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曾与我们一同聚集、昨天却未能来的朋友,或许会想知道:关于我们正在思想的这个题目,我们仍停留在星期六晚上结束的地方,并没有再往前讲。昨天我们谈的是别的事。因此,关于十字架与永远的荣耀,我们现在可以从那里一同继续往下看。
不过,在这里我还要先说几句话。能够从整体来看圣经,是极有帮助、极有价值的。也就是说,把圣经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的所有内容,都归纳在一件事之下,使我们看见,其中的一切都受这一件事支配,或是与这一件事有关。
圣经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成了一本经文集:有应付特殊需要和处境的应许,有供灵修使用的零星片段,也有供讲道和教导使用的题目。大体说来,这些都只是彼此分离的片段。当然,这并没有什么不对。我们需要应许来应付特殊的需要;我们需要每日的灵粮;我们也需要明白个别的题目。
然而,若能看见圣经里的一切都与一件事有关,并且看见它们究竟怎样与那件事相连,那就更有益处了。圣经里的一切,总以某种方式集中于同一件事。只要我们能把握住这一件事,就有了开启圣经中每一道门、每一卷书、每一个题目的钥匙。
我们现在所要作的,就是把这件统摄一切、包罗一切的事呈现出来。我盼望你们今后读圣经时,总能从整体来看各个部分。你若这样读,圣经就会以一种新的方式向你活起来。
许多经文本身,你也许并不明白——太复杂、太难、太深,甚至觉得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只要看见它们怎样融入整体,它们就会有新的意义、新的生命。
这个整体,就是永远的荣耀。从永远到永远,神的目标始终是要得着一个以人为中心的受造世界,彰显祂自己这位荣耀的神。祂一直作工所要达到的终点,也是祂必定要实现的,就是这样一个充满祂荣耀的宇宙。
因此,我们必须在这个亮光中来看圣经:其中所陈明的,一方面是那些能够得荣耀、能够进入荣耀的事物;另一方面,是那些为使神达到祂的目标而必须除去的事物。这两方面,正支配着我们目前的思想和查考。
星期六晚上,我们在第一部分所讲到的,是回到时间以前——世界奠基以前——留意圣经给我们的那些启示,尤其是主耶稣亲自所说的,关于祂在创造以前的荣耀中所占的地位。祂求父使祂得荣耀,就是世界未有以前,祂同父所有的荣耀。
同时,我们也看了另一处经文,指出祂不是独自留在那荣耀里;神在这个时代使我们知道祂旨意的奥秘,就是要使我们成为祂荣耀的颂赞。你们知道,这句话与一班蒙拣选的人,就是教会有关:使他们成为祂荣耀的颂赞。
因此,在神创造以前的盼望和心意中,基督与祂的教会是联合的。神已将这些事启示给我们,称之为祂旨意的奥秘;祂是照着自己旨意所定的计划运行万事的那一位。我们特别将“旨意”这个词突出标明,并加上引号,因为它支配一切。这旨意带来了创造的行动,在这段历史的开端引进了一个新的世界秩序。
接着,我们注意到天上发生的一场大叛乱,以及它所造成的破裂;然后又看到它在人类历史中的影响,或者说,它在人类历史中的重演:那原为神的荣耀而造的人,被掳去了。
最后,我们讲到这旨意向着目标推进的力量:从那尚未来到的永远中,一个人的影子投射下来,贯穿历世历代,直达创造的起点。圣经告诉我们,亚当是那将要来者的预像。从这点启示出发,我们便能在整本圣经中,以某种方式辨认出那个人的形像——或显出祂真正的所是,或显出对祂的歪曲,或显出与祂相反的事物。
