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的主题是:成为基督徒的意义。
上星期,我们所思想的是基督徒生命的重大意义——这生命在上帝永恒旨意中的地位。今天晚上,我们要来看,当我们成为基督徒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请容许我重复一下上星期开始时所说的话,好让我们能够同心配合,一起往前。在这些聚会中讲道时,我心里想到的是三类人。
这里很可能有一些人,还没有明确经历过基督徒的生命。他们还没有开始。他们各人的情况或许不同,但可以归为一类。
还有一些人,才刚刚进入基督徒的生命,经历不多,甚至可以说还没有什么经历。然后,还有那些走了多年、对这一切都很熟悉的老信徒。
所以,如果所讲的某些话,或其中某一部分,似乎不适合你的光景,请不要轻看;那可能是为别人说的。你享用属于你的那一份,也试着欣赏属于别人的那一份。
我这样说,是因为你或许会觉得:“不,这太浅显了。我们早就越过那个阶段了。”于是,你可能感到乏味。但请记住,别人也许正处在那个阶段。如果你们愿意抱着这样的态度,就会给我很大的帮助。
那么,当我们成为基督徒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今天晚上,我们仍要沿着上星期的路线往前,不花时间逐一指出人对基督徒生命的误解、误会和歪曲,以及产生这些情形的原因。相反,我们要从正面来陈明基督徒的生命,看看按照上帝的心意,这生命究竟是什么;至于比较和必要的调整,就留给你们自己去作。
在这方面,我只想说一点:我们所追求的,首先就是实际。
也就是说,我们不是单单要陈述基督教的教义。这里当然会涉及教义,但尽管这些教义十分重要,我们所关心的,却不是抽象地讲解它们。我们所关心的,是使每一件事都成为实际、成为经历,成为立刻可以加以验证的事。
这样,随着我们逐步往前,就会清楚看见这些事究竟是什么,应当放在什么位置,以及其中的关键所在。
当然,基督徒生命的事实与真理,和对这些事实与真理的解释,是有区别的。
一个人可能已经有了经历,因此那些事实也都存在于他的生命中,但他自己却不能解释。这正是我们要做的一部分工作:解释这些事实,也向人提出挑战,看看这些事实是否真实存在。
对基督徒生命的解释,应当得到实际经历的印证。也就是说,你应当能够说:“我原来讲不出这样的解释,但从自己的经历中,我完全知道你所指的是什么。这恰好说出了我自己的生命光景。”
所以,解释不能脱离经历;经历必须印证解释。
要明白成为基督徒时所发生的事,我们需要花一些时间,回到成为基督徒以前,来看圣经所启示、也符合人实际经历的某些事实。在这些事上,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作出判断。
首先,回到成为基督徒以前,我们所遇见的,就是我们所认识的人,就是处于天然光景中的人。
人在天然光景中的情形,是他与上帝的关系完全失调了。
我们基督徒说“失调”,是因为我们相信,圣经教导我们:起初一切原是正常的,后来却出了问题。
如果你暂时不愿意采用“失调”这个词,那也改变不了实际的情况。人与上帝之间的关系并不正常,无论你认为这关系从来没有正常过,还是认为它原本正常、后来才变成如今的样子,事实都一样。我们稍后会谈到这一点。
但事实是,人与上帝之间的关系已经破裂。这是最基本、最根本的事实。这关系脱节了,处于紧张的状态。人与上帝之间有距离。
这种关系——或者说,没有关系的状态——是十分不愉快的。就人与上帝天然的关系而言,这绝不是一种喜乐的光景。这关系完全不能产生什么,没有任何成果;它是荒凉的,确实毫无果效。
不过,这多少还只是消极的一面。实际情形更严重。在许多情况下,这关系甚至表现为明显的敌对。
人在本性上与上帝为敌,而且常常在思想、态度,以及谈论上帝的方式上,也显出这种敌对。这是一种冲突的状态。人的思想或内心对上帝充满猜疑。在许多人心中,还存在着强烈的怨恨。
我们还可以再往前说,因为圣经也说到这个地步:在某些情况下——也许还不是少数——人心里甚至恨上帝。是的,我们有时确实遇见这种情形:非常明显的敌对和仇恨。
这就是第一个事实:人与上帝之间的关系混乱不堪,破裂、失调,并且带着我刚才所说的那些特征。
事情还不止于此。我们需要深入其中,再往前看。
人有一套属于他属灵生命的感官,与身体的感官相对应,但这些感官并没有发挥作用。
你们都知道,身体的感官包括视觉、听觉、触觉、味觉和嗅觉。但人还有另一套感官,不属于身体,而属于里面的人,与这五种身体感官相对应。
