲剧的发生,是因为人设立了长老,采用了新约的规章,却没有遵守这个原则。
我们很早就学到的另一个功课,是合一的问题。我们看见,我们是同一个子民,没有标签,不属于某个特定运动,也没有分裂。我们是基督徒,属于所有信徒。
我们拒绝在自己与任何其他信徒之间设立障碍。我们不设会友名册,因为我们看见,会友名册就是一种划分:它意味着有人在里面,有人在外面。
英国一位重要的福音派人士,是从起初就支持我们的少数几个人之一。他对我说:“你们到目前为止所发现的一切,我都赞同;但在会籍这件事上,我不能赞同你们。”
他说:“你们终有一天会痛苦地发现,你们无法管教信徒。教会必须有管教;要有管教,就必须有会籍。有人做错事时,你们可能必须把他赶出去。如果没有会籍,怎么做得到呢?”
我们为这件事切切寻求主,却无法在圣经里找到这种会籍制度。我们前后查考,上下查找,用尽了所知道的各种办法。我们找到的,只有作基督身体上的肢体,以及彼此作肢体。那是另一种归属。
我们把这件事交给主,而在管教方面,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困难。
有些人,我们不得不禁止他们参加主的桌子;有些人,我们不得不把他们放在群体之外。然而,当你因管教的缘故把一个人放在外面时,并不是要冷落他,或恶劣地对待他。
圣经说,要把这样的人当作外邦人。请记住,我们应当怎样对待尚未得救的人:要有最大的礼貌和爱心。
许多悲剧就是这样发生的:有人陷在罪里,教会必须处理,随后人人都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好像这样才属灵。
当然,我们必须严肃对付罪。但我们要存温柔的灵,设法挽回这样的人。若有一个醉汉来到聚会中,我们不会干脆把他赶出去;我们会爱他,设法带领他归向主。对于跌倒的人,我们也必须用同样带着救赎心意的爱来对待。
我们看见,就实际而言,我们的合一是与本城的信徒,也就是里士满的信徒合一。当然,我们也与东京、弗吉尼亚州的里士满、华盛顿、墨尔本,以及各地的信徒合一。我们是一家人。
我们不会把一个已经重生的天主教徒拒之门外。我们会说:“请进来。我们全心爱你。”对于任何我们知道是信徒的人,我们都会这样做。
但就实际而言,住在里士满的信徒,就是里士满教会的组成部分。我们拒绝认为,一个人因为在别的地方或别的群体里敬拜,我们就对他没有责任。
我们城里有一位年老的姊妹,是一位大有能力的祷告战士。到了晚年,她所参加的群体几乎没有为她做什么。他们没有照料她,只是偶尔送一束花来。
我们觉得,这实在太糟了。她已经不能照顾自己,所以我们为她安排了一位护士,与她同住,一直照顾到她离世。
有人说:“他们在偷羊。他们这样做,唯一的目的就是把她拉进自己的团体。”她当时已经八十九岁了!我们说:“不是。我们关怀神的子民,只因为他们是神的子民。”
别人若要使用标签,就让他们用吧。我们不赞同这些标签,也不按标签看人。我们不会故意做一些事,使其他群体不安;但我们是同一个子民。
他们也许不接纳我们作他们的成员,我们却接纳他们是我们自己的人。我们绝不接受自己与本城其他信徒之间有任何分裂。
你们也许想知道,我们是怎样聚会的。让我以一个正常的星期为例,告诉你们我们做些什么。
主日上午十点一刻,我们有弟兄们的聚集,群体中所有弟兄都可以参加。我们从十点一刻聚到大约十点三刻,一同祷告。
上午的聚会十一点开始。实际上,那是两个接续进行的聚会。先有主的桌子、开放的祷告和敬拜,然后有话语服事,不过你几乎察觉不出这是两个不同的聚会。
第一个小时完全开放。随着圣灵的带领,任何人都可以向主献上赞美、提议一首诗歌、作见证等等。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一同领受主的桌子。
十二点以后,我们会在某个时候唱儿童诗歌,与孩子们一起祷告。孩子们此前一直和我们一起聚会,然后才去各自的班级。其他人留下来,接受话语服事。
弟兄们事先聚在一起,有两个原因。第一,我们相信,若没有大量的祷告,就绝不能有开放的聚会。
开放聚会中一个很大的错误,就是以为既然是开放的,就没有人需要为它祷告。我说,有人带领的聚会,所需要的预备反而比开放聚会少。
开放的聚会,需要弟兄们事先聚集,奉主的名捆绑和释放。我们祷告说:“主啊,今天上午,凡不是出于祢的分享,或者内容本身虽然正确、却不是为着此时的分享,我们都要捆绑。我们奉主耶稣基督的名捆绑它。凡是此刻出于祢的,我们都释放出来。”
第二,任何一位弟兄都可能有一首诗歌、一篇诗篇、一段经文,或其他的分享。我们在聚会前彼此交通这些事,并且问:“主啊,我们该怎样开始?安静地开始?有力地开始?以诗歌、祷告,还是读经开始?”