借着一切与祂相反的事物,我们看见神有力地宣告:“这不合乎我的那个人。”所以,那个人的影子所指向的终点,就是使那位得荣耀的人充满整个受造世界;而这也是十字架的影子所指向的。
我不是画家。假如我是画家,我愿意这样把这幅图画出来:让灿烂的光从那尚未来到的永远照射下来,把光芒投在十字架上;然后,透过那十字架,将十字架的影子向后投射,遍及旧约的历史。
事情就是这样。荣耀抓住十字架,使十字架成为它的工具,把人带到神原来要人达到的地位,就是祂从永远所定意要人达到的地位。这是十字架的荣耀,也是借着十字架而有的荣耀。
十字架的影子,正是由永远的光投射在历世历代之中的。没有光,就不可能有影子。如果有十字架的影子,那必定是光所造成的,而这光就是荣耀的光。荣耀照明了十字架,使它的意义和重要性显明出来。
这就把我们带到今天上午,也带到整个题目的下一个阶段。首先,这不过是将刚才所说的进一步展开:中保职分与荣耀。
这正是圣经第一部分,也就是从创世记到申命记这五卷书的显著特征。因着人心中的背叛,荣耀立即退去了;而随着救赎与恢复的大工,祭坛也立即出现了——或者我该说,祭牲出现了。
这里给我们的,只是一个极简单的暗示。经文没有用“祭坛”这个词,也没有用“祭牲”这个词,但其中确实包含了这个意思。创世记 3:21这样说:
永恒主上帝给亚当和他妻子作了皮衣,给他们穿。
这里首次暗示了献祭,为要修复已经造成的损害,应付已经出现的局面。人需要一个遮盖。我不打算深入所有的细节;那是不可能的。我只是指出这个事实:这里面有许多深意。
人需要遮盖,而这遮盖是借着死预备的——就是那些提供皮子的动物之死。若根据圣经其余部分来理解这里的意义,那么,它们很可能是羊羔;羊羔的皮成了这个遮盖。
只要提醒你们,贯穿整本圣经的“赎罪”一词,意思就是遮盖,你们立刻就会明白,这里面是何等丰富、何等深广。这个词本身就是遮盖的意思。赎罪与遮盖表明:赎罪是必需的,也是重返荣耀、恢复荣耀的道路。
现在,圣经的另一端有一段非常有意思、也很有教益的经文,呼应了这件事。让我们一直翻到启示录。找到第3章了吗?从第16节开始,启示录 3:16-18:
你既是温温的、也不冷也不热,我就要把你从我口中吐出去。
因为你说:我富足,我已经发了财,一点也不缺乏;
却不知道你自己是困苦、可怜、贫穷、瞎眼、赤身的。我劝你向我买火炼的金子,好使你富足;
又买白衣穿上,好使你赤身的羞耻不露出来。
这表明,创世记 3:21中身体的赤裸,象征着属灵的赤裸。白衣在整本圣经中都是义的象征;如果白衣是遮盖赤裸的,那么很明显,这赤裸就是一种不义的光景,必须加以遮盖——用义袍遮盖。
因此,这里呈现了赎罪的全部工作:遮盖,就是除去属灵赤裸的光景,也就是除去不义,并以义袍代替,作为遮盖。正如启示录 19:8所说:
这细麻衣就是圣徒们所行的义。
这一切,当然还有更多,都包含在这个极简单的记载里:荣耀一退去,神立刻就在原则上、在预表中施行了赎罪。借着献祭、借着死而有的遮盖,遮盖了人在祂面前那完全赤裸、毫无遮掩的光景。
请记得,这件事真正严肃的地方,正是在这里。园中并没有另外一个男人、女人或孩子,看见他们两个人。没有别人看见他们的赤裸——只有神。只有神。所以,你看,按原则说,这完全关乎我们在神面前的地位。
是在基督里的神,就这赤裸的光景质问老底嘉。这首先不是我们在人面前显得怎样,而是我们在神眼中究竟怎样。在人面前,我们可以人为地制造遮盖,装模作样,掩饰自己,故作姿态,欺骗人;但在神面前,我们不能这样作。
基督总是忠于这个原则,甚至在祂所用的比喻中也是如此。当祂让那良心受责、悔改归来的浪子开口时,祂让他说出这样的话。路加福音 15:21:
父亲,我犯罪得罪了天,也得罪了你。
这是一个贯穿所有世代的重大原则。不只是说:“我得罪了别人”,或“我亏负了自己”。罪与不义所冒犯的是神,因为它们直接违背神造人时的心意,拦阻人受造的目的得以实现。
这是得罪神,得罪天。然而,看见这一点岂不是极有福的吗?虽然罪所冒犯的是神,虽然赤裸的光景在神面前完全敞露,但采取行动来遮盖的,正是神自己。
所以,是神亲自引进了祭坛与祭司的功用。如果不会引起误解,我甚至愿意说,神成了第一位实际执行职分的祭司。祂亲自接手处理这件事。
这岂不也是那从创世以来被杀之羔羊所包含的意义之一吗?就在创造的起头,羔羊在那里被杀,为要遮盖人偏离义的光景;而偏离义,总是伴随着荣耀的离去。
因此,在这第一部分里,我们遇见了祭坛与祭司。我们只能概括地注意一下,因为细节实在太多。也许,只要指出一件事就很有意思:在圣经的头五卷书里,单是“祭坛”这个词,就出现了不少于八十六次。这令人印象深刻,也值得留意。
你会发现,在所有站在神这一边的主要人物身上,祭坛都有它的地位。显然,祭坛在亚伯那里有它的地位。虽然经文没有说他把供物放在祭坛上,却清楚表明他和该隐都以某种方式献上了供物;他们必然有某种相当于祭坛的东西。因此,我们可以说,在亚伯和他所献的血祭那里,祭坛已经存在。
到了挪亚,圣经明确提到祭坛:挪亚筑了一座坛。亚伯拉罕也是如此;祭坛在他一生中十分突出,而且不止一座。至于摩西,祭坛所占的地位又是何等显著!我刚才提到的八十六次中,绝大多数都与摩西的生活和工作有关。
我只是要指出,在这第一部分里,占主导地位的思想是祭坛——十字架的表象。就在荣耀被遮蔽、或暂时中止彰显的地方,十字架借着象征和预表,充分呈现出来,作为处理这一局面、重新为荣耀开路的途径。
我们已经看过祭坛,也就是十字架,以及祭坛的功用。正如你们大多数人所知道的——不过我总记得,有些人并不像其他人那样熟悉圣经——十字架,或它在旧时代中的代表,也就是祭坛,具有双重的表征、双重的意义。
一方面,它表明神那焚烧的同在,临到那些不能蒙祂悦纳、不能得荣耀的事物。在那个时代,人把祭牲带来;在一个象征性的行动中,献祭的人把手按在祭牲头上。这样,他就在预表中,将自己和自己的罪转移到那祭牲身上。
当他把手按在那祭牲身上时,他就承认自己是个罪人;既是罪人,就配从神手中受审判、受死亡。作为罪人,他在神面前没有立足之地,不能蒙神悦纳,在神面前没有地位。他唯一的盼望,就是他这个罪人连同他的罪,一并被除去。
这是一半——只是一半——但这是其中的核心。随着他自己和他的罪被转移到祭物身上,祭物就在坛上完全被烧尽,除了灰烬,什么也不剩:被焚烧,从神面前除去。
这是基督十字架意义的一面。我们知道这件事,却还没有真正把握它。我们实在还没有领会它,除了局部以外,还没有真正进入它所带来的益处。但事实就在这里:罪被转移到祭物身上,祭物被焚烧,从神面前除去。
还有另一面:被焚烧而归于神。因为这祭物本身必须没有斑点、没有残疾,必须是完全的,神也看见祭物的这一面。这并不是彻底归于消灭;其中还有前景。
假如你我照着本来的光景,被放在十字架那个地位上,那么就没有什么能够回来,没有什么能够存留。我们的一切痕迹都会永远终结;我们会被完全抹去,再也没有以后。然而,因为这祭物是完全的、没有残疾的,虽然它担当了罪,它本身却是无罪的。因此,就有另一面,也就有能够重新出来的。
当然,你们立刻就看见基督了:祂是担当罪者,却是无罪的担当罪者。当祂以代表罪人的身份站在那里时,祂被焚烧,从神面前除去;祂被神离弃的那可怕时刻,就显明了这一点。马太福音 27:46:
我的上帝,我的上帝,你为什么撇弃了我?