人在天然的光景中,这另一套感官并不起作用。圣经从属灵的意义上,谈到这些感官与上帝的关系。
圣经说到一种看见上帝的能力,完全不是肉眼的看见:
清心的人有福阿,因为他们必得见上帝。
——马太福音 5:8
这里所说的“看见”,当然不是身体感官的事。
再说听觉。人可以在属灵上听见上帝,这不是天然的耳朵、肉身的耳朵所能听见的,而是发生在心里的事。那不是一种声音,却在属灵的层面上与听觉相对应。
有人能够说:“我听见主对我说话了。”但他们天然的耳朵并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味觉呢?是的,圣经说:
你们要尝尝,要看看永恒主多么美善!
——诗篇 34:8
没有人会以为,这是指身体感官的事。
嗅觉呢?这也许似乎比较难以理解。但你看,我们确实可以在没有任何身体感官参与的情况下察觉一些事,并且说:“我们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我们走进一个房间,并不是鼻子这个器官真的闻到了什么,但气氛中就是有些什么。人们刚才还在谈话;我们看见他们脸上的神情,而当我们进去时,他们忽然安静下来,彼此对望。我们就察觉到有事。
同样,人也能够感受到上帝的同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人有一整套属灵的官能;当它们处于正常的秩序、发挥正常的作用时,就使我们与上帝相联。但在天然的人,也就是尚未重生的人里面,这些感官完全不起作用。
他不能这样看见上帝,不能听见上帝向他说话,也不能感受到上帝——不是用手触摸,而是在里面感受到祂。他不能尝到主的美善。在天然的人里面,没有对上帝的感知。
这一切都失常了。圣经对这些事说得很多。你若愿意,可以再去查考。
圣经教导我们认识人的光景,而人的光景又证实、印证了这教导。对于上帝,人是瞎眼的,是死的,是麻木的,是没有感觉的。
我说过,我们所讲的是实际的事。这是真的吗?
如果你们中间有人还没有真实经历过基督徒的生命,这正是你的难处。你不能这样看见上帝,不能听见上帝,不能感受到上帝,也不能察觉祂的同在。对你而言,上帝是不真实的、遥远的、远在天边的——如果祂真的存在的话。你不认识祂。
但圣经还说得更深。人凭天然的出生,缺少另一种东西,与他的——容我用这个说法——生物性存在相对应。那就是生命。
我们有一种生物性的存在,称之为生命。新约用两个不同的词,来指两类不同之人的生命,这是很有意义的。它用一个词 bios 来指天然的生命,却从不用这个词来指基督徒的生命。它用的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词,所指的也是完全不同的事。
圣经说,人在天然的光景中,不仅缺少那些属灵感官的功用,也缺少与他天然存在相对应的东西,就是生命。
一句话,圣经说,人是死的。他不仅对上帝是瞎眼的、耳聋的、没有感觉的;他是死的。上帝的话说:
死就这样传遍了众人。
——罗马书 5:12
人按着天然的光景,对上帝是死的。
对于自己存在的真正意义,他也是死的。在天然的光景中,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生,为什么存在。对于自己为什么活在世上,他有各种各样的说法——解释、借口、逃避责任的说辞,等等——这一切都证明,对于自己存在的真正意义,他完全是死的。
他尽量把人生过好,有时也确实能把自己的人生经营得相当不错。但归根结底,一旦把他放在与上帝、与永恒的关系中来看,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为什么存在。对于这一切,他是死的。
对于永恒和属天的事,他也是死的。
向天然的人谈论天上的事、上帝的事,是何等徒劳、何等没有指望!他看着你,望着你,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属于一个他全然陌生的世界——遥远、不同——他只觉得乏味极了。
从某些方面说,他也许是个很好的人,受过很好的教育,在人群中享有很高的地位,受人敬重;他甚至可能是一个非常虔诚的人。
曾经就有这样一个人来见耶稣。他是基督以外、人类所能造就的最优秀人物的一个活生生的典型。然而,在他头上却悬着一个大问号。他满心疑问:“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耶稣的意思是:“向你谈论天上的事,根本没有用。你不属于那个领域。对于那个领域,你是死的。”
好了,这是消极的一面。那么,这是真的吗?