我们寻求知道,神要我们定下怎样的基调。有时,三位弟兄都有同一首诗歌,那就很容易知道了。另一些时候,我们感到沉重,就知道必须以祷告开始。
任何一位弟兄,也可能相信自己从主领受了要供应的话。他可以事先来告诉弟兄们。然后,两三位弟兄就为这件事祷告,寻求知道,谁是主为那个时候所安排的人。
主日晚上六点半,我们有聚会。五点半,一些人先聚在一起祷告,然后领取福音单张和书刊,两个人一组到城里去,接触男男女女,带他们来听福音。
我们大多数得救的人,都是这样来的:借着挨家探访、街头工作,或我们所说的“打鱼”。他们出去打鱼。
晚上的聚会,由一位弟兄带领,另一位弟兄传讲福音。我们常有见证,有时也有献诗。最近,我们又有一个发现,带来了极大的祝福。有不少人信了主;自一月以来,我们已经为四十八个人施浸,另外还有十六个人正在预备。
我们在聚会中一向赞美主,却没有在福音聚会中这样做,因为我们以为,那不适合未信的人。后来主让我们看见,我们应当这样做。
这使整个局面打开了。许多来的人说:“这是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也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充满爱的气氛。我们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好像这里有什么。”
当然,那就是神。但在这以前,他们觉得一切都是冲着他们来的:每一首诗歌、每一个祷告、每一次分享,都直直地打在他们面前。
后来,我们会把注意力从他们身上转开,说:“请原谅。我们这些基督徒很喜欢敬拜我们的神。祂实在太奇妙了。如果你们不介意,我们想暂时把各位忘掉一会儿,来敬拜祂。”
于是,我们会用五到十分钟,单单敬拜主。这对人产生了影响。当他们看见基督徒显然正在享受主时,那就以另一种方式向他们说话了。
主日晚上的聚会,通常在七点三刻左右结束。接着,因为我们是英国人,就要喝一杯茶。凡愿意留下的人都可以留下,这也给大家彼此认识的机会。
八点半,我们有当天最后一段聚集,称为服事时间。我们可能唱诗、作见证,听听那些刚归主的人分享,或一起讨论问题。
星期二,我们有祷告聚会。通常有一百到一百二十人,甚至更多人参加。我们发现人数渐渐太多,于是把整个群体所在的区域划分为五个分区。
每隔一周,我们就在这五个区的家中聚集。我们为相同的重大事项祷告,但分区聚会更加开放。我们会问大家,有没有个人的需要,或有没有希望大家代祷的亲属、朋友和邻居。
再隔一周,我们全体聚在一起。分区聚会中,我们为个人和本地的事祷告;全体聚集时,我们为全国和国际的事祷告。
来到里士满这个群体的人,常常对这里的祷告职事印象深刻。他们说:“那里祷告的职事,那里的人祷告的方式,实在叫我们难以忘怀。”
我们所学的,是以执行的方式祷告,不只是笼统地祈求,而是抓住神的旨意,可以说,在隐密处将它执行出来。
我们相信,祷告是一项军事行动,必须按照军事行动的方式进行。我们不认为,在时间有限的时候,让大家毫无方向地各祷告各的,或只是等着负担慢慢产生,是好的做法。
我们发现,更好的办法是让一些神的儿女先开路,接触主,认识负担,然后把负担带到整个群体中。
星期四,我们查考神的话。通常,这是一个较多由人带领的聚会。如果我们中间有一位承担教导职事的人,这段时间大体上就交给他。参加的人大约有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位。
星期五,年纪较小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我们特别关心基督徒父母的儿女。那些从街头得救的年轻人,通常没有什么问题;他们一进来,就知道这里是自己的家。他们马上就会端茶盘、帮忙、收拾书本。
但基督徒父母的儿女,往往反而有更多困难。我们开始为这些年轻人安排聚集,就是为了帮助他们跨过这些困难。
我可以对你们当中作基督徒父母的人说几句话吗?最近,我们看见一个又一个家庭的人认识主,实在大受鼓励。多年前,有人告诉我们,因为我们的聚会太长,孩子们会觉得无聊,不会归向主。
但感谢神,我们只能说,那真是奇妙:那些我们曾经献给主的孩子,如今正在一个个地认识主。
有一个家庭,有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父母的负担很重。女儿和长子认识主,其他孩子却还不认识。