祂代替有罪的人,被焚烧,从神面前除去;这一面的工作完成了。而同一位,在最后一口气中,又发出这样的祷告。路加福音 23:46:
父阿,我将我的灵交在你手里。
一切都作成了。那一面的一切已经结束,如今祂能够把自己交给神,蒙神悦纳。在整个宇宙中,只有祂有权使用这里的那个词。我常听见人说:“主啊,我们将自己交托给祢照顾”,诸如此类。但原文这里所用的英文词 commend,不只是交托,还含有荐举、认可之意。我们不能那样说;我们只能把自己托付给祂。我们自身没有什么可以荐于神、求祂认可的。
我们的软弱并没有什么值得称许;但祂能够将自己荐于神,而不只是把自己托付给神。这听起来也许有点咬文嚼字,不必介意;不过你们要看见,祂能够这样作,是因为祂还有另一面。
这里就是焚烧而归于神,正如祭坛的火将祭物完全焚烧、从神面前除去一样。它也同样将那合乎神心意的完全焚烧,使之归于神。因着罪被转移到祭物身上,它就与神隔绝;照样,因着祂献上自己,就被带到神面前。
祭坛的功用是双重的——当然,远不止这些,但今天上午我就停留在这里。至于祭司的功用,从前是什么,现在又是什么呢?可以归纳成一个词:代求。我们所用的“中保职分”,意思也是一样。
亲爱的朋友们,代求的意义,比单单祷告要广得多。我们把代求的意义缩小成了祷告,以为祷告就是代求的全部;其实,祷告只是代求的一部分。代求远不只是彼此代祷。
代求的意思是,来到双方正中间,站在那里,为双方承担责任。旧约所用的那个词,含义更强。它有扑上去、把自己投上去的意思。
有一次,有人向王求情。那个词给了我们一幅生动的图画:一个人进来,俯伏在地,呼喊说:“王啊,如今有这样的情形!”它的意思,就是把自己投上去。
你若查考旧约中与代求有关的事,就会发现,那不只是有人站起来,为别人献上祷告。他们是亲自进入那个处境。他们为着那处境,扑到神面前,将自己完全投向神。他们亲自站在双方之间,把这当作生死攸关的事:一边是需要,一边是供应;一边是无助的人,一边是帮助者。
代求不是消极地祷告、祈求,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别人。代求绝不只是履行某种职务。祭司不只是神面前一个执行某些仪式、念诵某些祷文的职员。不,这不是例行公事,更不是一种职业——不是因为你属于某个祭司团体,领了报酬,就去作这件事。
不是这样。代求,就是祭司的功用,是亲自为现存的局面承担责任:真正地介入其中。
在圣经第一部分里,有几个非常生动的例子。我们来看民数记 16章中的一个。请记得,百姓向摩西和亚伦发怨言。他们已经多次这样作了,而且刚刚才犯下极其严重的罪,如今又这样作。
主对摩西说:“你们离开这里,让我把这百姓灭绝。”摩西就在主面前俯伏在地。然后,他对祭司亚伦说:“拿一个香炉,从祭坛上取火,放在香炉里,走到百姓中间去。”
亚伦就照着作了。他进去的时候,瘟疫已经发作,人正在死去。亚伦带着从祭坛取来的火,站在死人与活人之间,瘟疫就止住了。这就是代求:进入死人与活人之间。
这岂不是祭司职分及其功用的一个极生动的说明吗?那就是代求。
现在请注意,就在这件事发生以前,经文说,荣耀在会幕门口显现了。荣耀的显现,是针对背叛,针对那兴起抵挡神的事物。它见证了一个事实:这样的东西绝不能进入荣耀的范围。荣耀与它相对;因此,它必须受到对付,必须被除去、被焚烧。
若没有遮盖,就必遭彻底毁灭。祭坛上的火带来了赎罪,使荣耀不致成为毁灭的原因。赎罪使道路保持敞开,让这些人得以存活,不至死亡;于是瘟疫就止住了。
因此,我们看见了十字架的影子。基督既是祭牲,又是祭司——既是祭牲,又是祭司。神是荣耀的神;祂作为荣耀的神,借着祭牲、借着十字架,临到人这里。
那位将自己献给神的,一方面,祂本来不知罪,却为我们成为罪;另一方面,祂将自己毫无瑕疵地献给神。这样,通往荣耀的道路就打开了。