我一开始就说过,每一件事,你都可以加以验证。这不只是陈述抽象的基督教教义,而是在陈述可以验证的事实。
你们有些人,现在也许正从自己的经历中认识这一点。你们当中许多人,过去曾经认识这种光景;但感谢上帝,如今已经不再如此了。
按照圣经所说,人是死的。对于上帝,他没有回应。对一具尸体说话是没有用的;你得不到任何回应。没有相应,没有交流,没有相通,没有交通。对于人天然的光景,圣经和人的经历所说的,正是如此。
当我们探讨“成为基督徒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问题时,这无疑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十分实际的要点上。
我想,新约中有两段简短的经文,十分简洁而又全面地概括了这件事。
第一段,就是对我刚才所提到的那个人所说的话。这句话非常熟悉,却很少被人真正领会。他带着那个大问题,带着一个又一个“怎么可能”来到耶稣面前。耶稣根本没有试着回答他的问题。祂知道,对一个死人说话,是何等没有用。
祂看着他说:
你们必须从上头生。
——约翰福音 3:7
通常这被说成“你们必须重生”;但按字面、更准确地说,就是“你们必须从上头生”。
另一句话也十分为人熟悉:
因此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创造。
——哥林多后书 5:17
这两个词说明了所发生的事:生,与新创造。这使我们重新走过刚才所讲的整个范围,不过方向恰好相反。
当我们成为基督徒时——我所说的是在这个意义上;除此以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合宜、正确的意义——那并不只是接受基督教的信条,在理智上表示赞同;也不是加入某个称为基督教机构的团体,尽管它可能挂着“教会”的名称。
那不是新约意义上的成为基督徒。真正成为基督徒,只有用这些话才能说明:重新出生,成为新创造。
你成为一种不同的生命,与从前的自己不同,也与所有尚未有过这种经历的人不同。那么,当我们这样成为基督徒时,发生了什么?
死亡的状态让位给生命的状态——这是另一种生命,是复活的生命;除了耶稣基督以外,从来没有人凭着天然拥有过这种生命。
当我们向主耶稣运用信心,接受祂为主、为救主时,这生命就赐给了我们。一种新的活力产生了。
这是基督徒第一个奇妙而基本的经历:就在那时,他进入生命,并且立刻开始用一种新的语言,说自己如今知道了生命的意义,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活着。
就是这样。我们必须从最起初的地方开始。成为基督徒时,发生了什么?就是我们从死里活过来了。我们活过来了。
但这并不只是让某样东西苏醒过来,而是把原来从未有过的生命赐给我们:一种属于新创造的新生命。这是一种新的秩序,属天的秩序,因为这是从上头生的。
耶稣所说的“你们必须重生”,再真实不过了。
如果今晚这里有人还没有这种经历,你自己是知道的。你知道,因为我刚才所说天然光景的那些事都是真的。你十分清楚,如果你要这样看见上帝、听见上帝、感受上帝、察觉上帝,那么,在你身上就必须发生一件事;那件事,非得相当于在另一个领域里重新出生不可。
你知道这一点。至少在这一点上,你应当承认耶稣是对的。这是真的:你必须如此。
这不只是一道命令所带来的要求,也不只是在宣告:你必须成为基督徒,才能蒙上帝接纳。这是在陈明一个根本的、关乎生命本质的事实:除非有一件彻底改变你生命本质的事发生,否则,你连真实地感知上帝都不可能,更不用说与上帝有活的交通了。
你必须有新的生命,就是上帝自己的生命,才能明白上帝是怎样的,并且认识祂。