母亲对父亲说:“我要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为孩子们祷告。”他说:“你这样做,我也这样做。”于是,他们两个人每天早上五点半都起来,为自己的儿女祷告。
他们无法只为自己的儿女祷告。住在街角附近的另一个家庭也说:“我们也要为他们的孩子祷告。”后来,其中一个男孩奇妙地得救了,接着是他的哥哥。再后来,另一个家庭的一儿一女也得救了。还有一对只有一个儿子的夫妇,也开始清早起床祷告,他们的独生子也得救了。
这件事在整个群体中传开了。我只能说,我相信这是因为父母们在主面前真正承担起了责任。
我们一向遵循的原则,就是信心。我们相信,凡不是出于信心的,就是罪。
早期,我们曾多次讨论,是否应当在聚会中收奉献。查考圣经以后,我们决定:收奉献本身虽然没有错,却是最低的一种方式。
如果你要收奉献,就干脆坦白一点。告诉大家:“现在要收奉献了,请把口袋里的钱都掏出来。”我觉得,这比把奉献盘推到人鼻子底下,让人因心理压力而不好意思不给,要健康、诚实得多。
但我们觉得,更好的方式,是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放一个奉献箱,让人必须特意走过去奉献。那走过去的行动,本身就是敬拜。
有一次,一位牧师对我说:“我亲爱的孩子,你在钱这件事上犯了一个大错。你是个理想主义者。迟早你得回到现实。若不提醒,神的子民是不会奉献的。用不了多久,你们就得为生计讨饭了。”
我们仍然照着这个原则往前走。成千上万英镑经过我们的手,而主为我们所做的,远超过我们若依靠收奉献所能经历的;对此,我深信不疑。
至于主怎样供应我们的聚会所,以及在供应、金钱、照料和维修方面所行的神迹,要讲述起来,得用整整一个下午。但主已经证明,祂是信实的。
近些年来,我们更认识了敬拜的价值。我们一直是一个敬拜主的群体,但近年我们看见,敬拜主有一种特别之处:它是我们所能投入的最深刻、最充实、最令人满足的事情之一。
我们发现,即使在那些带着执行性质、需要处理令人不快或出于撒但之事的祷告聚会中,若先从开放的敬拜开始,整个气氛就会改变。
我们会对大家说:“不要祈求什么,不要为任何事情祷告,也不要向主提出请求。只要敬拜祂。告诉祂,祂对你意味着什么。告诉祂,祂是多么可爱。”
有时我想,一个人开口结结巴巴地说:“主啊,我爱祢”,主从中所得着的,可能比从那些像长篇讲道一样的祷告中所得着的还多。
有一种观念,以为要敬拜主,就必须把整卷雅歌,或以赛亚书的几章内容,用自己的话重新组织一遍,献给祂。但有时候,我觉得主想穿过这一切,问一句:“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想,当一个人说:“主啊,我爱祢。我全心爱祢”,这对主更有意义。
我们也发现,人可能躲在唱诗里面。诗歌本身没有什么错;我们应当用诗篇、圣诗和属灵的歌彼此说话。但我们必须小心,不要躲在唱诗里面。
否则,我们的敬拜就不是敬拜,而是在躲藏,并不是向主表达爱慕。
真正美好的,是我们一个接一个地开口赞美主。然后,一首诗歌来了,接着又一首诗歌,又有几个人赞美主,更多的感谢也随之而来。我们发现,这大大丰富了敬拜。
我们也有所谓的家庭团契,是一段完全开放的时间。我们的每一次聚集,事先都有弟兄们聚在一起,以祷告托住。
我们发现,有时站着祷告很有益处。在英国,我们通常坐着祷告,站着唱诗;而在欧洲大陆,人们往往站着祷告,坐着唱诗。我们发现,站着祷告能带来某种释放。
有些人喜欢举起双手。另一些人觉得,这有点过分。但我曾指出,主看的是人的心。
你是双手合拢、垂在两旁、放在背后,还是举起来,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心。让人有自由。如果一个人觉得举起手能帮助他敬拜主,就让他举手。如果另一个人觉得双手放下更自在,就让他放下。
在这些事情上,我们不能受独裁的控制。
从里士满工作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对属灵恩赐有所认识。因此,当一些亲爱的五旬节派朋友告诉我们,必须先有一次明确的经历,然后说方言,再领受恩赐时,我们实在不明白。
我们还没有向他们所说的另一些事情敞开以前,就已经知道这些恩赐在运行。