我记下了一点,是关于这些价值的保存。我想不能花时间详谈,但有一件事十分清楚:虽然旧约中的这些都是预表、形像和象征,它们所蕴含的价值,却延续下来,与我们有关。
犹太民族如今处在神的审判之下,而且已经如此许多世纪。这是神一个可怕的审判。他们遭受这个审判,不仅因为他们对神的儿子耶稣基督所作的事,也因为他们对耶稣基督所作的事,牵涉了他们整个献祭的历史。
主说,从亚伯直到他们在圣所和祭坛之间所杀的撒迦利亚,所流的血都要归到这一代人身上。从亚伯直到旧约结束,整个献祭的历史,都集中在他们对付耶稣基督的那个行动里,因为祂集中了这一切。
不过,让我们从另一个方向来看。凡有信心的地方——如亚伯、挪亚、亚伯拉罕——凡对祭坛、祭牲与血所表明的工作有信心的,这信心就在基督里归算给那些人。
有些人认为,旧约圣徒在新的时代里没有地位;我不属于这一类人。我相信,他们对于象征性祭牲的信心,对他们所具有的意义,或者说如今所具有的意义,与我们对于那一次献上之祭的信心,对我们所具有的意义同样重大。
使徒说,他们若没有我们,就不能得以完全;这显然也意味着,他们与我们一同得以完全。关键就在于他们的信心,以及这些价值的保存和传递。这不只是一段已经永远过去的旧约故事;它在两个方向上,都仍然延续着。
从这个意义上说,你我也要为旧约承担责任:我们手中有一部浩大的文献,宣告神始终介入这个世界的历史,借着赎罪,借着一位救主,来拯救我们。祂已经这样作了。因此,从前所写的,都是为教导我们而写的。
那么,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意思?赎罪,也就是遮盖,是使神原初的旨意重新发生效力。是神回来宣告:“这个旨意仍然成立。荣耀的旨意依然有效。”
借着这个途径,这旨意得以实施,得以批准,得以确认。借着十字架、借着祭牲、借着中保职分、借着祭坛、借着祭司职分,在属灵的意义与价值上,神是在说:“我们没有放弃原初的心意。无论付上什么代价,我们都要得着荣耀。”
赎罪,或者你愿意说十字架,与其说首先是别的,不如说是对神原初旨意的重新确认。
我们用几分钟进入下一部分,好吗?我想,只用几分钟:权柄与荣耀。从约书亚记到以斯帖记,是一段非常漫长的历史,其中包含许多内容。我们不打算逐卷查考,只想尝试概括其中的信息。
在这里,你只要翻一翻经文汇编,就会看见祭坛在这一部分占有多大的地位。而从约书亚记一直到以斯帖记,这个新部分所引进的主题,就是权柄。
约书亚记带来了一个新的特点。在这以前,一直是摩西。摩西的职责,或说摩西的工作,是领出一班百姓,把他们建立成一个民族,教导他们认识神的事,并设立中保制度。
这就是摩西全部的工作,也是他蒙召所要作的。当这些完成以后,他的事奉就结束了,他也被接去了。接续他的约书亚出现,引进了一个新的阶段。现在,职责与工作就是征服和治理。
这就需要另一个阶段的职事。这意味着要制伏整个敌对的领域,取得整个立约应许之地,并在那里掌权。这就是圣经整个这一部分所涵盖的内容:**制伏、占有、治理。**而这一切,都需要权柄。
既然这是必需的——既然这件事非作不可,必须有制伏,也必须有治理——就表明存在着一整套与神相反的体系。在它受到对付、被置于权柄之下以前,不可能有荣耀。在整个抵挡神心意的世界被制伏以前,不可能有荣耀。
有人曾在这里感到为难。如果你什么时候也遇见这个难处,让我对你说几句话。这个难处就是:人难以明白,神怎么会是一位下令将一些民族彻底消灭、甚至连幼儿也不留下的神。
关于这件事,我可以花上一段时间来讲。若真这样作,我想你们就不会再有什么争辩的余地了。你们会说:“神是公义的。”历史所揭露的,以及研究所充分显示的,都表明那些民族处在一种无法形容的邪恶光景中。
他们的宗教本身,就是建立在道德败坏之上的。一座庙宇里可以有两千名女祭司,而每一个都是妓女。神把这一切除灭,是否公义?其中有任何一点能够归于祂的荣耀吗?