因此,这新的生命立刻带来对上帝的一种新知觉,一种对上帝全新的感知。
你向着上帝活过来了;你能感知祂。上帝成为真实的,成为活的实际,不再遥远,不再远在天边,不再模糊不清;如今,祂是如此亲近,如此真实,如此奇妙,成为你整个生命中最真实的实际。你以一种新的方式认识上帝,对祂有了新的知觉。
接下来,是对自己存在的意义有了新的认识。
每一个真正建立在这个根基上的基督徒——这根基就是我们的起头,我们的复活——几乎立刻就会有这样的领悟:“如今,我找到人生的解释了。我找到人生的钥匙了。”
“我知道,我的出生是有目的的。从前,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真是为着某个目的而生;如今我知道了。我在这里是有意义的,而且有一个终极的归宿,与这新的经历紧紧相连。这使我明白了自己的人生。”
这不是真的吗?真正的基督徒,情形正是如此。如今,我们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再往前一步说,这也是对目的和呼召的一种新认识。不仅我们的存活有了意义,而且随着这新的生命,也有一个目的进入我们里面——一种蒙召的意识。我们是为着某件事蒙召的。
在这件事上,你不需要先接受许多教导,甚至不会等候教导临到。一个真正重生、属于上帝的儿女,会自然而然、出于本能地开始向别人谈论这件事。
你可以用这一点来检验自己的基督徒生命。你就这样开始了:你非告诉他们不可,非谈论这件事不可,非让他们知道不可。这就是呼召开始显明。你觉得自己是为着某件事蒙召的;有事情等着你去做。
你们知道,这以后可以发展成具体的呼召。但首先,是一种目的感、意义感和蒙召的意识,随着这新的生命一同生发出来。
接着,是一整套新的关系、愿望和兴趣。我们知道这一点。实际发生的就是这样。
你若向一个没有这种经历的人谈这些事,他会有自己的关系、兴趣和愿望。他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做他所做的事,不去他所去的地方,不参与那些对他而言意味着一切的活动。他不理解你。
他认为你走错了路,失去了一切值得拥有的东西。但你知道,实际情形恰好相反。你不是轻看他,而是怜悯他。因为你所进入的,是一整套超越一切、无比美好的关系。
基督徒明白,圣经论到早期上帝仆人时,那句简短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被捕,正是因为他们在做这件事:活出并表达那蒙召的意识,没有把它藏在自己里面。他们被捕,受到威吓,以及诸如此类的对待;后来得了释放,就回到自己的人那里去。
他们自然而然地回到自己的人那里去。是的,我们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有了新的群体,新的关系,新的交通,以及一整套新的愿望和兴趣。别人不能理解,也不能欣赏;但基督徒知道。
这就是所发生的事。所发生的,就是这样。
还有一整套新的能力。
这是新创造的生命、重生的生命、真正基督徒的生命中,一件奇妙的事:你得着一整套新的心智能力。
这能力不同于天然的心智能力,是在天然能力之外加给你的,并且超越天然的能力,使你对事物有新的领悟。
这真是奇妙。基督徒生命的奇事之一,就是你可能遇见一个人,在学术、教育或其他方面,都没有什么优越条件,是一个十分平凡的人;然而,当他真实经历基督徒的生命后,却变得格外明达,有知识,有悟性。
他对某些事有洞察力,而受过最高教育、头脑最聪明的人,却完全不能领会,也不能明白。
我们基督徒知道,这实在是真的。我们常常以为,某个人既然有那么高的学术成就和资历,那么,当我们谈论主的事时,他一定能够明白,并且能与我们有很好的交流。可是我们说了,他却问:“你在说什么?”