我们一直期待主向我们说话。当我们问:“主啊,我们该走这条路,还是那条路?我们该把星期四的聚会改到星期五吗?我们该不该买下这处房产?”我们就期待主以某种方式说话。
赞美祂的名,祂总是这样做。
从专门的术语来说,我们对说预言一无所知,但常常发生这样的事:一个人读一段圣经,另一个人又读一段看来毫不相关的经文,然而那正是当时处境的答案,人人都能认出来。于是,我们就同心合意了。
如果有些人还不清楚,我们就等候,继续祷告,直到同心合意。我们一次又一次地这样认识了主的心意。
从起初,我们也认识信心的恩赐。我们要取得一所房子时,手里只有五十英镑,原先那处房产的业主却要价一千七百五十英镑。后来,我们又找到一个地方,对方要价三千英镑。我们出价两百英镑,他们说太少。我们祷告后,提出四百英镑,再加上我们手里那五十英镑。他们说:“好,可以给你们。”
两三年前,那处房产的估值已经达到十七万三千英镑。
每当我们必须向前迈一步时,我们都经历了信心的恩赐。我们也认识智慧的言语和知识的言语。
一次又一次,当我们为某件事祷告以后,群体中一位看似不起眼的肢体会说:“刚才祷告的时候,我想到……”而那位安安静静的小人物,竟然掌握了整个问题的答案。
有时,有人会说:“昨晚我们为某件事祷告。我祷告时在想,这样做会不会是对的?”他们得着了一句智慧的话,提出了弟兄们从未想到的实际做法。
近些年来,随着我们对圣灵的工作更加敞开,看见神所做的一些事,实在令人惊叹。
我们中间有一位姊妹,曾经是一位知名演员。由于她的背景、个人问题、离婚以及其他事情,她在顺服主权这件事上感到困难。不过,她仍在主里成长。
在一次祷告和查经的聚会中,主大大祝福了我们。几天后,在一段开放的聚会时间里,一位弟兄说:“也许这里有人受了主的感动,愿意站起来,在神的子民面前,也在主面前,借着祷告承认自己的需要。”
这位姊妹站起来祷告:“主啊,祢知道,这六个月来,我几乎只是一个挂名的基督徒。我里面已经垮了。主啊,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觉得自己走不下去了。”她呼求说:“主啊,求祢,求祢,求祢。”
接着,一位来访的弟兄说了一段预言。他对她的情况一无所知,但所说的话却提到,主要施恩处理这件事,带来释放。
这位姊妹回到家,说:“主啊,那话是祢对我说的,我知道。求祢为我做一件事。我站在那话上。”那天晚上,她经历了深刻的释放。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她已经在里士满公园里赞美主,感到焕然一新。再下一天晚上,她来聚会,在话语服事中,另一位弟兄直接说到了她的情况。
那段话说,主已经听见她的呼求,但她生命中有一些事情,涉及闲话、埋怨、批评,以及对别人造成的伤害。那位弟兄并不认识她。他告诉她,不要争辩,也不要说那话是对别人说的。他还提到,她膝盖的疼痛一直延伸到髋部,而这件事已经私下困扰她三个月了。
她知道,神向她说话了。她不但没有被压垮,反而充满喜乐和圣灵,因为她知道,主已经对付了她。
有人说,这些事出于魔鬼,是错误的、过分的、假冒的,或者遭到滥用。我们完全承认,其中可能有过分、假冒、错误的运用和滥用。但也有真正出于神的。我们已经学到了这一点。
过去五六年,我们对这些事的认识更加明确了一些,却没有走向极端。我们只是把这些恩赐看作完成工作的装备。
最后,让我说,我们没有什么特别。我们从来没有认为自己多么了不起,也没有认为自己是一个新的全球性运动的开端。
每当我听见有人说:“如今我们是神新的行动”,或“我们达到了新的层次”,我都会谨慎。我们相信,在神子民的整个历史中,神曾一次又一次地做过这一类的事。
弟兄姊妹,我们有一份传承。我们所处的是这世代的末了,不是开端。我们的传承,可以沿着教会历史一直追溯到最初。
我们的主亲手奠立了根基,也必亲手完成这工作。我们所参与的,是一件从起初就开始的事。
我们必须非常谨慎地对待自己所承受的产业,不要仅仅出于反作用,就把什么东西丢弃。你们许多人谈到,在这个国家经历过一些使你们难过、不安的事。要非常小心这种反作用。出于反作用的回应,很少是对的。
不要把婴孩连同洗澡水一起倒掉。大多数人就是这样做的。你们不要这样。
我们有一份极其美好的传承。我们正来到这世代的末了,神要在这时完成祂儿子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