亲爱的朋友们,即使不谈那些事,你我对自己的认识也已经足够,使我们说:“对我最公正的处置,就是把我除灭。”你曾经到过这个地步吗?
我这样说,而且我是认真的:当我们认识自己时,有时会觉得,单是自己的存在,就该向神道歉。这一点也不夸张。无论如何,如果你没有这种感觉,我却常常这样感到:“主啊,像我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还活着,求祢赦免我。”
事情就是这样。这样的光景不可能得荣耀。他们原是有机会的。他们有悔改的机会。他们知道。
喇合是那地无数妓女中的一个,她就住在进入那地的门户之处。她告诉探子,他们已经听见神怎样把以色列人从埃及救出来,也听见主所作的一切。那地的人全都知道这些事。他们本可以悔改。
基遍人自己也承认,他们知道神与祂的百姓同在。他们为了逃避灭亡而采用诡计,因为他们知道神对他们和他们国家的态度。他们本可以悔改,却选择不悔改。这并不是没有给他们机会,就把他们毁灭。
请原谅我讲了这一大段。可怕,实在可怕。但对于这些事,我们不能肤浅地看待。我们必须承认神是公义的。而这一段插话,虽然可怕,却只是更加强调了这新阶段的要点:必须有制伏。
必须建立一种政权、一种统治,不给那样的事物留下任何地位。必须引进一种新的秩序,人也必须承认它。因此,在原则上,这秩序随着约书亚出现了。
在这里,祭坛又带上了这个额外的特点。王权的原则被引进了,虽然还没有用王的名称或头衔来称呼那个人。在原则上,约书亚已经处在那个地位;这表明,虽然尚未使用那个称号或名称,这个原则却已经获得承认。
士师记接在约书亚记之后——事实上,两卷书的内容还有重叠。你看士师记的开头,就会发现它与约书亚记有所重叠。在士师记 21:25,圣经这样说:
当那些日子,以色列中没有王;各人都行自己看为对的事。
所以,约书亚记引进了权柄的原则。那卷书表明,权柄一旦确立,就有什么事能够成就。约书亚记所见证的是:当中央的治理、中央的权柄存在时,可以有何等重大的成就。那就是征服、得胜、制伏、占有,并开发所得之地。
随后紧接着的士师记,正如我所说,与约书亚记有所重叠。关于这卷书,我们只能说,它是整本圣经中最可怕的几卷之一。它从反面表明,当中央权柄不存在、王权的原则不发生作用时,会出现怎样的灾难与悲剧。
这是一段可怕的历史,但其中的道理始终真实——在原则上,始终真实。旧约就是用这种方式,来说明重大、属灵、属神的真理。这个原则今天依然有效,后面我们还会看见。
路得记这卷小书,与士师记的时期重叠;或者说,它描写的是士师治理时期那些悲剧中的一段插曲。这卷书正是在那样的处境中展开的。路得记 1:1:
当士师秉政的日子,境内发生了饥荒。
就在这一切之中,神对那没有权柄、没有治理、没有王权的光景作出了回应。神正在回应;而在路得记这卷小书中,王出现了——就是大卫。
神以这样美好、安静、出于祂主权的方式,回应无法无天的局面,为要引进祂的王。因此,这整个部分首先向我们呈现的,就是对权柄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