而这里有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或女人,却明白这些事。这是一种新的心智官能,是一整套能够领会上帝之灵的事的能力和力量,使人知道天然的人所不能知道的事;不是借着研究,而是借着与上帝交通。
这是何等奇妙的新能力,使人能够领悟,能够认识。随着基督徒继续往前,这些能力也不断发展、成长。
还有新的行动能力,就是做事的能力。基督徒有力量去做别人不能做的事:有忍耐的力量,也有工作的力量。
今晚在座的许多朋友,会明白我下面这句话的意思:有时,而且是常常,主似乎刻意削弱我们天然的办事能力,为要引导我们进入一种生活,使我们仍能有所作为,却完全无法用天然的因素来解释。
你看看在这世界的历史中,上帝借着真正的基督徒所成就的许多事,就会发现,根本无法从天然的条件来解释。他们原是软弱、脆弱的人,是这世界所轻看的人;但你看看,上帝借着这些软弱的、被视为无有的人,成就了何等的事。
他们有力量去达成、去完成、去做成一些事,而这一切完全无法用天然的条件来解释。
新的知觉,一整套新的关系和兴趣,一整套新的能力——还有新的盼望。
新的盼望,是真正基督徒的特征。一种全新的前景进入了他的生命。在接下来的几个晚上,我们还会更多来看这一点。
但在这里必须说明:一个基督徒,如果是真正的基督徒,就不会以绝望、无望、最终的挫败和失落为特征。
基督徒乃是在生命最深处,扎根着这样一种确信的人:前面有奇妙的事,有超越眼前这一切的事。
对于未来,最终的确据不在于任何一套关于天堂或另一种结局的教导,而是在人的心里,在生命里,在一种强大的动力里。
是什么使圣徒面对难以言喻的困难、苦难和逆境,仍然继续往前?到底是什么?
别人放弃了,松手了,陷入绝望了;基督徒却仍然往前。这不是因为基督徒天然的素质比别人更好,更有韧性,更能坚持。完全不是。
按人的眼光来看,他们往往恰恰是软弱的人,却仍然继续往前。这是什么缘故?是因为有一样东西在里面抓住了他们:“这不是终点,也不是全部。”前面还有超越这一切的事。有一样东西从那赐盼望的上帝而来,进入了他们里面。
好了,说了这一切,究竟该怎样解释呢?新的生命,新的知觉,新的关系——一切都是新的。我并没有夸大基督徒的生命。
这一切归结起来是什么?其中包罗一切的奥秘是什么?
你看,基督徒所领受的,并不只是一些抽象的东西。你可以称它为光,称它为悟性,称它为盼望,称它为能力;但这些都不是抽象的东西。
真正重生的基督徒,所领受的不是抽象的事物,而是一位有位格的主。
上帝赐给顺从之人的圣灵。
——使徒行传 5:32
圣灵的赐下,就是对这一切包罗万有的解释。我这样说,是要把这些事带回它们应有的领域。
圣灵就是上帝——是上帝,丝毫不低于上帝。圣灵有上帝一切的智慧和知识,有上帝一切的能力,有上帝对于永恒的一切旨意和前景,也有永恒、不受时间限制的特质。凡上帝所有的,圣灵都有。
上帝赐下圣灵,使祂住在一个人里面。那个人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孩,从起头开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学习在与内住圣灵的交通中行事为人。
这个人必定会在我所说的这一切事上长进,必定会认识里面那神圣的生命,就是上帝自己的生命。这是何等奇妙的事!你想过吗?不只是得着某样东西,而是得着祂自己:上帝在基督里,借着圣灵,成为我们自己的生命。
我很喜欢圣经论到上帝时所用的说法:
因为祂是你的生命、你的日子长久。
——申命记 30:20
请思想这句话。
这就是说,如果上帝确实是我们的分,并且住在我们里面,那么,我们存活多久,就不是由天然的因素来决定的。祂是我们日子的长久。
到了时候,我们就会死;但在那以前,不会。一切都在祂手中。在那个时候来到以前,威胁也许很多,但祂的生命仍然持续。我们一次又一次地起来,再起来,再起来。我们原以为末了已经到了,却又重新起来,继续往前。
我们就这样继续往前,因为祂是我们的生命。这乃是一位有位格的主。
圣灵被称为生命之灵。祂住在我们里面,是一件极其奇妙的事。
既然祂拥有一切神圣的智慧,而我们又在祂的学校里,日复一日与祂同住,与祂保持交通,那么,我们就会在天然的人所没有的智慧上长进:在知识上长进,在悟性上长进,在领会属灵事物的能力上长进;这些事,离了上帝的灵,没有人能够明白。
我要着重指出这一点:这一切乃是圣灵自己。
我认识一些基督徒,他们相信圣灵。大多数福音派基督徒,都相信圣灵是一位有位格者。他们在英文里会加上定冠词,说 the Holy Spirit;另有一些人则只说 Holy Spirit。
不过,相信圣灵是一位有位格者,并且对于圣灵的教义——祂的工作和祂的能力——有一些认识,本来就是我们基督徒信仰的一部分。
但亲爱的朋友们,我发现,在基督徒当中,对于圣灵真实住在里面究竟意味着什么,实在缺少认识,令人痛心。
这种缺乏显露在哪里呢?就在于他们的言语和行为可以这样违背圣灵,却没有受到祂的制止。
你若知道有多少基督徒能说出圣灵绝不会赞同的话,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圣灵不赞同他们,你一定会感到惊讶。
圣灵内住这件事,在实际的表现上出了问题。
那么多基督徒,能够相信关于别人的谎言,又把它们传出去,却从未受到里面圣灵的制止,或者从未察觉圣灵的不赞同。但祂是真理之灵啊。这里出了问题。
真正的基督徒生命意味着——我们若是基督徒,就必须为这事到上帝面前去——无论我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或者说话做事的方式如何,只要圣灵不赞同,我们就应当知道。
我们应当立刻知道,应当察觉到。这不是一个声音,而是一种里面的感觉。圣灵的意思仿佛是说:“我不赞同你。那不对。那不真实。那不仁慈。那不好。那没有恩慈。”
我们极其需要让内住圣灵的实际彰显出来。
我不是说,一个人若不能认识、感觉和分辨,就表示圣灵不在他里面。但我的确是说,如果情形如此,我们就没有在圣灵里行事为人。在我们这一方面,有必须调整的地方。
但从积极的一面来说,真正的基督徒生命可以是这样的,也应当是这样的:圣灵住在里面;因此,你我若说了或做了任何祂不赞同的事,我们立刻就会知道。
我们里面深处会有一种不安,而这种不安不会消失,直到我们到主面前说:“显然,我所说的话错了。主啊,求祢赦免我,除去这拦阻。如果这件事伤害了别人,也让我们设法把它纠正过来。”
这就是在圣灵里的生活。这是非常实际的。
这就是我们成为基督徒时所发生的事。起头就是这样。
起初的情形是很简单的。如果你才刚开始过基督徒的生活,你一定会在一些简单的事上知道这种经历。也许你正要去做从前惯常做的事,里面却有个感觉说:“不,现在不可以了。那是属于过去的事。”
这就是一个简单的起头,不是吗?
如果你仍旧照做,就会吃苦头,好像手指被烫伤了一样;而你之所以知道被烫伤了,是因为你是活的。倘若你是死的,即使做了这些事,也不会有感觉。但因为你是活的,你就有所感觉。
简要而浅显地说,这就是我们成为基督徒时所发生的事。
虽然我知道,你们许多人已经明白这一切,但我确实觉得,如今有许多人来到基督面前,让他们在基督徒生命的起头,就知道自己究竟进入了什么,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十分重要的。
正如我今晚所说的,他们也许能够说:“是的,我原来解释不出来,几乎无法用言语表达,但我知道你的意思。那确实是真的。在我的经历中,那完全是真的。”
不过,你看,这不只是感觉而已。我们必须明白。明白是很重要的。
愿上帝使我们成为有悟性的基督徒,不断在与里面圣灵活的交通中往前,并且一直长进。
哦,如果这里有年轻的基督徒,愿上帝不容许你们过了五年、十年、二十年,仍停留在现在的位置——仍停留在起点。这并不是必然的,因为你知道,出生不是终点,只不过是起点。